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老婆救后以身相许了 > 第335章 毕业
  外资入场是大势所趋,江绪早有预料。
  可谈合作牵扯方方面面,急不来。从确定意向签合同,到盖厂房引设备,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得一两年。
  德众是德意志的老牌车企,进军华国,头一款车选的大概率是国外市场已经检验过的成熟车型。
  性能没得说,但价格肯定不会像在国外那么好看。
  按江绪的推测,合资车真正推向市场,差不多要到84年。
  她必须赶在那之前,把自己的整车造出来。市场就那么大,若是不抢先占领,再想挤进去就难了。
  江绪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妮娜和悦悦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索性趴到车窗边,望着外面行色匆匆的路人。
  脸几乎贴在了车窗上,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妮娜忽然指着前面的一家店铺:“姐姐,你看,那是凯斯岭,上次妈咪带我去吃,它家的栗子蛋糕很好吃。”
  悦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招牌上写着花体英文,橱窗里摆着几样精致的蛋糕模型。
  她低头看着她:“它家的栗子蛋糕是很有名。”
  两人四目相对。
  下一秒就默契地扒住驾驶座的椅背:“江姐姐,栗子蛋糕!”
  妮娜甚至索性站起来,小脑袋探到前排,蓝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江绪反手揉了揉她的卷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机灵鬼,早就打算好了吧?”
  她就说这小家伙怎么这么主动出来跟着接人。
  妮娜嘻嘻一笑。
  江绪叹了口气,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朝那家店拐过去,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小片水花,哗啦一声,又落回地面。
  她撑着伞下了车,雨不大,但细细密密的,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着整条街道。
  地面已经有了积水,江绪索性把妮娜抱起来,另一只手撑着伞,伞面微微倾斜,把妮娜整个人罩在下面。
  悦悦也撑了把伞跟在后面。
  小孩子说想吃栗子蛋糕的,但是进了店,绝对不会只要栗子蛋糕。
  团团看她们出去,探着身子也想跟,嘴里“啊啊”地叫着,身子往前倾。
  虞清姝揽住她,把她按回来,声音温柔:“好了,团团,我们在这里看就好了。”
  已经进入了十一月,雨虽不大,凉意却甚,若是出去不小心沾了雨,怕是会生病。
  团团小手按着玻璃不太乐意,好在那三人很快就回来了。
  虞清姝侧头看了一眼。
  果然,除了栗子蛋糕,还买了其他的好几种甜点。
  江绪有点惯孩子,虞清姝无奈地看着现在就想尝一口的妮娜:“吃过晚饭以后才能吃。”
  不然一块蛋糕下了肚,晚饭肯定吃不了几口。
  妮娜只得悻悻放下蛋糕。
  车子刚刚开进院里,听到动静的虞烨就撑着伞抱着一个毛毯出来了。
  “这种天气怎么还带着团团出去,感冒了怎么办?”他嘴上念叨着,手上已经把毛毯展开,将团团从虞清姝怀里接过去。
  团团被裹成一个圆滚滚的球,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吐了个泡泡。
  虞烨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那点埋怨立刻散了,嘴角弯起来,抱着她快步往屋里走。
  至于妮娜,早就和悦悦提着蛋糕跑进屋了。
  江绪看了虞清姝一眼,摊了摊手。
  “走吧。”
  虞清姝挽住她的胳膊。
  ……
  江绪又花了两个晚上将论文结稿,交了上去。
  论文答辩,政治审查……走完一系列毕业流程后就已是12月份。
  此时同学们的毕业分配也已经定下,绝大多数同学都是返回原籍,到各省市的机关、厂矿、学校报到。
  作为恢复高考后重点大学的第一届大学毕业生,这批人被寄予了厚望。
  彼时,中央刚刚提出干部队伍“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四化”方针,像他们这样科班出身、年富力强的大学生,正是各级组织争抢的香饽饽。
  分到机关的去向多是省、市一级的经委、计委,分到企业的直接进厂当技术骨干或储备干部,起步就是副科级甚至正科级。
  比起前几年工农兵学员的分配待遇,明显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是组织重点培养的对象。
  只要踏实干上几年,提干晋升、走上领导岗位,几乎是看得见的路径。
  虽有毕业的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虞清姝是她们宿舍四人里唯一留在滨城的人,郭美云被分回青州党委,姚小茹则进了高校,周楠应该家里有活动关系,被分到了重点科研单位。
  学校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宿舍楼也一天比一天空。
  她们离校的那日,虞清姝特意请了假去送她们。
  天南海北,日后再想见面,就难了。
  几人都悄悄红了眼眶。
  郭美云抹了抹眼角,扯起一抹笑来:“好了,都哭什么,咱们不是都留了联系方式吗,以后常联系,打电话不方便就写信。”
  周楠年纪最小,哭得也最厉害,抽抽噎噎道:“怎么感觉一眨眼就毕业了呢,感觉报到那天的事情还在昨天呢。”
  虞清姝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眼睛都肿了。”
  “呜呜……”
  周楠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忽然一把抱住她,哭得更凶了:“京城离滨城那么远,坐火车都要坐好久……”
  她们几个里,就她离得最远。
  虞清姝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冬日青白的阳光落在几人肩头,薄薄的,没什么温度。
  看着亮堂,其实冷冷的,照在身上留不住暖意,
  梧桐树的枝丫已经光秃秃的,伸向灰白的天,影子落在地上,细细的,瘦瘦的,如同一幅水墨画。
  离别总是感伤。
  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往后各奔东西,再见不知何年何月。
  虞清姝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她们送到了车站,然后看着火车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江绪看着她浅色的琥珀色眸子呆呆地注视着远方,盈着湿润的雾气。
  纤长的睫毛轻轻垂着,眉宇间蓄着丝伤感,江绪默默上前两步轻轻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