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泳衣叫做“百叶结”。
除了给虞清姝准备的,江绪还给团团她们买了游泳圈和玩具。
玩具是那种吹满气就会飘起来的东西,跟泳圈一个材质,轻飘飘的,捏起来沙沙作响。
团团和妮娜抱着自己的泳圈和玩具屁颠屁颠地跟在她们后面往海边走。
“别看了。”虞清姝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嗔意。
她在泳衣外面披了一件衬衫,扣子只系了最下面两颗,领口敞着,海风一吹,衬衫下摆往后飘,露出里面红色泳衣的轮廓。
可旁边这人还是直勾勾地往她这里盯,来来回回,不知疲倦。
“哦。”江绪收回目光。
这时候的泳衣款式单调,多是红色。
红色泳衣衬得虞清姝肤色更白,如同瓷器般细腻的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让人移不开眼。
江绪觉得有些可惜。
出游计划比较突然,不然就想方设法弄几套比基尼来了。
不过……想来就算弄来虞清姝估计也不会穿就是了。
这时候的海岛沙滩还未经过开发,纯粹而天然。
沙是白的,细得从指缝间漏下去不留痕迹;海水由近及远,从浅绿渐变成深蓝,像一块被阳光晒透了的巨大绸缎。
贝壳散落在潮汐线上,有些被浪打碎了一半,露出里面珠母色的内壁。
周边只有稀稀疏疏的当地妇女在晾晒海带和鱼干,没有多少游客。
江绪的第一想法就是,好可惜,没办法把这海岛买下来,不然以后修些别墅泳池,时不时来这里度假也是好的。
虞清姝不知道她这一瞬间闪过这种奢靡的想法,她脱掉鞋和团团甩掉的拖鞋归到一起,赤着脚踩上沙滩。
暖融融的细沙漫过脚背,顺着脚趾缝丝丝缕缕地渗出来,酥酥痒痒的,裹着白日阳光留存的温热。
江绪侧过头望去,只见虞清姝凝眸望向水天相接的海平线。
金辉倾泻在她清丽的面庞上,纤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晕出一片浅浅的扇形阴影。
她眼角那颗别致的泪痣,在明灭光影里时隐时现。
咸湿的海风拂过,撩散几缕青丝,柔柔顺顺贴在颊边。
虞清姝抬手漫不经心地将碎发捋至耳后,带着几分漫然的慵懒:“那次广交会结束以后,大家伙结伴出去玩,当时就想着和你一起来海边。”
江绪看出她喜欢这里,勾了勾她的手指:“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虞清姝唇角浮出淡淡的笑意。
……
颜凝坐在沙滩上,双手撑在身后,眯着眼望向海里。
莱拉正在水中起起伏伏,玩得开心。
她尤其喜欢户外运动,游泳、徒步、冲浪都很擅长,待在国内这几年,几乎都没什么机会出去玩,如今到了海边,简直如鱼得水。
她游到远处又折返,来来回回几趟游够了以后才往岸边走。
海水从她身上退去,露出白种人的典型骨架,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如同一头优雅的猎豹刚收拢了四肢。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在腰侧画出几道晶亮的痕迹,又沿着修长的腿部线条滑落,滴在湿漉漉的沙滩上。
她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白得发亮,棕色的发丝泛着淡淡的金色,湛蓝色的眼眸与她背后的海天一色映衬着。
颜凝看着她走近,目光从她湿润的发梢滑到微微起伏的胸口,又从紧实的腰腹滑到那双沾满细沙的长腿,把手边的浴巾递过去。
莱拉接过来披在肩上。
妮娜见状,扔下挖沙子大业跑过来:“妈咪妈咪,你说教我游泳。”
“走了。”
悦悦和妮娜都不会游泳,一听这话,立即跟在她后面往海边走。
周边不少本地人都往这边望。
海岛本地人下海都穿着衣服,看见她们穿泳衣游泳本来就觉得稀奇,莱拉又穿得自己的泳衣。
比基尼在米国已经司空见惯,但在国内可是西洋景,尤其还是个白种人,可不吸引人注意。
莱拉甩了甩发丝,对那些目光视而不见。
江绪勾着虞清姝的下巴,轻轻把她的脸转过来,语气里带着点蛮不讲理的醋意:“别看她,看我!”
她承认莱拉的身材很好,游泳的身姿赏心悦目,但也不能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看吧。
她还在这呢。
虞清姝无语地拍开她的手。
她只是在看悦悦和妮娜学游泳,这醋都吃到哪里去了,也不怕酸掉牙。
虞清姝站起身,把头上的草帽摘下来,扣到江绪脑袋上,帽檐往下一压。
“你如果没事就看着点团团,别让她跑远了。”
说完就转身去找小姨了。
江绪支了支帽檐,从草帽的阴影里望过去,看到虞清姝走到颜凝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起朝海里走去。
江绪一直知道虞清姝会游泳,滨城本就是沿海城市,她上学的时候学校就开过游泳课。
要知道当初两人结缘也是因为虞清姝跳下河救了溺水的她,她才能活下来。
但和莱拉那种运动达人相比,她的泳姿明显生涩许多,应该是许多年没游过的缘故。
但她节奏很好,不紧不慢地划着水,长发飘散在水面上,像一匹被海水浸湿的墨色绸缎,随着波浪轻轻浮动。
颜凝跟在她旁边,自由泳的速度明显快一些,但刻意放慢了节奏配合她。
江绪正看得认真,结果团团在她脚边挖沙,小铲子铲起一捧沙扬到空中,沙粒吹了她一脸。
江绪糊了糊脸,低头看她。
团团举起挖出来的半块贝壳:“江江,看贝壳!”
虞清姝游累了上岸,一边拧头发上的水,一边往她们这边走。
看到眼前这一幕,脸就黑了。
这人居然在沙滩上挖了个坑把自家闺女埋了进去,就剩下脑袋和胳膊露在外面。
团团还傻高兴地喊:“妈咪!江江把团团种起来啦!等团团长高高!”
而那边举着照相机刚拍完照的江绪小声跟她蛐蛐:“这都是我们团团的黑历史,照片一定得好好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