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姝反问她：“你觉得合适吗？”
江绪肩膀垮下来，合不合适的，反正团团肯定不干就是了。
沮丧之余，团团正好跟在妮娜屁股后面跑了出来，欢快得像一头闯进乐园的小鹿。
她以前只单独跟着虞清姝或是颜汐蔓睡，还是第一次这样幕天席地，显得格外兴奋。
一会在铺的软绵绵的被褥里滚来滚去，一会又跑到虞清姝她们床上玩，蹦两下再跑回去，显得格外忙。
江绪看都看累了，她还那么有精神。
在又一次团团挤到江绪和虞清姝中间的时候，虞清姝替她整了整睡衣，问她：“你和妈咪睡，还是和姨姨们睡？”
团团咬着手指，眉头皱成一团，纠结得不行。
想和妈妈妈咪一起，又想和妮娜她们玩，两头都舍不得。
虞清姝把手指给她抽出来，不让她咬：“不是教过你吗，不许吃手指……这样，妈咪把两张床搬近一些，这样既可以和姨姨们睡，又挨着妈妈们近？”
团团欢快得应了一声：“好～”
两张床拼到一起后，中间只隔了一道小小的缝。
团团躺在妮娜和悦悦中间，满意地滚了两圈，眼睛睁得溜圆，翻过来翻过去，一会揪揪妮娜的毯角，一会和悦悦姨姨说话。
虞清姝侧过身：“悦悦，妮娜，早点睡觉，明早还要上学呢。”
悦悦应了一声。
妮娜也翻了个身，脸朝着团团，小声说了句“晚安，团子”，也安静了。
没人再和团团玩，团团也只得老实下来，结果眼睛闭上，没两秒钟就睡着了。
折腾的时候比谁都精神，眼睛一闭又比谁睡得都快。
江绪哑然失笑。
……
虞烨听到江绪想顺便把院里装修改造的想法后，果然欣然应下。
家里几个小孩对幕天席地地睡觉很有新鲜感，因此每晚都抢着在院里竹床上睡。
江绪的注意力则都放在间谍事件的后续上。
邹余在公安的审讯下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就连那个叫阿玫的女同志也没坚持多久就招了。
江绪也很快知道了调查结果。
甚至这个阿玫都只是被蛊惑的普通人，只不过她曾在歌舞厅里唱歌跳舞，对拿捏男人方面格外有天赋。
有人暗地里联系她，说只要她能引诱邹余偷出实验室的数据和资料来，就会给她一大笔钱，甚至会送她出国。
阿玫自然动心，就费心费力地各种制造偶遇。
邹余这种没什么经验，只知道埋头做实验的人很快就被她捕获，事情就发展到了江绪所看到的那样子。
江绪当即追问：“那暗地里联系阿玫的人抓到了吗？”
公安同志摇了摇头：“根据这个阿玫交代，对方和她一直是单线联系，每次和她见面也都是选择半夜里。
但对方给钱给的痛快，她也就没有多问什么……我们根据阿玫的交代画了人物画像，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只有画像，几乎等同于大海捞针。”
意思就是几乎线索断在这里了。
这种事件，也确实很难找到幕后黑手。有的即便你知道了，也不能如何。
对方在境外，手伸不过去，即使知道是哪个竞争对手下的黑手，没有确凿证据，也拿人家没办法。
商业竞争就是这样。
但邹余和阿玫涉嫌偷窃国家机密，涉及重大项目研究成果的泄露，公安已经立案，等待着法律程序的推进。
江绪估计刑期不会短。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同行业的人耳朵里。
有不少人打电话过来打听消息，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同行业人的耳朵里，大多是和江绪签了供货合同的配件厂，、橡胶件供应商、玻璃厂……都是浙海省的国营厂，他们很多都是指着清江机械这艘大船带着自己往前进。
谁也经不起整条产业链在关键时刻翻船。
若是清江机械的整车项目不能按时落地，那他们之前的转型投入可都打水漂了，甚至于有的厂会面临破产，也不怪他们紧张。
江绪一一接他们的电话，让他们安心。
机械厅也打开电话，厅里消息更灵通，自然打探的出来那间谍刚出手就被江绪抓住了，什么都没偷成。
对方打电话来的目的，倒不是问泄密的事，而是想探探清江机械的整车到底什么时候能推出。
“江厂长，这边也给你透个气，”电话那头顿了顿：“德众汽车已经定于明年推出他们的经典车型，你们清江机械的整车……”
江绪握着话筒，笃定道：“您放心，清江机械的整车一定能在84年面世。”
“那我就放心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松快了些，“你好好做，你们清江机械让不少人感受到了威胁，不然他们也不会大费周章地想窃取你们的资料。我对你很有信心……”
江绪没接这句夸奖，只是“嗯”了一声。
从始至终，江绪只说清江机械要做整车，但具体车型，是面向公务市场还是民用市场，搭载什么样的发动机，采用什么底盘技术……对外一直是保密的。
连机械厅那边都不知道，因此清江机械如同江绪本人一样，颇具有神秘色彩。
很多人期待，但更多人忌惮。
引来间谍偷窃资料似乎并不奇怪了。
此时莱拉已经请来了汽车工业设计师。
奥斯丁先生是曾主持不少经典车造型设计的资深专家，如今被莱拉请来为清江机械的整车项目执掌造型设计。
造型设计事宜便全权托于莱拉负责，江绪只提供了些许要求和想法。
“哦哦，江，你的想法很有创意。”奥斯丁先生目光从手稿上抬起，满是惊奇。
江绪只是用相对委婉的方式描述了些未来汽车设计方面的思路。
比如车窗与车身的比例可以更修长，比如车身侧面最好不要有太多琐碎的镀铬装饰，要简洁，纯粹，将多余的线条削去……
“没问题，我可以把你的要求和想法加进去试一试。”
奥斯丁重新铺开一张草纸，开始用铅笔勾勒线条，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他进入工作状态后就这样，旁人和他说话都听不见。
莱拉给江绪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