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晃以雷霆万钧之势,明确写入《大明宪纲》,宣示天下。
「我大明,承天命,继道统,自太祖高皇帝驱除胡虏,恢复中华,立‘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之祖训。后世虽有变故,然此精神血脉,未尝断绝。
今朕光复旧物,重开日月,必使此训,昭如星日,永为后世法!
故特申明国策:我大明,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天子居京师,即为天下门户之守将;社稷之重,重于君王之生死。
凡有犯我疆界、辱我国格者,必以干戈相见,虽远必诛,绝无苟且议和、屈膝妥协之余地!」
这不仅仅是口号,更是新朝的治国理念与行动准则。
至此,内外敌人皆告平定,新朝根基已固。
一个以“大明”为号、继承明朝法统却深度融合了新政的近代化新帝国,在血与火、权谋与理想的交织中,傲然屹立于世界的东方。
它既承载着悠久的文明记忆,又闪耀着革新的锐利锋芒。
未来的道路依然漫长,但经此一役,这个国家已然完成了最为艰难的身份转型。
以一个统一、自信、且正在快速“大明”形象,迎接属于它的、充满挑战与机遇的新世纪。
“大明”的旗号,以惊人的速度重新飘扬在华夏土地的上空。
弘晃,这位被众人猜测着身上流着不知道哪位皇帝还是哪位藩王的血液、在清廷成长、却最终将它终结的皇帝,完成了中国历史上一次罕见而成功的“复辟”。
这不仅是政权的转移,更是文明认同的彻底回归与重塑。
皇太后安陵容见证了这一历史的时刻。
她虽然隐忍、暗中筹谋、但希望不大的“反清复明”之梦,竟以如此戏剧性而又水到渠成的方式,由儿子弘晃亲手实现。
大明皇帝朱弘晃深知,军事胜利与政治宣言只是奠定了新朝的权力基础。
若要真正巩固这“日月重开”的江山,让亿万民心归附,必须完成几件更重要的事情。
首先履行承诺,给反清复明队伍中在反侵略战争中有贡献之义士予官职、赏赐。
更重要的是,重新梳理和定义这几十年的历史,追忆和颂扬那些在明清鼎革中为捍卫华夏文明而牺牲的忠魂义魄,以大明的名义为他们平反、正名、追尊。
从而彻底斩断清朝的法统,确立新大明承继的是自洪武至永历的华夏正统,而非任何异族征服政权。
这是一场规模浩大、意义深远的文化正名与历史追认的工程。
弘晃亲自下诏,命礼部、翰林院、新建立的国史馆,会同天下博学鸿儒、遗民后裔、地方耆老,共同办理,务求“存真去伪,褒忠旌烈,以慰先烈,以正人心”。
一、隆重追封南明正统及抗清英烈
追尊南明诸帝:以最高规格的典礼,追尊南明弘光帝朱由崧、隆武帝朱聿键、绍武帝朱聿鐭、永历帝朱由榔、以及鲁王朱以海和韩王朱本铉等监国宗室为皇帝,上正式庙号、谥号。
承认南明政权为明朝法统在崇祯帝之后的延续,其抗争的合法性得到正式肯定,那么,各类反清复明活动也成为了义举。
弘晃接着追封了南明时期殉国文武与义士:大规模查考史料,甄别殉难于历次抗清战役、守卫城池、不屈而死的明朝文武官员、士绅、将领。
如史可法、张煌言、李定国、朱成功、阎应元、瞿式耜、何腾蛟等一大批英雄豪杰和民族义士,皆追封为王、公、侯、伯等爵位,或赠予太子太保等荣衔,并赐予褒忠、烈愍、节愍等美谥。他们的后代得到寻访、优待,有的被授予官职或荣誉。
然后,弘晃继续派人表彰地方抗清义军与隐逸遗民:对于那些史书未必详载,但在各地坚持抗清直至牺牲的义军首领、乡勇头目,以及终身不仕清廷、隐居著述、保持气节的遗民学者,如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等,核实之后,予以“义士”、“忠节”、“贞儒”等荣誉称号。其事迹载入地方志和国史辅编,故居、墓地得到修缮保护。
二、整理衣冠冢,广立忠烈碑
集中安葬与祭祀:对于已知的、尤其是那些殉难后尸骨无存或葬地荒芜的抗清英烈,由朝廷拨款或地方集资,在其就义地、故乡或选择的名山胜地,修建“衣冠冢”或“忠骨合葬冢”。
这些工程庄严肃穆,立碑铭刻事迹,务必让后人莫失莫忘。
弘晃亲自撰写祭文,并要求地方官员定期举办公祭。
遍立碑林与纪念设施:诏令天下州县,在学宫、城门、通衢要道、名胜古迹等处,广泛竖立“昭忠碑”、“烈愍碑”、“抗虏纪功碑”等。
碑文或记述本地抗清往事,或镌刻英烈名单,或颂扬忠义精神。
在南京、北京、扬州、江阴、嘉定等具有重大象征意义的地点,则修建规模宏大的 “大明忠烈祠”或“抗虏英烈纪念园”,集中供奉牌位,成为官方和民众祭奠、缅怀的圣地。
为“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以及其他地方惨案立碑定论:对于入关初期制造的惨事,不再避讳,朝廷正式颁文定性地为 “虏酋之暴行,华夏之浩劫”,在扬州、嘉定等地建立“殉国难民众纪念碑”或“浩劫纪念馆”,详细记载事件经过与罹难人数,以此警示后人,铭记历史创伤与教训。
这些作为彻底否定清朝统治合法性的重要依据,所谓的“清朝”变成了“清据时期”。
三、抚恤遗民后裔,厘清“从逆”与“曲线救国”
优待遗民后裔与抗清家族:对核实无误的殉国忠烈、遗民学者直系后裔,给予赋税减免、科举优先录用为低级官吏等优待。
一些家族珍藏的明代文物、遗民手稿则授予“御赏”称号加以保护。
重新评价复杂历史人物:对于诸多先叛明降清、后又反清、等生平复杂的人物,则由史馆等进行严谨评议。
部分定性为 “失节于前,虽有后迹,然大节已亏,不足为训”,作为反面教材载入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