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综影视:女配互换后杀疯了 > 第99章 孩子们都长大了
  据说顾廷煜气绝时,顾堰开当场呕出一口血,昏死过去,救了整整三日才醒。
  可即便醒了,精气神也肉眼可见地衰颓下去,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顾廷烨从边关赶了回来。
  按礼,嫡长子亡故,嫡次子当守九个月大功孝期,可顾廷烨没有踏入宁远侯府半步。
  他径直去了顾廷煜生前静养的别院,接了母亲白氏,在那里住了下来。
  “顾家唯一认咱们的大哥哥没了,母亲,咱们别再回去了。”他对白氏说,声音平静,却决绝。
  其实边关小卒,哪有什么严格的孝期可言。
  当年在扬州,他给祖父摔完盆,转头便跟着张世叔留下的护卫去了幽州。
  此番回来,守孝不过是个由头,放心不下母亲才是真。
  白氏整个人已经垮了。
  短短两年内,她先后失去了父亲和长子。
  接连的打击让这个曾经明媚爽利的女子形销骨立,眼看着都没了活人气。
  顾廷烨已是她唯一仅存的希望。
  听到儿子的话,白氏怔怔地抬起头,看了他许久,忽然扑进儿子已然宽阔坚实的怀抱,放声痛哭:“二郎,二郎……娘如今只剩你了,只剩你了!”
  顾廷烨心头剧震。
  他紧紧抱住母亲瘦弱颤抖的身体,双拳紧握。
  “娘,儿子一定会争口气!一定会!”
  他发誓要与宁远侯府、与那个冷漠的父亲,彻底割席。
  反倒是顾堰开先坐不住了。
  顾廷煜死后第六个月,正值华姐儿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嫁入英国公府的日子。
  整个汴京城都热闹非凡,英国公府门前车水马龙,贺客盈门,鞭炮声从早响到晚。
  顾堰开虚弱地坐在长椅上,听着高墙外隐约传来的锣鼓喧闹,再看眼前寂寥萧瑟的院落,心中五味杂陈。
  沉默良久,随命身边心腹便备了些月饼、衣料、药材,送去给顾廷烨母子,当作是中秋节礼。
  顾廷烨把东西原封不动地扔了出来。
  长随灰头土脸地回去了。
  顾堰开听了回禀,只觉心头压了块沉甸甸的大石,重得他喘不过气。
  顾廷煜去世后的第九个月,华姐儿诊出喜脉。
  消息传开,英国公府、靖边侯府、东昌侯府三府都陷入巨大的欢喜之中。
  可是第四代里头一个孩子,真正的万众瞩目。
  英国公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英国公更是大手一挥,府中上下统统有赏。
  而顾廷烨,在守满九个月孝期后,为母亲安排好妥帖的护卫,又亲自去请回了早已回扬州养老的常嬷嬷,再三叮嘱好生照料,莫要再与顾家人往来。
  便再度踏上了前往幽州的路。
  此去,不得功名锦衣,誓不回转!
  与此同时,盛家学堂里,朗朗读书声从未间断。
  福哥儿、承柏与盛家的长林、长枫兄弟,还有齐衡,几个少年埋首书卷,为日后壮志苦读用功。
  海家女学中,三个兰也在潜心进学。
  海家特地请了宫里出来的女官教导她们礼仪规矩,管家理账,又请了才女教授琴棋书画,将三个姑娘教养得越发落落大方。
  马球场上,如槿依旧是那个活泼好动的小姑娘,总是痴缠着安姐儿和张桂芬让她一球。
  这日她又耍赖,却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梁晗抢走了手里的蜜饯果子,气得她追着对方满场跑,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
  时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淌,孩子们在阳光与笑闹中,一天天拔节生长。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转眼便是九年。
  如槿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间既有母亲的柔软,五官又有父亲的精致,一身绯色骑装,手持球杆,策马在场中穿梭,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偏她性子还是那般跳脱。
  且与梁晗,又又又又杠上了!
