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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娶我入门,说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曾想到头来却食了言。
  出征回来,他失了忆,忘了我们的过往情深。
  他要与我和离,娶那个姑娘为妻。
  我眼含热泪,请求他缓到恢复记忆。
  他却指责我善妒。
  后来,我成了他皇嫂。
  他却求着带我离开皇宫……
  1.
  我与苏奕寒自幼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他是瑞郡王,玉树临风,温润如玉,战场上英勇无畏,英姿飒爽。
  我是摄政王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中大家闺秀之女。
  我们青梅竹马亦是情真意切。
  待我及笄后,他十里红妆将我迎进门。
  我们的喜服是我一针一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缝制了四十天才完成。
  婚礼由当今皇帝亲自主持,大江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场盛世婚宴。
  婚后,我们夫妻和睦,琴瑟和鸣。
  年初,蛮夷侵犯,苏奕寒请兵出征。
  这次蛮夷有备而来,我军接连败退。
  军营传回消息,苏奕寒与蛮夷首领决战,打斗中偏离战场,而后杳无音讯。
  我一时受不了打击,晕厥了。
  皇帝派人月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待我醒来要去战场寻他,却得知怀有身孕。
  上到皇帝,下到我父母双亲都让我不得冲动,要给苏奕寒留个后。
  我只得日日以泪洗面,带着孕躯去寺庙念经祈福,盼着苏奕寒能平安归来。
  因思念成疾,郁气难消,今日腹中绞痛寻了大夫。
  李大夫没骗我,保胎的药方喝下去,我呕吐不止,四肢百骸都在痛。
  撑到晚上,见了红,我疼得蜷缩在榻上,泪如雨下。
  春白哭着去寻大夫。
  李大夫来后,从他面凝重的面色我便猜出,我不仅失了夫君,就连我们的孩子也留不住了。
  孩子没了,加上思念成疾,我一病不起,
  再醒来已是月余后。
  父亲告知,兄长已亲自带人去寻苏奕寒,塞外天寒地冻带着我一介女流反倒影响进度。
  我便每日诵经祷告,祈求上苍垂怜,给夫君一个生还的机会。
  一日日的等,一日日的盼。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再到绝望……
  在我逐渐相信苏奕寒真的离我而去时,兄长一脸的激动的冲进祠堂告诉我,苏奕寒寻回来了。
  我欣喜万分,顾不得换身精致衣裳,一身素衣从祠堂出来就要回王府。
  不想,兄长却将我拦住:“恩若,奕寒伤势重正在医治,你缓缓再回府。”
  兄长说完便低下头,躲开我视线,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察觉到这一变化,微微抬头:“兄长,苏奕寒是我夫,他受了伤,我理应陪在他身边。”
  我不顾兄长阻拦,直奔王府。
  我心中焦急的推门而入。
  里间的画面却让我呼吸一窒。
  苏奕寒半卧在榻上,太医正在给他换药。
  他跟前,有一个清秀美丽的女子正为他穿衣物,言行举止尽显亲昵。
  我僵住了。
  女子背对着门,并未第一时间发现了我。
  苏奕寒却在我进屋时发现了我,可他看我的目光尽是陌生和防备。
  “你是谁,为何擅闯我府邸。”
  他问我是谁?
  擅闯府邸?
  他好像不记得我了。
  我眼底的疏离让我心慌,面上却努力保持着夫人的端庄优雅,缓缓道:“王爷,我是你的夫人,柳恩若。”
  没有想象的重见之喜。
  他瞬间白了脸,本能的看向那个女子,闪过一抹愧疚:“抱歉杏良,我不知道她的存在,不是故意瞒你的。”
  苏奕寒立马唤来周管家,指着我:“她是谁?”
  周管家一脸不自然的福身:“王爷,这是夫人啊,您忘了吗?”
