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个五分像姐姐的替身出现了,刚开始不怎么显,突然不知道为何……兴许是才情过人到把惠贵人都比下去了,便让皇上放下了芥蒂,被吸引了全部目光!
“皇上……终究是忘不了姐姐。连一个替身,都如此……”
纯元……柔则……皇上,这么多年了,终究还是忘不了那张脸,那份神韵吗?
终于在莞常在身上寻到了一些影子?
这比华妃的挑衅、容嫔的有喜更让她痛彻心扉,宜修对甄嬛的忌惮,瞬间升华。
华妃等人不知道景仁宫在养心殿的眼线传来的小道消息暗中助力了一把,让宜修提前对甄嬛心生忌惮,不然一定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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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养心殿。
皇上看着日历,敲了敲桌案。
明日就是正月十五,年期间的最后一个节日,按例要举办一场小晚宴,不过不用宴请宗室重臣命妇,只是小型家宴,不费什么精力和钱财,不如让皇后举办。
一来制衡一下得了相当于皇贵妃待遇后更加嚣张跋扈的华妃。
二来惠贵人忙着应付华妃的账本、跟莞常在探讨姐妹情的真真假假,没有时间。
三来,他也想试探宜修一下,经过几波敲打和安抚之后,是否足够沉淀和反省。
或者是否被莞常在的盛宠,以及莞常在与惠贵人之间的争锋转移了视线。
从而提前为容儿生下皇子扫清障碍。
“苏培盛,去请皇后过来。”
宜修很快乘坐着皇后仪仗来了。
“十五晚上的小家宴,朕想着,还是由你来操持最为妥当。华妃如今得了双俸,性子便有些张扬了,这等需要细致周全的场合,还是交给你,朕才放心。”
宜修心中一喜,露出端庄的笑意。
“皇上信任,臣妾感念不尽。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本分。”
她心念电转,皇上此举,分明是要压一压华妃近日的气焰。而且,这是个好机会,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布局的机会。
不仅可以趁机打压华妃,进一步挑拨离间莞常在、惠贵人,还能……
“皇上,既是家宴,臣妾想着,延禧宫的容嫔是否也该参与?她有喜已近三月,算是稳当了。”
“许久不见,也不知养的如何?后宫姐妹们也都惦念着她。趁着年节的喜庆,让容嫔出来松散松散,于身心更加有益。”
皇上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闪过一抹阴霾,宜修这就上钩了,竟然毫无悬念。
他当然不想让容儿这么快就出现在人前,尤其是这等宴饮场合,人多眼杂。
“容嫔身子重,还是静养为宜。”
宜修不急不缓,温和含笑的劝道。
“皇上体恤容嫔,臣妾明白。只是容嫔年轻,长久闷在延禧宫中,难免玉玉不乐。臣妾问过太医,心境开朗最是要紧。”
“再者,只是小家宴,并不需要邀请宗亲,更没有外臣命妇,不会太嘈杂。”
“”臣妾定会安排妥帖,给容嫔特意准备一桌菜式,一应饮食定遵照太医嘱咐。”
皇上继续不露声色,但心里一沉。
他如何猜不到宜修的心思?这般极力促成,无非是想看准时机,布局一些什么。
就算宜修本人不下手,也要将容儿置于众目睽睽之下,挑唆别人下手。
好啊,很好,他给了宜修这么多机会,她却毫无反省悔过,仍然一意孤行。
那他倒要看看,宜修敢玩什么花样,让夏刈多派人手,护好容儿。同时收集证据,借此机会,给宜修一些惩罚,不然她就学不会本本分分、听听话话。
主意已定,皇上便假意笑道。
“罢了,皇后思虑周全,就依你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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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宫。
剪秋有些忧心忡忡。
“娘娘,你说,皇上刚才答应的似乎太快了,会不会已有防备,是为了……”
宜修耷拉着眼睛。
“那又如何?灯下黑,才最是安全。只要本宫的手段足够隐秘,又有太后姑姑帮忙扫尾,皇上便查不到证据。”
“全凭怀疑和猜测,他又能把本宫如何?……况且,只要有姐姐的情义在……”
说到这里,宜修心里更加酸楚,一边暗恨姐姐柔则是皇上的白月光,让皇上念念不忘,一边不得不靠着姐姐坐稳后位。
“剪秋,你暗暗交代下去,家宴还在重华宫举办,将容嫔的座位恰好安排在靠近宫女上菜通道之处。”
“算准她向本宫或者皇上敬酒时的必经之处,洒几颗光滑的圆珠。”
“事后,只说是哪个奴才不小心遗落,或是席间滚落的果子,意外而已。”
“然后,专门给她准备一套碗碟盘,提前用夹竹桃汁液浸泡三日,再以清水冲洗几次,做到外表毫无异样,直到遇到热羹,毒性便会缓缓散发出来,无色无味。”
“殿内熏香用寻常的百合香,在容嫔座位旁的香炉里,混入微量麝香,借着热气缓慢散发,气味被主香掩盖,不易察觉。”
“你再无意中向华妃的宫人透露,说皇上怜惜容嫔辛苦,特意让御膳房为她单备了一桌滋补菜单,太医反复推敲同意的。”
“以华妃的性子,必会心中嫉妒。那么宴会上,只需稍加引导,便可做成华妃言语不忿、寻衅滋事,让容嫔受惊的局面。”
“齐妃不是要带着三阿哥吗?在三阿哥的衣袖上,涂抹少许麝香膏,让嬷嬷带着他去容嫔身边玩耍,谁也防不住。即便事后查验,也只能怪乳母照料不周。”
“你现在就去亲自通知容嫔,务必让她从此时此刻便开始担忧焦虑!”
“这几步棋,环环相扣,虚实相间。即便皇上怀疑,没有真凭实据,他也动不了本宫分毫。最大的嫌疑,自然要给本宫转移到华妃和齐妃的头上!”
剪秋听得心惊胆战,却只能应下。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定会做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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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
安陵容这些日子过得挺不错的。
小池悄步进来,小声道。
“娘娘,剪秋姑姑来了。”
安陵容心中一凛,理了理衣襟,拿了个软枕假装随意、实则警惕的护着,在暖炕上坐好。
“请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