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浑身发冷,距离欺君之罪不远了,更加惊慌失措。
而且,刘畚把话说的如此确认,不像浣碧那般还有转换的余地,反而让她压力飙升,难找其他出路。
然而,那刘畚自作主张的做错了事,竟然还一脸邀功的表情看着她,似乎在等待新的打赏。
更让沈眉庄她气的眼前冒星,恨不得立即晕过去。
好一个老乡!
她再也不相信老乡了!
对了,后面还有一个许太医,也许可以让她挣脱出来……吧?
坑完了惠贵人,最后,刘畚来到了对面的莞贵人前。
甄嬛被众人盯着,不得不伸出手腕。
然而,刘畚搭脉的时间越来越长,神色也最为凝重。
他反复诊察,心中惊疑不定。
额上的汗珠迅速滚出,根本不敢擦。
收回手之后,刘畚声音惶恐。
“诸位娘娘,莞贵人的脉象……似乎极为蹊跷!”
甄嬛震惊,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中药?刘畚竟然诊出了真正的异常?
怎么轮到她就不是有喜,而是有问题?
“如何蹊跷?”
华贵妃忍不住追问,刘畚是不是没查出假药方,而是查出那个药包了?
和嫔看了一眼浣碧,浣碧微微点了点指尖,表示确实是她得手了。
刘畚的声音发颤。
“莞贵人脉象稍有沉涩紧滞,往来艰难,疑似误服、或者接触了某些致使虚弱的药物!”
与预期不符,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莞贵人中了药?”
“竟然不是有喜?”
聚焦在药方上的期待,陡然转向。
三个人,两个疑似有喜,一个像是中药,这组合让人发懵。
众妃嫔窃窃私语起来。
“就知道那药方是个局……”
“刚才差点被骗了,也去买……”
“怎么惠贵人和妙答应都测的是有喜,只有莞贵人被测出来了?”
小允子简直不敢置信,怎么莞贵人不是被查出有喜?
那果郡王的戏怎么演?就只能跟浣碧一个人演了?
怎么办,他小允子舍不得浣碧。
崔槿汐同样皱眉,若是早知道如此,她一定不会配合小允子换盅,还时常拿去给莞贵人吃用。
而被菊青告密过的安陵容、襄妃、暗中派人偷看报信的端妃,心中了然。
原来甄嬛中的药不同,是菊青晚上偷看到的浣碧拿的药包……有意思,这潭水比想象更浑了。
浣碧心中产生了报复得手的快意,但很快又害怕起来,接下来会不会开始查药物来源?会不会牵连到自己?
恬贵人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尤其华贵妃一派和襄妃都瞧着表情有异,立即往后cue流程。
“刘太医说的这么吓人,事关皇嗣和妃嫔,可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呀!不如也听听许太医怎么说。”
襄妃含笑看向惠贵人,接话道。
“恬妹妹说的是,多一位太医确诊,更可信一些。”
惠贵人顿时觉得襄妃是为她好,想让资历更深的许太医帮忙,最好能像嬛儿那样被查出来是中药了。
华贵妃心中不屑,沈眉庄个蠢货,许太医是皇后的人,襄妃又不是不知道。
襄妃才不是想让沈眉庄脱身,而是想让其陷得更深,这样才能更便利的拉拢,而且沈眉庄无法登上皇后之位,就用起来更放心了,跟皇后那个时常耍阴的没什么两样。
不过,她才不会提醒,而是顺水推舟。
“许太医是太医院老人了,一向稳妥,就请许太医也给莞贵人、惠贵人、妙答应诊一诊脉,看看是怎么个说法?”
许太医被推出来,心中也是一凛,他知道避无可避了。
刚才过来的路上,皇后娘娘派来的小太监在跟他擦肩而过时,特意偷偷的快速传话:娘娘说,能坑一个是一个!
既然如此,许太医就上前几步,看看能不能趁机连坑三人。
“微臣遵命。”
他先为离得最近的妙答应诊脉。
果然,妙答应确有些滑数不稳之象,然而,似是服用某些药物所致。
但要说有喜……许太医心中摇头。
不过,皇后娘娘让他坑,那就往重了说吧,许太医收回手,沉声道。
“恭喜妙答应!妙答应脉象滑利而数,只是略显浮躁,需安心静养。”
这话竟然比刘畚的更进一步,直接坐实了“有喜”!
浣碧总觉得眼前一片昏暗,差点晕了。
接着,许太医为惠贵人诊脉。
沈眉庄的脉象确实更加明显,不过,同样是药物造成的假滑脉。
许太医心中了然,但依旧按照“坑人”指令,笑道。
“惠贵人脉象滑而有力,较妙答应更为稳固。恭喜小主!”
完了,又一次被确诊“有喜”!
沈眉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身子摇了摇,差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采月和采星连忙上前扶住。
众妃嫔充满了酸味的恭喜声,让她感觉更加齿寒。
最后,许太医来到莞贵人面前。
甄嬛伸出手,目光锐利盯着他。
这个许太医,绝对有问题!不然不会说的这么确凿,比那刘畚还坑。
不知道是华贵妃的人,还是襄妃、容妃、齐妃、端妃、刚才屡次冒头的恬贵人……甚至皇后的人?
许太医被盯的心中一惊,差点不敢胡说。
不过,莞贵人的脉象……果然异常,沉涩紧滞,寒凝血瘀,确有药物损伤之象。
难道刘畚那小子说对了一个?
许太医心中翻腾,虽然皇后的指令在耳边回响,但他们太医院一向是上下同一个舌头,总不能刻意说错,比另一个同僚错的更多吧?
“莞贵人的脉象确如刘太医所说……”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许太医的诊断,几乎与刘畚那坑货的说法一模一样。
两个太医,一个像是半桶水,一个老资历,却得出了近乎一致的结论。
相当于给这三人官方确诊了。
和嫔与华贵妃对视一眼,宜修果然在背后操纵,随时盯着她们的漏洞,准备着出招,这一局,不能不更警惕。
等华贵妃转移了视线,趁着没人注意,和嫔又与容妃对视一眼,对了对口型。
安陵容顿时明白了,怪不得刚才她们特意找许太医呢,把构陷妃嫔虚假有喜、欺君罔上的大锅甩一半给宜修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