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多数有意向购买轿车的消费者，都很谨慎，都是试过两种车后再下订单的。
即便早就定好要买的车型，也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两种车都试驾了。
都试驾后，两种车的对比就显得更加强烈。
康昀站在旁边，那些议论声不住往他耳朵里钻。
“看广告的时候觉得合资车高端大气，结果不看不知道，光里面的配饰就差很多。”
“而且试驾的体验也差不少，那娲行加速起来可流畅了，还是国产车厉害啊！”
“我看那s系列就是占了德众的牌子，以前咱们没得选，只能买那些外资企业的车，如今有的选了，差距就出来了。”
“可不娲行的性价比是真合适，谁能想到，居然十万块就能买一辆轿车了。”
……
有很多奔着合资车而来的人试车过后又转道选择了娲行，就是数据还没出来，康昀也能看得出来，对面的数据订单要比德众多。
再听到这些议论，脸色更是不好看。
但具体数据还没出来前，总是不死心的。
成交数据要在展销会结束后才能知道，江绪拿到数据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953辆，江厂，咱们光今天就卖出去953辆轿车！”
邱真激动地嘴角都压不下去。
“嗯，还不错，”江绪依旧维持高冷姿态：“有打听到德众那边今天的成交量吗？”
邱真嘴角又往上翘了几分：“那边的成交量是363，还不到娲行的一半。”
有什么能比看到竞争对手凄惨更令人值得开心呢。
江绪点点头，声音压低几分：“报纸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早就安排好了，就等明天一早见报！”
邱真说话的时候拳头都激动地攥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小孩子在做一件很刺激的坏事时，既紧张又兴奋。
生怕被人发现，又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好了，早点休息，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江绪摆摆手。
这边兴高采烈，对面自然愁云惨淡。
怀特有些不敢相信拿到手的数据：“怎么会这样？”
德众是百年企业，技术积淀深厚，品牌享誉全球，居然打不过一个刚刚起步的华国民营企业。
旁边的秘书小心翼翼地说：“这只是第一天的数据，还有很多人在观望，说明不了什么。娲行毕竟是新车，故障率和耐久性都没有经过市场检验，等第一批用户反馈出来，情况或许会不同。”
康昀在旁泼了一盆冷水：“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对手的失误上，今天试驾过两种车的顾客都说，娲行的驾驶体验更好，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分析对方究竟比我们强在哪里？”
怀特自然知道康昀的话有道理。
华国有句古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觉得非常有道理。
但让他去试对手的车，那岂不是太丢面了。
康昀见他没出声，便又道：“去弄一辆娲行回来吧，也让厂里的工程师好好分析一下。”
怀特默认了。
两人得知成交数据后，心里本来就压着块石头，没有休息好，很晚才睡着。
但感觉没睡两个小时，就被咣咣咣的敲门声惊醒了。
怀特为自己选的酒店自然是广州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房间里配备空调。
外面闷热潮湿，屋里丝毫不受影响。
被惊醒的怀特按了按太阳穴，太阳穴突突地跳，敲门声还在继续，急促而用力。
像是出了什么急事，不等开门就不肯停。
怀特心里忽而有了不祥的预感，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去开门。
拉开门，就见秘书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一份报纸，纸边都被他捏皱了。
“怀特先生，出事了。”
怀特皱眉：“什么事？”
“您看这个。”他把报纸递过来，纸张在晨光中哗啦作响。
怀特接过来，低头一看，标题大得几乎占满了整个版面。
“合资与国产，究竟谁更胜一筹？”
怀特瞬间清醒过来，还不待他往下看，秘书就已经口述了报道的内容：“有人买了S系列车和娲行，要在空旷场地赛车，并进行碰撞实验。胜者将获得‘华国年度车型’的称号。”
“谁组织的？谁批准的？谁给他们的胆子？”
秘书答不出来。
住在隔壁不远的康昀也已经被动静吵醒。
他走出来时刚好听到怀特问的这句话，沉声回道：“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既然对方敢登报，就说明一切都准备好了。”
提前什么都没露出来，就是为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比赛已经定了，报纸已经登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已经无从挽回。
康昀忽而灵光一闪，想起什么，急道：“是昨天那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
怀特也想起来了。
“怪不得那个人那么急着要车，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出！”
康昀冷道：“一定是清江在后面搞的鬼！”
秘书也急道：“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任由他们这么搞？”
怀特反而冷静下来：“好啊，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虽然还不确定江绪是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那就先姑且认为是她做的。
怀特不知道江绪从哪里知道碰撞试验这回事的，也许别的比赛，怀特还拿不准。
但是论起碰撞测试，怀特可不认为自己会输，德众会输。
要知道汽车碰撞测试的起点可以追溯到米国。
早在1930年代，米国就开始进行汽车安全方面的基础研究。
甚至于在1966年就颁布了《国家交通与机动车安全法》，并成立了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
随后在1968年，米国开始强制实施新车安全标准，要求所有在米国销售的车辆都必须满足特定的碰撞法规。
与此同时，欧洲的进程也很快。
而在欧洲，他们德众在实车碰撞测试领域可是先驱，早在1959年就举行了史上首次利用假人进行的实车固定障碍物碰撞测试。
而华国的汽车业刚刚起步，怀特可不认为娲行上来就能追赶上他们百年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