  两人为了争一个球,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如槿见抢不过,索性耍起赖来,球杆一横就要去拦梁晗的马。
  梁晗如今也已长成俊朗少年,只是那惫懒爱玩的性子丝毫未改。
  他见如槿又要耍无赖,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她挂在马鞍旁的一包零嘴,扬手就往远处扔。
  “梁六郎!”如槿气得柳眉倒竖,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梁晗背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喧闹的马球场中格外清晰。
  梁晗痛得大叫起来,
  周围安静了一瞬。
  看台上,吴大娘子脸上的笑容僵住。
  王若弗也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做什么呢!”
  如槿这才意识到闯了祸,吐了吐舌头,夺回自己的蜜饯,冲梁晗做了个鬼脸,一夹马腹溜之大吉。
  梁晗揉着发疼的后背,跌跌撞撞下马,回了看台:“娘,娘啊,娘!”
  一副命不久矣的做派。
  没出息的样子让吴大娘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尤其是听到左右传来低笑声的时候。
  “叫魂呢?一个小娘子能有多大手劲,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王若弗也赶紧找补:“六郎,没事吧,这孩子就是欠教训,不难受哦,我回家一准说她!”
  梁六郎苦兮兮道:“婶娘,说话算话啊。”
  “放心吧!”
  吴大娘子更觉没脸见人。
  如槿自知理亏,溜到小姐妹们聚集的凉棚下,想找表姐安姐儿和张桂芬姑姑出山,给自己做个庇护,可左看右看,竟不见两人踪影。
  “咦,表姐和桂芬姐姐呢?”她问旁边的姑娘。
  “方才还在这儿的,说去更衣了。”
  如槿心下疑惑,便往更衣的小阁去寻。
  远远地就看见安姐儿的贴身丫鬟守在门外。
  她脸上喜色一闪,随后又清了清嗓,刻意摆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准备一会儿好好诉苦。
  再教训梁小六一顿。
  可还没走近,就隐约听见小阁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如槿脚步一顿。
  守在门口的丫鬟见她来了,连忙上前拦住。
  如槿却压低声音道:“表姐安排你在这防的是外人,又不是我。她俩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你走开!”
  丫鬟也知她三人交情,不敢多拦。
  如槿却也没贸然进去,只贴在门边,竖起耳朵偷听。
  “岂有此理!他先来招惹你,如今没胆子向父母言明,如今另娶他人,反倒怪你没能让他父母看上?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是张桂芬小姑姑特有的爽利声音,听起来火气不小。
  另一个柔弱的声音哽咽着:“也怨不得他……我自幼便失了母亲,父亲续弦后也对我不管不顾,若非祖父祖母庇护,只怕都活不到如今。或许,或许我当真福薄,命克至亲……”
  “你听他放屁!”安姐儿清脆的声音响起,也带着怒意:“首鼠两端的伪君子,真小人一个罢了!他自己都拿父母之命说事,说子女拗不过父母。若父母命数真能由我等儿女定夺,当年始皇还求什么长生?多生几个儿子在家祝祷不就好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找他去!”
  “别去!”那柔弱声音急急阻拦,带着哭腔:“他送我的东西都是私下给的,也幸好无人知晓此事,你若去了,事情闹大,父亲会打死我的!”
  屋里响起桌椅碰撞的声音,想是急脾气的安姐儿被拉住了。
  那柔弱声音继续哀求:“我同你们说,不是要你们为我去出头,只是心里实在闷得慌,又不敢叫祖父祖母知道。罢了,这或许就是我的命。我认了……回去就把东西都烧了,也算长个教训。往后婚姻大事,只听祖父祖母安排便是。”
  “嫣然!”安姐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恨铁不成钢道:“这错又不在你,你着急忙慌地认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若非李玮那厮下贱无耻,主动招惹,你何至于此?你才多大,懂得什么?放心,我不供你出来。区区一个李玮,我自有法子收拾。”
  话音刚落,门被猛地拉开。
  如槿躲闪不及,正对上安姐儿怒气冲冲的眼睛,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安姐儿瞥她一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