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经杂志虞清姝倒是看的认真。
可翻到娱乐八卦时,她的神色就渐渐沉了下来。
纸页上密密麻麻刊登着名流富商的风流韵事、真假难辨的离谱绯闻,各式荒唐乱象扑面而来,彻底刷新了她的认知。
内地风气规整质朴,她从未见过这般肆意张扬的奢靡混乱,越看心里越不适。
虞清姝微微蹙眉,语气格外认真:“这边都这么乱吗?”
她此刻懵懂又较真的神情,倒是和团团追问‘为什么吃饭不能看电视’时的样子有几分相像。
江绪倒是见怪不怪,道:“这边都这样的。越是顶层的有钱人,私生活就越是混乱。”
她顿了顿,耐心为虞清姝解惑:“港城七十年代之前,还保留着一夫多妻的旧制度。那时候的富商权贵,手里有钱有势,自然是想娶多少就娶多少,多年积攒下来,这种奢靡风流的风气就根深蒂固了。
不是有句俗话嘛,男人有钱就变坏。”
“哦?”
虞清姝偏着头望她:“那你有钱也会变坏吗?”
江绪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保证:“当然不会。而且你没听过另一句名言吗?”
“什么?”
“妈妈有钱,会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爸爸有钱,会有数不清的兄弟姐妹。”
虞清姝默默跟着念了一遍,嗔她:“你哪里来这么多的俗语。”
就连什么‘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也是江绪说的,道理奇奇怪怪,又说得很顺口。
江绪挑挑眉:“你就说这话说得有没有道理吧。”
在这方面,虞清姝说不过她,选择沉默。
江绪嘻嘻笑了一声就又跟她八卦:“富豪家里都很乱的,就比如说唐小姐,唐父当年和她母亲结婚的时候一穷二白,是在唐夫人的帮衬下才起来的。
结果唐夫人去世没几个月,新夫人就进门了,听说进门的时候肚子里都有几个月的身孕了……而且我觉得唐小姐当初车祸,里面也有猫腻的……”
她说起八卦来滔滔不绝。
虞清姝听得好笑:“你这么八卦唐小姐好吗?”
“反正咱们两个私下说嘛。”
江绪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就看到团团抱着公仔趴在她面前。
“你和妈咪耍赖,晚上偷偷跑出来睡。”
虞清姝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正在卫生间里洗漱。
江绪伸了个懒腰,然后揉了揉团团的头发:“你什么时候醒的?”
“哼!”团团重重哼了一声,气鼓鼓道:“反正团团醒来没看到妈妈妈咪!”
“那给团团买乐高玩具赔罪好不好?”
团团想了想,勉为其难道:“好吧。”
还挺勉强!
江绪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坐起身来拍了拍她的屁股:“去拿梳子,妈妈给你梳头发。”
团团把仔仔塞到她怀里,哒哒哒跑去拿梳子,还有要求:“我要梳好看的公主头。”
“梳公主头脖子会热,梳双丸子头好不好?”
团团咬着手指纠结。
正巧盘好发的虞清姝过来,接过江绪手里的梳子:“你去洗脸换衣服吧,我来给她梳。”
虞清姝手指灵巧。
不光给团团梳了好看的双丸子头,还用彩色的发卡夹在前面,既装饰又夹住碎发。
江绪洗漱完回来的时候,团团已经变成非常可爱的小公主了。
……
明日才是唐小姐她们的订婚宴。
一家人决定继续在港城逛逛。
江绪则抽空去了趟交易所。
客户经理看到她就激动道:“江小姐,你可算来了,年初的时候有人对会丰发起收购,会德丰的股价从5港元暴涨到16港元,我按照你的要求,在达到预期的收益后就抛售了会德丰。
短短几个月,江小姐你就挣了60多万港元!”
江绪当日投入五万美金,按照汇率是39万港元,一轮操作下来,江绪的账户已经有一百多万港元。
江绪反应倒还好。
她记得接下来几年港城恒生指数会呈上涨趋势,买龙头股的话稳赚不赔。
江绪又往里面投入了十万美金,差不多凑够二百万港元,让客户经理继续操作买入九龙仓,3倍杠杆。
午后她和虞清姝又带着团团坐轮渡去看了看港城的沙滩。
西贡码头的海不似闹市港湾那般浑浊,近岸是清浅的浅绿松石色,往下漫开层层渐变,越往远海越是沉郁的黛蓝,一直铺到天际线尽头。
团团看到沙滩就激动起来,脱掉鞋就在沙滩上乱跑。
江绪还在海边的遮阳棚下看到人们聚在一起打麻将。
真新鲜。
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
带团团玩够回家时天都暗了,她们在路上买了饭准备带回家吃。
刚刚踏进大楼,就看到一位穿着干练职业套装的女士提着包在一楼大厅等着。
她一眼望见江绪,立刻快步迎上前来:“你好,江小姐,我是何总的助理Amy。”
江绪愣了一下,随即伸手与她握了握。
“你好。”
“何总猜到江总已经到港城,特意吩咐我过来等候一声。明日订婚宴,何总会安排专车来接江总一行人。”
她说完,目光下意识扫过身旁的虞清姝和小团团,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江绪瞬间便明白了何嘉熙的心思。
她是担心自己初到港城没有代步车不方便。
江绪早有耳闻,唐、何两家的订婚宴包下了整间酒店,到场宾客皆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名流云集。
她们若是打车过去,难免显得寒酸突兀,与场合格格不入。
江绪承了何嘉熙的情:“那替我谢谢何总。”
“若是有什么需要,江总可以随时联系我。”Amy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江绪。
她留下联系方式后便礼貌告辞了。
江绪指尖夹着名片轻轻转了转,目光淡淡。
虞清姝扭头望了眼Amy离去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何小姐很细心哦。”
江绪不疑有他:“估计是看我们初来乍到,怕我们在港城行事不便,想得周到罢了。”
说完随手把名片扔到玄关,就带着团团摆碗筷了。
(明天请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