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
虞清姝低唤,倾着身子伸手抱住她,气息拂在对方耳边,带着承诺般的重量,“以后无论什么事,我们都一起商量,一起担着,好不好?”
江绪伸手揽住她的腰肢。
两人谈话的时候坐在去年猎得的那张黑瞎子皮毛上,只着单衣,江绪将下颌轻轻搁在虞清姝单薄的肩窝,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浅的皂角香气。
掌心下的腰肢纤细柔软,不盈一握,江绪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片温软的脊背上缓缓打着圈,布料随着动作摩挲出细微的窸窣声。
闷着声音开始秋后算账。
“我还有点生气呢。”
“嗯?”
虞清姝被她弄得有些痒,酥麻从脊背一路蔓延开,忍不住在她怀里轻轻动了动。
“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人都瘦了,抱着都不舒服。”
虞清姝只好软着声音保证:“那我从明天开始就多吃好不好?”
“以后有心事不许闷在心里,可以发脾气,但是不可以折腾自己。”
“好。”
被她好言好语哄着,江绪觉得更委屈了,抬起头继续控诉她:“你还毁了我的结婚纪念日。”
虞清姝微怔。
一时没理解她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我还买了礼物,兴冲冲地回来,结果就听见你和我说要离婚。”
尾音像被水浸过,软软地往下坠。
这样的音调,虞清姝听着,自己都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她从江绪怀里出来,探着身子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对银镯:“是这个吗?”
江绪回来时的行李都是她收拾的,这对镯子是从江绪的脏棉衣的里兜里掏出来的,她一直揣在怀里,或许当天晚上就想送给她。
却不想……
江绪搬着被褥去其他屋里睡后,被红纸包着的镯子就被孤零零地留在桌子上。
虞清姝当时打开看过一眼,猜出这是对方给她买的礼物,心中便更是难过愧疚。
“嗯。”
虞清姝将镯子放进她的手心:“那现在替我戴上,好吗?”
她抬起头,眼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轻软如三月柳絮拂过纱窗。
江绪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而后捏着银镯缓缓滑入她凝脂般的手腕。
虞清姝转了转手腕,镯子在灯光下泛着银光,眉眼弯了起来。
江绪却不太满意,指腹轻轻摩挲着银镯莹白的肌肤,总觉得这粗制的银镯配不上她。
应该是质地温润的玉镯才更配她才是。
她抓住虞清姝的手指,掌心温热,认真道:“这个先戴着,等以后给你换个翡翠的镯子。”
“这样就很好了,你若是送玉镯,我反而不敢戴了。”
虞清姝已经很满意了,她放下手看着江绪:“你还在生气吗?”
“嗯……”
江绪拉长音调。
虞清姝倾着身子凑近她,温凉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角:“现在呢?还生气吗?”
江绪没立刻回答,只是偏过头,就着虞清姝凑近的姿势,追上去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厮磨间带着点惩罚性的轻咬,直到虞清姝发出细微的呜咽,才稍稍退开些。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江绪看着她泛着水光的唇和微红的脸颊,唇角漾起一点无奈又纵容的涟漪:“想让我不生气的话……”
拇指指腹轻轻蹭过虞清姝湿润的下唇,又补充道:“可以,但前提是你得答应我几个要求。”
看着似乎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的江绪,虞清姝目光纵容地应了声‘好’。
江绪开始提自己的要求:“首先,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不许再提离婚。”
“好。”
江绪得寸进尺:“还有,我很受伤,你要补偿我。”
虞清姝依旧好脾气地由她抱着,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抵在江绪肩头:“……你想怎么补偿?”
江绪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片敏感的肌肤,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带着毫不掩饰的得逞意味,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虞清姝的耳朵里:
“今晚……你要听我的。”
虞清姝被她这句话烫得耳尖那抹红意倏然蔓延开,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没应声,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江绪的颈窝,呼吸温热地拂过那片肌肤。
江绪感受着怀中人的默许与轻颤,心底是温软的、满溢的餍足。
她不再说话,只是收拢手臂,让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缝隙也消失。
手掌贴着虞清姝单薄的脊背,能清晰感觉到衣料下细腻的肌肤和微微凸起的脊椎骨节。
指尖无意识地沿着那流畅的线条缓缓游走,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
屋里静极了,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渐渐同步,渐渐深长。
炕桌上的油灯里的油见了底,火苗变得愈发小。
昏朦的光线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土墙上,模糊了边界,融成了一体。
良久,江绪才极轻地动了动,侧过头,寻到虞清姝柔软的耳垂,含住,用齿尖不轻不重地磨了磨。
感觉到怀里人身子颤了颤,她才松开,抱着她仰躺在炕上。
虞清姝就着这样的姿势正好趴到了江绪身上,她忙撑起胳膊悬空在江绪上方:“让我下去。”
江绪摇了摇头:“就要这样!”
手臂还紧紧箍着她的腰不肯放。
以前她总说要尝试这个姿势,虞清姝总是因为害羞不肯同意,今天她肯定不好意思拒绝她。
虞清姝羞赧地咬了咬唇,整张脸都红透了。
江绪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过她的鼻梁,眉眼,对方浓密的睫毛扫过了她的指腹,带着些许痒意。
然后抬起头吻了上去。
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气息交融。
虞清姝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
氧气变得稀薄,感官却异常清晰,她能尝到江绪唇间清冽的气息,能感觉到扣在后脑的掌心温度,能听到彼此唇齿相依时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眩晕感一阵阵袭来,让她不自觉地软了腰身彻底跌到江绪怀里,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甜腻的呜咽。
……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