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ck!这该死的虎子到底喜欢什么车?”富勒特工一边通话,一边愤怒的捶着桌子。
“这么多选择中,就没有任何一个打动他的吗?!难道是我选的车型不够帅吗?!”
“很抱歉,富勒特工。”电磁波也很无语,并且非常困惑。“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如果说其他车不符合威震天的审美,电磁波还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他们特地找来的云宝房车,也被他忽视了?
他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载具?
***
“我到底想要个什么载具?”
威震天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万万没想到,他会有一天会为了载具形态,纠结整整五天。
然而,就在第五天的傍晚,他意外找到了答案。
此时,太阳已经从头顶转向西方,天空被折射出金红色,和四周红色的土地相呼应,形成了别有韵味的壮丽色彩。
一辆车伴着滚滚烟尘背光驶来,在看到它的第一秒,甚至还没有看清它的样子,威震天就意识到自己想变成这样。
扫描射线从他的光学镜中喷涌而出,获取所有结构和信息,然后是“库库卡kiki”的变形声音,威震天获取了他的新形态。
——一辆老旧的、锈迹斑斑的油罐车,车身上还裹着一片破麻布。
这个形态……不能说很好,只能说远不如从前。
“嗯?!”
威震天左顾右盼了一阵,这才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什么东西,他芯里忍不住升起了巨大的疑问。
“不是,声波的变形齿轮选了个什么玩意儿?!这好看吗?!”
“这还不如云宝那一辆呢!”
***
“这破车是怎么回事?!”
“这好看吗?!”
“他不选云宝,选的什么破铜烂铁!”
“特么的威震天,没眼光,没一点眼光!”
“整整五天,几十种选择!你告诉我他选了什么?”
电磁波和富勒特工看到这个结果,异常震惊,然后开口就骂。
这就好像你精心为孩子准备了一堆价值不菲的玩具,他不玩,结果他转头抓了把羊粪蛋当弹珠,还往嘴里塞了两颗。
还以为他眼光高,结果就这?!
千言万语凝成一个念头:威震天这个糟心玩意儿!
***
总之,事已至此,虽然威震天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选了破油罐车当载具,但选载具这个环节总算是过去了,他开始找能量矿了。
然后不出意外的是,又出意外了。
他停在路边的第一个夜晚,似乎是看到车上的司机不知所踪,有人类来偷他的油。
但威震天又不是真的油罐车,他的油桶里是没有油的,那里面很大一部分是他的身体组件。
所以那个小贼拧开阀门之后什么都没得到,他愤愤的踢了威震天一脚,并朝他身上啐了口唾沫。
很好,很标准的找死。
威震天果断变形,然后把吓得屁滚尿流的小虫子抓了起来。
捏死?
威震天想了想,感觉不太好,一方面这真的很恶心,另一方面,改邪归正的第一步应该是不随意杀生,这种道理他当然很清楚。
不过,汽车人能容忍这种东西,真是天生博爱啊。
威震天拽着这个小东西上下颠来颠去,他发出了很难听的惨叫。
威震天在想究竟该怎么做。
如果是汽车人,他们会把他交给那个人类联络人处理,口头警告、签保密协议之类的。
“好吧。”威震天把他扔到地上,人类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你,去警察局自首。”威震天指着他言简意赅的命令道。
人类感激零涕,跪地磕头。
“快滚!”
于是,第二天,贾斯帕警局出现了一个胡言乱语、状似神经病的人,他的胡言乱语最终引来了富勒特工。
得知他踹了威震天、甚至朝威震天吐了唾沫却奇迹般的生还,大家都为威震天的改变感到惊讶。
“真是太好了!”奥利安如此说道。“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威震天,现在的我们肯定能好好交流了。”
“正好,我有问题需要问他。”
***
那是一个夜晚,月亮行至中天。
威震天停在荒野里,他依旧没有找到能量矿,正有些发愁。
这时,他不远处出现了一道陆地桥,从里面走出来的是奥利安。威震天愣住了,然后下一秒转身就跑。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跑,但反正……他现在就是不想见到奥利安。
月光下,大地上,一辆卡车追着一辆油罐车疾驰。
“威震天,你跑什么?!”卡车大声吼道。“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又没有干坏事,为什么要跑?”
“我听说你规劝了一个人类小偷,我认为你做得非常好!”
奥利安越夸,威震天跑得越快。
“我究竟在心虚什么?”威震天边跑边想。“为什么还莫名产生了一种很羞愧的感觉。”
“你到底为什么要跑?!”奥利安穷追不舍,他突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不是没人告诉你这件事——声波其实没死!”
“吱——”
威震天一个急刹车,差点侧翻,但他根本没理会这些,急匆匆的跳起来问道:“你说什么?!声波没死?!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奥利安清澈的蓝色光学镜是那么真诚。
“你,你怎么知道……”威震天的声音如同梦呓。
“救护车告诉我的,他们正在想办法修声波,虽然伤得很严重,但确实没有生命危险……”
威震天已经听不清后面的声音了,他的内芯全被一个念头占据着——声波没死!
说不清是无与伦比的喜悦还是释然,直到听到自己忍不住放声大笑,威震天才意识这些天,他芯里压抑了多少情感。
此刻,它们都失去了重压,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你……你哭了……”
奥利安担忧的凑近。
他第一次见这样的威震天,威震天总是表现得坚硬而强势,以至于他一直有一种荒谬的想法:威震天永远不会流清洁液。
但看到威震天现在沧桑的样子,身上残破的兜帽和布满锈迹机体……
“……我没事,”威震天胡乱摸了把脸。“把你怜悯的眼神收一收,看着就恶心!”
“……好吧。”奥利安撇了撇嘴。“如果你感到难受,我永远愿意陪在你身边,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威震天偏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