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老婆救后以身相许了 > 第1章 落水
  (架空年代文,同性可婚。)
  “扑腾——”
  “咕噜咕噜……”
  江绪紧紧拖着变异虎,被冰凉的河水狠狠拽了进去。
  冷水如铁箍般勒紧她的头颅,灌入耳廓、鼻腔,本能让她张口想要呼吸,却更加窒息。
  之前的战斗早就已经消耗了她大部分的体力,腹部和肩膀都受了伤,早已是强弩之末。
  江绪在水中挣扎地越发迟缓沉重,好在那只变异虎伤得比她还重,确认变异虎已经彻底沉入了河底后,思绪才渐渐模糊。
  好累……
  前段时间跟着团队出任务,在辛苦厮杀了几天后,终于在一个小村落安顿下来时,还未喘口气就冒出一只变异虎来。
  子弹全部打光,武器也被打烂。
  变异虎一爪子划破了江绪的作战服,鲜血很快染红了作战服,失血过多让江绪面色发白,头脑发昏。
  没有援救,也没有药了,江绪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但临死前也要拖上眼前的畜牲。
  于是她拼尽最后的力气扑到变异虎身上,拖着它一起坠入了河。
  不知道最后能活下来几个人,但是那似乎也和江绪没关系了。
  近年来无穷无尽的战斗,数年的奔波劳碌,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未来……这些都让她心神俱疲。
  活着似乎只是剩下本能。
  但此时似乎也已经走到尽头了,也不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希望不要再这么糟糕了。
  江绪的眸子于黑暗汹涌的河水中缓缓闭合。
  也就没有注意到光线在头顶的水面上剧烈晃动,忽而破碎成无数颤抖的金色鳞片,幽蓝色的光芒大盛,瞬间吞没了她。
  迷迷糊糊中有一股力量攫住江绪的手臂,带着她往上提,破水而出的那一刻,世界带着喧嚣仿佛重新撞回了她的耳边。
  紧接着,有轻柔的触感抚摸着她的脸颊,鼻腔中的异物被清除。
  江绪睁不开眼,但能透过眼皮感知到晃动的光晕,偶尔有温热的水珠滴落在我的脸颊或额头上。
  好香。
  这种味道好像是……兰花的香味,清新淡雅,幽长而深远。
  这是死后的世界吗?
  她居然还能闻到早就销声匿迹的花草的香味。
  好想看一眼。
  江绪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掀开细细的一条缝隙,模糊间好似看到了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
  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能感觉到对方似乎是冷极了,浑身都在发抖。被水浸湿的长发松松散散地垂落下来,湿润的发尖时不时地扫到了她的鼻尖。
  有些痒。
  想要拂开它,指尖努力动了动,对方似乎发现她渐渐恢复了知觉,愣了一下后就立即退后几步。
  随着眼睛睁开的缝隙越来越大。身体的知觉也渐渐恢复。
  她能感觉到后背被石子硌着的微痛,听到了周围嘈杂、慌乱却无比真切的人声,视野里是晃动、模糊但温暖的人影,以及头顶那片无比辽阔、刺眼却让人想哭的天空。
  疼。
  身体沉重得像灌满了铅,瘫软在粗糙的地面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你……”
  从冰冷死寂的水底,回到坚实喧嚣的岸上,江绪的嗓音涩哑发疼,仅仅是说出这一个字,似乎就花费了她所有的气力。
  站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女人身体一僵,看了她一眼后就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背影消瘦,身上穿着的青色补丁的衣服,皆被打湿,贴在身上,更显着身段娉婷羸弱。
  等女人的背影刚刚消失不久,身后就传来了杂乱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咦,这不是江家那个吗?怎么在这里?”
  “她好像落水了,快……快来人!”
  这里难道不是死后的世界吗?
  如果她侥幸没死的话,是被人救了吗?可除了基地以外,外面基本已经没有什么活着的人了。
  而且谁又会无缘无故救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呢。
  毕竟末世中,好心的人都活不久。
  江绪几息间脑海转过了许多思绪,末日里摸爬滚打求生本能让她挣扎着想坐起身来,搞清楚眼前的情况,可身体却明显无法支持她的意志。
  眼皮越来越沉,头痛欲裂。
  在来人小跑到她身边蹲下身来查看她的情况时,江绪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了过去。
  江绪再次醒来几乎可以说是被吵醒的。
  昏昏沉沉时耳边的哭泣声就基本没有断过,很吵。
  但却没有丝毫恶意,江绪能感觉得到。
  睁开眼睛后入目的并不是医院的大白墙,而是一间灰扑扑的乡下农舍,让她一瞬间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泥土抹的墙面灰沉沉的,低矮的窗户让外面的阳光洒不进来,于是房间里很是昏暗。而她躺的居然不是床,好像是砖块和泥土砌成的炕。
  南方什么时候会有炕这种东西了?
  江绪艰难的扶着额头,骨节分明的手撑在床面,想要起身,结果一用力就感觉背部和肩部袭来剧烈疼痛。
  嗓子也火辣辣的疼。
  此刻她浑身无力,脑袋晕乎乎的,脸色又苍白了一个度,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却有些喘不过气,心慌气短。
  缓了好久,江绪才鼓起一股劲,硬是从床上行动迟缓的爬了起来。
  半靠着坐起来后,江绪这才彻底看清房间里的布置。
  怪异。
  这是江绪的第一感觉。
  倒不是房间有多奇怪,而是布置和家具并不符合江绪的认知,实在太古朴了。
  极佳的视力让江绪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挂在墙面上的日历——1974年8月。
  ?
  江绪的思绪罕见地僵住。
  这是谁还留着这么古老的日历?不,日历虽有些泛黄,但若是百年前的东西,早就腐朽成尘埃了。
  江绪想撑着身体下床,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搞清楚眼前究竟是什么情况。
  “吱呀——”
  还未来得及动作,破旧的木门从外推开来。
  江绪下意识绷紧身子,手在床铺上摸了摸想找件趁手的武器,最后只摸到了硬邦邦的枕头。
  手指用力,指节泛白。
  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从屋外走进来的人,脚步声虚浮无力,来人是个并不会武的普通人。
  江绪紧蹙的眉心松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