  他唤她杏良。
  可他却找来管家,确认我的身份。
  他说不知道我的存在…… ·
  那位女子听了管家的话转过身子瞧我,我终于将她看清,光润玉颜,气若幽兰,顾盼之间那双似水的眸尽显温柔。
  她看到我后,神色黯然:“你竟已婚配。”
  接着,她眼圈发红,喃喃道:“我先出去吧,一会儿再来帮你穿衣。”
  她站起身,看了我一眼,声音几乎哭出来:“抱歉,我忘了,这种事应该让夫人来。”
  苏奕寒一把拉住她,满脸愧疚:“杏良,你别走,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他看着那女子有多温柔,转头面对我时就有多寒冷。
  “柳……”
  他甚至记不起我的名字。
  我如置冰窖,颤着声音又说了一次:“柳恩若。”
  “柳姑娘,我自坠崖摔到脑袋后失了记忆,能捡回一条命全靠杏良悉心照料,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唯一认定的妻子。”
  他一字一句,字字扎我心。
  “你是摄政王女儿,想来是联姻没有感情,我们便和离,条件任你开,你将过错全揽在本王身上都行。”
  他果然不记得我了。
  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我惨白着脸,双腿无力向前踉跄,仓皇逃出去让周管家把唐萧叫来问话。
  唐萧是苏奕寒的近身侍卫,一定知晓所有经过。
  唐萧知晓我身份,不敢有半分隐瞒。
  苏奕寒和对方首领奋力血战,厮杀中两人不小心落入山崖,是崖底的河水救了他一命。
  赵杏良是附近村子的姑娘,上山采草药时看到了奄奄一息的苏奕寒,每日寸步不离的悉心照料了月余,苏奕寒才醒了过来。
  苏奕寒呛水差点窒息,救回来后失了忆,赵杏良又日日夜夜的照顾,一来二去的生出情愫。
  兄长和唐萧将人找到时,苏奕寒一意孤行要将那姑娘带回来,要不是兄长拦着,他已经和她拜了天地。
  我的心一点点的破碎掉。
  一时接受不了这个变化,更没勇气面对苏奕寒陌生的目光,我恍恍惚惚地回了东厢。
  只见屋中已摆放着不属于我的罗裙,胭脂水粉。
  我愣了。
  “小姐,我去打探一下。”
  环顾四周,屋里屋外都摆满了各种香草,鲜花,拧着眉退到屋外。
  春白回来时怒气冲冲:“小姐,这是王爷的意思,他要那赵杏良住主屋,说她才是女主人。”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他失忆了,就要否定掉我们的过去?
  耳边春白还在愤愤不平:“小姐,王爷明知道你对花粉过敏,这屋里还摆满了花花草草,这还是那个百般疼你的王爷吗?”
  是啊。
  他还是吗?
  是……
  又不是。
  我听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声音:“他失忆了。”
  “春白,让周管家派人来将花花草草搬出去,谁的让谁搬走。”
  我告诉周管家:“你去告诉他,我是皇帝证婚,是他苏奕寒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妻,主屋只能是我住。”
  虽然花草及时搬离了,但我仍起了一身疹子。
  好在时间不长,服了药后症状逐渐消失。
  疹子是好了,可我内心的伤口似乎又撕裂一些。
  未归时,盼着,望着,想着,念着……
  归来后,盼着,望着,想着,念着……
  同一轮明月,相同的独坐至天明。
  异日。
  春白传来消息,昨日卯时王爷回府后已命人将花草移到西厢。
  我略微松口气。
  至少……
  或许……在他心底里,还是有一点念着我的。
  忽然,春白慌里慌张的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别着急,发生什么事了?”
  眼下,还有比苏奕寒忘了我更糟糕的事吗?
  “王爷去上朝时当众求皇上与你解除婚姻,他要迎娶赵杏良。”
  我心中一耿,吐出一口血来。
  双手止不住发颤,我紧握成拳控制住。
  这事还真是糟糕呢……
  “小姐,你吐血了!”
  春白连忙找来锦帕给我擦拭,让屋里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