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结束后,江绪邀请陶祎吃晚饭:
“陶局,今天这场谈判能顺利达成共识,全靠您从中斡旋。不知晚些时候有没有空,我做东请您吃顿饭,略表感谢。”
陶局长摆了摆手:“江厂你太客气了,分内工作而已,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吃饭就不必了。你们后续把落实材料准备齐全,按流程上报就行,不用这么见外。”
“我知道是您本职工作,但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请您吃顿饭总觉得没表达谢意。也不搞什么高档宴席,就是附近家常菜,半小时就能结束,不耽误您回去休息。”
陶局长依旧婉拒:“心意我领了,真不用破费。单位有规定,私下宴请不合适,回头传出去也容易让人误会,你的好意我心领。”
江绪只得换了个折中说法:“那咱们不沾公务应酬的名头,纯粹是我个人私下感谢,不谈工作,只聊几句闲话。”
陶局长顿了顿,见实在推脱不掉,无奈失笑:“行吧,就简单吃一口,说好了只便饭,不许点贵菜,吃完我还要早点回单位处理剩下的文件。”
说是简单吃,但也真不能去普通的苍蝇小馆。
江绪专门订了环境雅致、私密性极好的独立包厢。
光请吃饭自然不足以还陶局长的人情,虞清姝搭了人情进去,江绪也得识趣。
直接备礼相送,陶祎性子清正,定然分毫不肯收。
可往来送礼也是有诀窍的,既要送到对方心坎上,又不能触碰纪律红线。
江绪给邱真使了个眼色。
邱真心领神会地到车上拿准备好的东西。
“我听说陶局长的女儿有想出国留学的打算,这里整理了一套择校申请资料,应该能帮上些忙。”
邱真适时把提着的包递过去。
陶祎刚要开口婉拒的话陡然卡在嘴边。
若是礼物的话,她自然是不会收的,可这些资料本身并不值钱,珍贵就珍贵在市面上很难寻到。
江绪继续开口:“您知道的,我有个小姨在米国,对那边的大学比较熟悉,这都是她给我的资料,当然,如果还有什么疑问,我也能托小姨帮忙答疑解惑。”
陶祎拎着纸袋的手僵持两秒,还是收了下来:“你有心了,那就多谢了。”
江绪笑笑:“就是些资料而已,陶局长如果想找的话,也能找到。”
陶祎自然不会信这话。
江绪说着说着话音一转:“陶局长,有件事想和你打听一下?”
“什么?”
“不知道福田那边的地卖不卖?”
陶祎眉头一皱:“福田?你想要那边的地?”
江绪颔首:“对。”
“那边都是渔田和荒地,你怎么会想要那边的地。”
江绪总不能说她知道那里会是未来的深市中心,就随便编了个理由:“我觉得那里位置不错。”
陶祎信没信,江绪不知道。
但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福田那边的地,我可以出面帮你协调,但劝你一句,凡事循序渐进,别急于求成。”
江绪心里清楚她话里的提点。
清江机械家底厚实,可主业一直是机械制造,和地产行业相隔甚远,贸然跨界扩张,无异于一口想吃成胖子,风险太大。
“您的提点我记牢了,眼下重心还是市政工程,您尽管放心,质量这块我一定盯死,半点不会松懈。”
陶祎轻轻点了点头。
席间没人饮酒,这顿饭结束得格外利落。
送走陶祎的车走远,江绪转头看向杨玲:“市政工程队交由你统筹,手上扛得住吗?”
杨玲立刻挺直脊背,语气干脆利落:“完全没问题,姐。”
运输的活儿她本就能分给手下专人打理,再者工程施工本就离不开货运车队。
两项业务刚好可以统筹兼顾,互相配合,不用额外耗费多余人力。
……
“这是谈成功了?”
关可盈看到杨玲回来时面带喜色,便猜出了结果。
杨玲坐到沙发上,语气轻快:“嗯,全程都顺。接下来走审批流程的空档,我正好把施工队伍组建起来。”
施工班组、机械设备她早早就对接妥当了,只等款项到位就能即刻开工。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关可盈:“要不要过来帮忙?”
关可盈一怔,指着自己诧异道:“我?”
“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工程一开起来肯定到处都缺人手。”
关可盈指尖微微攥紧,眼底满是纠结:“可我什么都不懂。”
她以前只做过服务员,后来就被人看中做模特了,根本没做过这方面的工作。
但她自从为了躲那些追债的,带着妈妈躲到深市来,就没了工作。
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没了安全感。
“什么都是从不懂慢慢做起来的,我以前也不懂做生意的,慢慢也就学会了。”
杨玲握住她的手:“当然,如果你想继续做模特或者演戏什么的,我可以帮你找找人。”
西岳服装就经常找模特拍杂志拍广告什么的,她或许可以把关可盈介绍过去。
她的先天条件并不比那些人差。
再者,沈宁那边应该也认识这方面的人,或许可以找沈姐帮帮忙。
听说以前给西岳拍广告的叶昕怡如今都跑到国家台那边拍电视剧去了。
不过能不麻烦沈宁还是不麻烦她。
毕竟她月份大了,江绪今年跑生意都没带着她。
关可盈咬了咬唇:“那我就试试吧,前提说好,我不一定能做好。”
“没关系,你就先跟着我打打下手,慢慢来。”
“好。”
关母晚上就偷偷把关可盈叫到跟前,拉着她的手小声问她:“我听到你和小杨的话了,她要带你出去工作?”
“她要忙工程,我只是过去跟她打个下手。”
关母拍着她的手劝她:“她这是好心啊,我看这小杨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生意做得挺好,人也没那些花花肠子,你怎么想的?”
“妈……”
关可盈拉长音调,有些无奈,这已经不是关母第一次说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