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本想带沈宁同去,但沈宁和路媛正在备孕,倒是杨玲听说她要去港城,很想跟着去见见世面。
把运输公司那些事安排给下面人,收拾行李就跟她一起出发。
江绪只带了杨玲和邱真两人。
从港口乘火车抵达市区后,杨玲和邱真惊叹地瞪圆了眼。
她们在内地已经去过不少城市,京城也好,发展迅速的滨城和广州也罢。
但大都还是低矮楼房,柏油马路不算宽阔,私家车寥寥无几,入夜之后街巷早早归于安静。
可眼前的港城,依山而建的摩天高楼鳞次栉比,街道上车流不息,公共巴士与双层电车有序穿行。
街道两侧商铺林立,霓虹招牌密密麻麻堆叠在楼宇外墙上,中英文招牌交错闪烁,哪怕是白日,也依旧能窥见夜晚灯火璀璨的雏形。
彼时的港城,早已是享誉亚洲的国际金融港,东方之珠的繁华淋漓尽致。
比之樱花国,更为新鲜震撼。
邱真看着步履匆匆的行人,难免略显拘谨。
这里无论男女都打扮得时髦洋气内地的穿着和港城看着就不同,她站在这里对比得就和土包子似的。
空气中夹杂着海风潮湿温热的气息。
“咱们先去酒店安顿,然后再去找供应商。”江绪说罢,去路边的报亭买了份这里的报纸。
她大致听得懂粤语,却不会说,她知道内地人在这里很受歧视,索性直接用英文,买过报纸后顺便和大爷问路。
卖报纸的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给她指了路。
杨玲小声问她:“姐,你听得懂啊?”
“连猜带蒙,差不多。”
江绪垂眸翻看报纸,版面里尽是博人眼球的娱乐八卦,标题言辞犀利大胆。
和她印象里的模样别无二致。
三人步行去找了家酒店。
江绪自然而然地走进电梯才发现,邱真站在电梯外面,一时没敢进来,后来是杨玲给拽进来的。
“这是电梯,和楼梯的功能是一样的,去哪层楼就按哪个数字就可以。”江绪边解释边按下13层的按键。
两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电梯缓缓启动,二人瞬间身体紧绷,全程提心吊胆,直到踏出电梯门,才彻底放松下来。
客房内配有独立卫浴、空调与电视,设施完备,水准和多年后的酒店相差无几。
她们一共订了两间房,江绪单独住一间,邱真和杨玲合住。
“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在出去。”
安顿好邱真和杨玲,江绪也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洗漱冲了个热水澡。
江绪估计邱真和杨玲从没住过这么新式的酒店,对独立卫浴、热水淋浴都十分陌生,两个人共用一个卫生间,收拾洗漱的速度必定会慢上不少。
她也不着急,索性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边慢悠悠地吹着头发,一边看报纸杂志。
江绪发现港城的杂志八卦比小说还有意思,而且里面的女星穿着大胆性感,美得各有千秋。
她百无聊赖地一页页翻阅,直到翻过一页,一则醒目的黑色加粗标题骤然撞入眼底。
“何正礼夫妻海外丧命,家产争夺战谁会是最终赢家?”
标题之下,附带了简短清晰的正文内容,条理分明地罗列了何家内部所有家庭成员的关系。
同时详细梳理了何家横跨贸易、地产、汽配制造等多个领域的全部产业版图。
江绪本来把这条豪门变故当成八卦来看的。
她虽没见过,但也听说过港城豪门纷争不断,家产争夺本就是家常便饭,离她很遥远。
可在她眼角余光扫过产业明细时,瞳孔微微一缩。
一行熟悉的公司名称清晰印在纸上。
正是她原本想要对接合作的那家汽配供应商,原来是何家旗下核心的全资子公司。
啧。
这下热闹了。
江绪又翻看了眼日期,何家夫妻离世是十天前的事了,也不知道家产纷争有没有落下帷幕?
于是杨玲和邱真过来时便发现江绪神色有些凝重。
“姐,怎么了吗?”
江绪吐出口气:“明天先去看看再说吧。”
她们抵达港城市区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即便心急,也得明天再去谈。
但难得来一次港城,不到处逛逛就浪费了。
三人下了楼,外面已人潮汹涌,霓虹初显。
十一月的港城已提前进入圣诞模式,华丽的圣诞装饰和灯光秀把整条街照得流光溢彩。
商业街区满是奢侈品牌。
透过玻璃橱窗看着那些职业丽人的样衣,别说,江绪还有点心动。
但这衣服动辄几百上千港币,买回去也不适宜穿,虞清姝肯定要念叨她浪费。
再说,她自己就是做服装的,还买别人品牌的衣服穿,总觉得有些奇怪。
江绪的目光又落到隔壁的奢侈珠宝店,垂眸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戒指还是很久以前买的了,纯银的,一直没换过。
她下意识转了转戒指,心头微动,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邱真两人正目不暇接,见她进店,急忙跟了上去。
珠宝店里职员看到三人后习惯性地上下打量,没名牌没珠宝,后面的短发女人穿的衣服也土里土气的,一看就是大陆妹。
瞬间就没了招待的心思。
她随手把新来的一个女职员叫过来,让她负责接待。
“你、你好,你们……”
女职员的粤语说得磕磕绊绊。
江绪打断了她:“我们也是内地过来的,你能说普通话吗?”
“能的,”女职员一脸激动:“我叫晓兰,你们想看些什么?”
那边的女职员翻了个白眼,在看到进来的一行人后,又立即挂起职业微笑迎上去。
“何少,店里新进了几块表,您要不要看看?”
被称作何少的男人摆了摆手,转头对怀里的女人道:“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我送你。”
“谢谢亲爱的。”
女人巧笑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