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综影视:女配逆袭从安陵容开始 > 第384章 大结局
  两旁士民见之,竟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继而有人率先跪倒,而后成片成片的身影伏下,如潮水般漫过十里长街。
  弘晃站在承天门上,看着这一队自四海归来的人。
  为首的,是当年东渡扶桑的翰林院学士王某人。
  他已年逾七旬,须发皆白,却依旧亲自捧着那只紫檀木匣——匣中装的,是日本金泽文库回赠的《文馆词林》宋刻本全帙,乃中土失传近五百年的唐前诗文总集。
  身后,是自敦煌归来的陈宗器之后人。
  莫高窟藏经洞的经卷早已运回,但此次船队带回的,是西域诸国新近出土的一批回鹘文、汉文合璧摩尼教经典,其中竟有唐代《摩尼光佛教法仪略》之完整汉文本——此前仅存残篇。
  再后,是自欧罗巴归来的使团。
  他们在梵蒂冈、巴黎、伦敦各大图书馆带回来了万余种汉籍,其中最珍贵的,是明末传教士带回欧洲的《永乐大典》不知道多少册。
  大典正本从万里之外“回家”,犹如游子归乡。
  南线使团带回的,是从爪哇古寺中发现的郑和下西洋时所赐《大明会典》明初刻本。
  北线使团带回的,是蒙古部落秘藏的《元典章》残卷。
  美洲方向新设的“扶桑司”,虽只带回若干甲骨残片,但已在墨西哥东部发现多处疑似汉字刻石的遗址,为日后探明殷人东渡留下了线索。
  四十年来,四大部洲求书,共得典籍两万三千余种,抄本更是不计其数。
  天禄琳琅阁早已扩建为“天禄琳琅宫”,五重楼阁如今已成七重,藏书之富,冠绝古今。
  这一日,弘晃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典籍入阁时行大礼。
  他只是站在人群之外,静静看着一箱箱书被抬入阁中。
  有翰林官捧着一卷唐写本走过,他伸手拦下,就着残阳仔细端详那泛黄的纸页——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唐人小楷,抄的是《论语·雍也》篇:“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他微微一笑,将书卷递还,转身走向文华殿。
  夜暮时分,弘晃独坐御书房,面前摊着《天禄琳琅海外归书总目》的最后一卷。
  书页上墨迹未干,是今日刚刚编录完毕的。他提起朱笔,在卷末空白处缓缓写道:
  “朕即位以来,行峻法以肃贪蠹,施仁政以安黎庶,求典籍以续文脉,三者互为表里。今贪墨者已伏其罪,田亩者各归其业,典籍者尽还其乡。朕心稍安。然治国之道如逆水行舟,法之废弛、田之复并、书之再佚,皆在旦夕之间。后世子孙,当知朕之苦心,勿使前功尽弃。”
  写毕,他搁笔沉思良久。
  这时,门外传来皇太子朱慈烺的声音:“父皇,翰林院诸臣请旨,欲于天禄琳琅宫外立一通‘四海归书碑’,刻求书始末以传后世。儿臣以为可行,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弘晃起身,走到窗前。夜色已深,紫禁城的飞檐在月光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远处隐约传来更鼓之声。
  “准。”
  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碑文写完后,拿给朕看。”
  次日清晨,京师各报房便贴出了告示:
  「即日起,天禄琳琅宫每月初一至初五对外开放,凡国子监生员、各府县学童生,凭学籍皆可入内观书抄录。
  翰林院另设“巡讲博士”二十人,分赴各省学宫,讲解海外归书之精要,使天下寒门士子,皆得睹先贤遗泽。」
  消息传开,京师文人奔走相告。
  有老儒生拄杖立于告示前,老泪纵横:“五百年矣,五百年矣……宋版书、唐写本、六朝抄经,老夫年轻时候只闻其名不见其书,如今竟可亲手触摸。”
  他身旁站着个十来岁的学童,仰脸问道:“先生,那些书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吗?”
  老儒生低头,抚了抚童子的发顶。
  “是啊,很远很远。像唐僧取经那样,走遍了天下。”
  “那以后还会丢吗?”
  老儒生望着天禄琳琅宫的方向,那里,晨光初上,飞檐镀了一层淡淡的金。
  “不会了。”他说,“只要还有人读书,书就不会丢。只要还有人记得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华夏文脉,就永远不会断。”
  远处的天禄琳琅宫,阁门徐徐开启。
  晨光涌入,照在一排排归家不久的古籍书脊上,那些来自扶桑、天竺、波斯、欧罗巴、敦煌、蒙古的纸页,在温润的光线中静静呼吸着故土的空气。
  弘晃四十年秋,天下无事。
  四海之书已归,四方之民稍安。贪蠹之风虽未尽绝,然法令犹存;兼并之患虽未全除,然田制尚在。
  而最重要的——那些写在纸上的、刻在碑上的、传在人口中的文字,终于又聚在了一起。
  文脉不绝,文明不灭。
  文脉不绝,文明不灭。
  文脉不绝,文明不灭。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一日,北京城的天空格外蓝。
  后记
  某著名史官专门评价了征集古往今来的典籍一事曰:
  弘晃一朝,四十年间,行峻法以正纲纪,施仁政以固邦本,求典籍以续文脉。后世史家评其功过,多言其法严而近苛、征商而伤贾、求书而耗帑。然观其崩殂之际,国库充盈,吏治较清明,文教极昌盛,百姓户口较即位之初增三倍有余。尤以海外求书一事,使华夏典籍归者十之六七,其中唐写本、宋版书之回归,补正史之缺、纠传本之讹者不可胜数。此功虽费一时之财,而利万世之学。其崩后,谥法“昭明”,庙号“宣宗”。然民间私谥“弘晃”之号,反传于后世,盖以年号称之,犹记其弘毅晃朗之姿也。
  时有诗曰:
  肃贪清亩四十秋,万卷沧波渡海舟。
  莫道文华随水逝,天禄阁上日初收。
  之后的一百多年里,新兴资产阶层逐渐不满足于咨议之位,产生了干政之念,从而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大明从传统帝制向现代民主自由国家的转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