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容妃,她可以趁机过去略提几句,聊表结盟的心意。
暗示容妃她希望为温宜谋取好前程的想法,同时展示出她的价值。
容妃是聪明人,就算不完全相信她的诚意,也一定不会拒绝多一个盟友,多一个消息来源。
一场阴险的陷阱,就此悄然布下。
和嫔的骑墙之策,也在暗中谋划。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通报。
“娘娘,闲草堂的菊青求见。”
一个看门的小太监急匆匆的走到门口,跟周宁海说了几句话。
周宁海一听,事关禀报。
“启禀贵妃娘娘,闲草堂莞贵人处的宫女菊青在外求见,说有极紧要的事,关乎皇后娘娘的秘密,定要当面禀告娘娘。”
华贵妃连眼皮都未抬,嗤笑一声。
“呵,甄嬛身边的人?竟然跑到本宫这儿来卖什么皇后的秘密?轰出去!”
浣碧闻言,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却是一紧,下意识的攥紧了袖口。
菊青?难道菊青来投靠华贵妃?
还是告密甄嬛之事?
她怎么不知道,有什么好告密的……倒是她这边,颇有秘密……
颂芝心思更细些,上前一步低声道。
“娘娘,这菊青,奴婢知道,原是个不起眼的粗使宫女,莞贵人从答应升起来之后才提到身边的,可见有些手段。”
“菊青敢这么闯过来,或许真听到了什么小道消息?不妨传进来问问,若是不中听,再打发了不迟。”
华贵妃这才懒洋洋的抬了抬手,算是默许了。
片刻后,菊青被带了进来。
清凉殿的富丽堂皇与华贵妃的威压让她几乎不敢抬头,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奴婢……奴婢菊青,参见贵妃娘娘!”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本宫没空听你磨牙。”
华贵妃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质感。
菊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将之前在路上不小心听到的“闲话”,尽可能清晰的复述了出来。
她不敢添油加醋,只说是自己无意中听闻,觉得此事蹊跷,或许对娘娘有用。
众人原本不以为菊青能说出什么重要的消息,没想到,爆出来了一个大的,顿时睁大了眼睛。
浣碧的脸色微微发白,隐约觉得这事背后水深得很,绝非菊青这样一个心思活络的宫女能编出来的。
颂芝也屏住了呼吸,看向主子。
华贵妃已经坐直了身体,眸中射出锐利如鹰隼的光芒,紧紧的锁定在菊青身上。
“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慑。
“关于芭蕉和杏仁,还有什么太医还说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许漏!”
菊青被这气势所慑,战战兢兢的又补充了一些细节。
华贵妃听完,再也控制不住震惊,猛的坐直。
就知道宜修是个表面贤德,实则假仁假义、内里阴毒的!
虽然宜修的手段如何她没发现什么,但这看似荒诞的路边闲谈,却精准的戳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怀疑。
若纯元皇后之事真有蹊跷……最大的受益人,不就是乌拉那拉宜修吗?
几千年来,从来没有侧室扶正一说。
除非……正室的亲姐姐在即将挂掉之前,托付了侧室的亲妹妹,所以当时还是王爷的皇上苦求了先帝许久。
好一个宜修,真是好手段!
好一个太后,竟然放任她们姐妹相争?还多年来扶持了一个如此毒辣的宜修?
芭蕉叶……苦杏仁……这些都是看似寻常,没想到却……好阴毒的手段!
华贵妃顿时对宜修充满了浓浓的不屑。
与此同时,一股子忌惮和怀疑也悄然升起,她这么多年没有皇子,该不会……都是宜修在暗中做了什么吧?
只是手段也是类似的隐秘,所以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甚至当初的端妃,也有可能是被指使?不然为什么总是一脸假模假样的委屈,暗示什么又嘴硬着不说清楚?
华贵妃心里一片寒凉,更更更更恨了。
这次非要要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非要让皇上把宜修真正的废后不行!
和嫔则将充满了狐疑的目光落到抖如筛糠的菊青身上,心思电转。
甄嬛的宫女?特意派来提示娘娘?还是糊弄娘娘?
不,看这丫头蠢笨的样子,不像是有胆量和心机编造这种谎言,或者利用贵妃娘娘打击皇后。
多半是某个查到了真正知道内情的人,借这蠢货的嘴,把消息递到娘娘这里来了。
那就是……想借刀沙人?
和嫔看向华贵妃,有些犹豫,该不该跟她说清楚。
华贵妃大方,但是不高兴的时候打两下也是有的,给她当部下有些害怕……
“很好。”
华贵妃缓缓开口,转向颂芝。
“赏她三十两!把她带下去好好安置,以后就让她留在清凉殿伺候。”
颂芝会意,这是把菊青暗中拘起来的意思,不让她跑出去乱说话。
“是,娘娘。”
菊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惊喜让她几乎晕厥。
原来这就是六宫称颂的大方的华贵妃啊,果然一出手就不得了。
还给了她清凉殿宫女的位置,她终于才闲草堂那个充满了怀疑、危险、还前途不明的地方跳槽成功了!
“奴婢多谢贵妃娘娘恩典!奴婢以后只忠心为娘娘做事!”
待菊青被带下去后,华贵妃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与狠戾。
“还真是好一个贤德的皇后啊!周宁海,立刻加派人手,去给本宫查!”
“查当年伺候纯元皇后饮食的还有没有宫人留着,查太医院那些老档案!特别是关于芭蕉、杏仁的记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难得的精明。
“动作要隐秘,绝不能被人发现。”
“是,娘娘!”
周宁海领命,匆匆而去。
“娘娘。”
一个清凌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只见和嫔放下了茶盏。
她决定规劝一二,此时还没有骑墙成功,华贵妃可不能倒在半途啊。
“皇上对先皇后颇为怀念,此事关系重大,恐怕内情……颇为蹊跷。”
华贵妃眉头一拧,不耐道。
“和嫔,你什么意思?难道这消息是假的不成?”
和嫔微微摇头。
“消息未必是假,但这送来消息的方式,未免太过于巧合和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