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安抚了他们的心,又不让这些联盟以外的中立或者反对势力赚到太多,动摇他们的地位。
当然,安陵容同样担心搞成了重商主义,偏离了重农抑商的重要国策。
最后造出一大堆哪里有钱往哪里跑、心中无国家、良心缺失的资本家,以至于走上大明朝被坑的老路。
于是她学习某位的策略,极力的限制资本过猛发展,特意将商税改革为阶梯状。
小摊贩的税率极低,达到一个收入阶级就税率大大的提高,像这类租船的贵族,七成以上的收入都要进入国库。
虽然巨大的利润受到了限制,但其他官僚、世家、士绅、大商贾的目光还是更多的转向了海外,间接的缓解土地兼并、八旗生计等内部压力,减少了对底层百姓的压迫,也让内部改革有更多支持的声音。
如此几年下来,追回乃至超越了晚明时期王朝在某些科技领域与世界的接触水平,为未来的军事拓展做准备。
三、人事布局
安陵容利用垂帘听政的权力,将一些背景可靠或经考察可争取、有才干、愿意效忠的官员,逐步从一些不起眼的岗位,安排到重要的六部和内阁、地方督抚、河道、漕运、新设的海关、水师衙门等关键职位上,从而进一步加强了对于朝堂的掌控。
对于弘晃,安陵容更是随时带着身边教导,让他逐步梳理朝廷上下复杂的关系,通达政务军机,理解众多改革政令的背景和目的,预估可能产生的漏洞,从而提前准备。
安陵容还格外注重教导弘晃其历代皇帝的治国策略的得失,以史为镜,更重要的是,教导他在世界大势的剧烈变化中,如何从落后走向先进。
她期望将弘晃培养成一个文化上更偏向中华、更认同汉文化、眼界开阔、有能力也有胆气来主动引领变革的君主。
总之,安陵容在垂帘听政的华丽外衣下,以极高的智慧和谨慎,平衡各方,耐心的经营复兴华夏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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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孝期一满,弘晃已经十六岁。
此时的他,已非昔日稚气少年。
而是一位气质沉稳、目光深邃、胸有丘壑的青年君主。
安陵容开始逐步将一些权力移交过去,让他能够自然又快速的适应主政的新阶段。
弘晃开始亲政之后,果然上手极快,从安太后手中拿到了一部分权力之后,便更多的提拔起自己人,把一众辅政大臣压下,迅速收拢了大权。
就在众大臣以为他会把太后的一些过于激进的举措进行收敛,甚至逐步荒废时。
没想到,弘晃比太后还激进。
在延续安太后国策的同时,他展现出更鲜明的个人风格与更迅猛的推进力度。
一是文教革新,从潜移默化的复兴汉文化到直接的正本清源,促进“会通古今,昌明学术,裨益治道”的文学氛围。
提升了报纸中关于汉唐宋明三代典章制度、人文科技成就的叙述比重。
并且以本朝的制度需要沿革前代来“承袭华夏旧制、适应一统之需”为由,深化改革,扩大开放。
甚至收录整理了晚明至清初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等遗民思想家中关于“经世致用”、“华夷之辨”的著作,重新出版。
进一步扩大学堂和义塾中的数学、天文、地理、火器知识的普及,培养人才。
在官学核心教材的编纂中夹带私货,重塑士子们和百姓们的知识结构与汉民族的历史认知。
二是改革科举,在传统进士科外,增设实学三大科。
首先是格致科,考试内容包括算术、物理、地理、农工常等。
其次是经济科,考吏治、财税、律例、河防等。
三则是武备科,考军事理论、火器运用、兵法策论等。
实学三大科与进士科并列取士,中试者同样授予进士出身,量才授官。
此举彻底打破了八股取士的垄断,极大的激励了务实人才。
特别是汉族寒门子弟和具有革新思想的士人,能够源源不断的为弘晃正在进行的变法图强增加力量。
同时,设立同文馆,系统的培养外文翻译与外交人才。
三是增设港口,增强海外影响力,从开拓财源进一步发展到经略四海。
弘晃在安陵容试验开放的三处港口的基础上,又增设了几处港口、海师、舰队。
成立了北部、东部、南部三大海军事务衙门,专门为各地海师提供后勤支持。
战舰也进一步大型化、火炮化,并且尝试蒸汽明轮。
在巩固与海外诸国的贸易关系的同时,以保护海船为名,试图在多处战略要地取得租借地或建立军事据点,步步为营。
海外贸易从官方扩大到民间之后,顺差越发强大,大量白银流入中国,弘晃更是要求外国遵守他订立的贸易规则。
四是科技引进与科技创新并举,设立官方的工厂和产业。
弘晃鼓励科技兴国,蒸汽机、纺织机……等等纷纷涌现出来。
他进一步兴办了近代化的工厂和企业,反正钱多不愁。
比如机器厂、矿务局、枪炮厂、纺纱厂、造船厂……等等。
再次拉拢了一批思想开阔的宗亲、大臣、商贾、士绅,让他们入股,以皇官商民大合营的形式,构建了新一批利益共同体,进一步增强了朝廷上下和民间的支持。
招人不区分民族、男女之别,不拘一格降人才,为接下来进一步的革新措施、思想解放、汉族复兴奠定了基础。
五是经济与金融方面,整顿币制,开启纸币时代,以黄金和白银挂钩,印刷了一批精美统一防伪造的“光明票号”。
并建立了近代银行雏形“光明官行”,统一财政收支,为各项大规模建设和改革计划提供金融支持。
六是新军建设与军事。
弘晃先大力的整顿了已经荒废的八旗军、绿营军,强化了各地水师。
然后编练了近代化的、装备了精良火器的、由皇帝直接控制、上下各级军官多出自那些新兴学堂的“新火器营”、“新骑兵”、“新步兵”。
这些兵团逐渐成为帝国最具战斗力的武装力量,独立于旧的军事体系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