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惹扭过头来,朝门口气鼓鼓瞪了一眼,送他一个字。
  “滚!”
  然后又继续看书。
  陆砚峥接连刺激老婆说了两句话,心里高兴极了。
  就连切菜的节奏都欢快许多。
  炒鸡肉时那锅颠的得老高,红艳艳的火苗窜得格外欢腾,将肥嫩的鸡肉逼得香气四溢。
  很快,四菜一汤就做好了。
  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那鲜艳的色泽,就知道很香。
  陆砚峥洗完手,把饭都盛好了,才叫萧惹。
  “惹惹,吃饭了!”
  前面叫过一句这称呼,再叫就顺口多了,脸也不红了,嘴也不尬了。
  甚至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叫起来软软的,甜甜的,就像夜里的她一样。
  有点野,又有点勾人。
  以前怎么会觉得,她这名字是惹事的惹呢。分明是惹火的惹。
  萧惹不动,只是淡淡的告诉他。
  “不吃!”
  “说好的,各管各的吃穿。我不会占你们的便宜。”
  “铁石心肠的我,消化不了陆团长这温柔体贴的饭。”
  “祝你们二位,用餐愉快!”
  陆砚峥被她这话刺的心头一紧,又闷又疼,半点办法都没。
  他俯身凑过去,低声向她服软。
  “没有铁石心肠,我那说的是气话。别生气了。”
  “这顿饭,我是专门为你做的。”
  “听话,快来吃。冷了就不香了!”
  萧惹朝那边瞟了一眼,舔了舔嘴唇,又倔犟地昂起骄傲的头颅。
  “我可不是那种软骨头,被人想凶就凶,想骂就骂。”
  “谁馋你的饭了。就这破菜,狗才想吃。”
  萧惹连续吃了两天的零食、罐头,嘴都起泡了,早在陆砚峥炒锅的时候,她就被勾的流口水,这会儿纯属嘴硬。
  陆砚峥又放下面子,哄着她。
  “我知道,狗想吃,你不想吃。要不,你就帮忙尝两口?顺便给老崔家的狗,吐点肉骨头?”
  陆砚峥这话说的很狡黠,完全是顺着台阶逗她。
  萧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觉得面子比馋虫重要。
  她别过头,紧紧吸住鼻子,不去闻那该死的香气。
  “不尝!让那没骨气的狗,饿死去!”
  说罢,她又继续看书。
  古人常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那书中应该也会有香喷喷的大鸡腿吧!
  陆砚峥见她倔得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也没了耐性。最后一次问她。
  “真不吃?”
  “就不吃!”
  萧惹的骨气,比那盘子里的鸡骨头还硬。
  “行!那你自已做吧!”
  “哼!做就做,好像谁不会做饭似的。一会儿,香死你!”
  说着,萧惹就撸起袖子就开始忙活起来。
  好在她前天买了米,油,面,还有些蔬菜萝卜之类的。
  那块猪肉坏了,她捏着鼻子嫌弃地扔出去。
  其它菜虽然有点蔫黄,洗洗摘摘,应该还能吃。
  陆砚峥一边吃,一边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瞎折腾。
  这边鸡肉都快啃完了,她那边才开始切。
  硕大一个大萝卜,被她一顿毫无章法的胡刀乱剁,终于成功变成了一堆大小不一的萝卜碎。
  完了还听到她扶着砧板喘气。
  “呼~累死我了!”
  旁边那颗茄子,运气就比较好,它侥幸没有成为碎末,但是光荣的皮肉分离,成了个光秃秃的紫皮球。
  她觉得,里边的肉发黑了,不能要,索性都掏了。
  可茄子惨遭蹂躏后,又不泡水,不黑才怪呢。
  最幸运的是那个小南瓜,或许是它长得比较可爱,萧惹舍不得扒它的皮,就直接劈开成四瓣囫囵的下锅了。
  陆砚峥饶有兴致的歪头欣赏着,看她这般自信地模样,一会要做出顿什么绝世美味的大餐。
  一旁的何英英则是捂着嘴巴,笑得牙都快掉到地上。
  “哈哈哈!笑死我了!第一次见人这样做饭的!”
  好不容易把菜都切好,萧惹准备起火烧锅。
  明明里面一堆木柴,可怎么也点不着。
  萧惹撅着屁股,嘟着嘴巴,把自已吹的灰头土脸,总算点出来个火星子。
  可她一瓢水下去,锅里一半,灶台一半,好不容易才救活的小火苗,哗一下,灭得彻彻底底。
  萧惹蹲在地上鼓捣了半天,实在无能为力,只能求救。
  “陆砚峥,你过来,这个我不会!”
  陆砚峥也没笑话她。
  快步走上来,把灰扑扑的小人往旁边推了推。
  三两下,就把火烧起来,烧的又红又旺。
  正准备起身时,萧惹哗啦一下,倒了大半碗油进去。
  油星顺着锅沿淌倒外边,呼——得一下,腾起一团巨大火焰。
  若不是陆砚峥反应快,头发都要被点着。
  “萧惹!”
  “你这是要香死我,还是要烧死我?”
  萧惹抬起黑乎乎的手,摸了摸自已的小鼻子,蹭的原本白皙娇丽的脸蛋,跟个小黑猫似的。
  “好了好了!这没你的事了!剩下的我会!”
  陆砚峥不太放心,也不太敢走远,就在一旁看着。
  时不时的提醒她。
  “哎,你该放盐啦!”
  “哎呀,你放多了!”
  萧惹本就手忙脚乱,听他在那指手画脚就更烦,直接一个横眼瞪过去。
  “你闭嘴!”
  “谁要你教了!”
  陆砚峥也不敢再说话,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把一盘雪白的萝卜碎,炒成乱七八糟的黑团团。
  出锅后,她还自欺欺人地解释。
  “我比较喜欢吃焦一点的萝卜!酥脆!”
  陆砚峥强憋着笑意,竖起大拇指。
  “嗯!看着卖相挺好。应该很好吃!一会儿你多吃点。”
  知道陆砚峥嘴里没好话,萧惹看他也不顺眼,再次把炒不好菜的怒火,撒到他身上。
  “你站远点。”
  “你挡着我的火花了,影响我发挥!”
  本来,看着灶台下的火快灭了,陆砚峥还想帮她添点柴。
  可见她已经炸毛了,还是离远点。省的她把炒不好菜的罪名,扣到他头上。
  第二盘菜,萧惹准备水煮南瓜。
  大半锅水下去,那几片南瓜,就像木船一样,开始自由地飘荡起来。
  下面的火又不旺,她等了老半天,自我感觉,差不多了,随意撒了几把调料下去,尝也不尝就舀出锅。
  于是,一盘脆生脆生的水南瓜,新鲜出炉。
  到了第三个茄子的时候,她终于舍得添柴加火。
  可是那柴棍子太长,她又折不断,干脆就直接塞进灶台。
  火越烧越旺,她也越炒越慌,一不留神就踩到戳出来的柴火上。
  于是乎——
  连人带锅,翻了个底朝天!
  若非陆砚峥早有预料,反应疾她早就烧成了个——火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