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汐蔓连声应好。
长辈嘛，上了年纪，凑到一起聊天就避免不了炫耀儿女。
虞烨也好，颜汐蔓也罢都是如此。
虞清姝去宁安县赴任后，颜汐蔓就很关注那边的消息和新闻。
她知道闺女在那边大搞经济，自然也知道肥皂厂要投放洗洁精广告的事情，她不光早早等在电视机前面，还跟街坊四邻的说。
转天出门，邻居见到她，便围上来打听。
纷纷询问这款洗洁精是不是虞清姝管辖下的工厂研制出来的，实际效果究竟有没有广告里说得那般灵验。
衡山路这一片住户家境大多宽裕，不在乎几块钱的花销。
听闻这洗洁精不伤主妇的手，更是心向往之，都围着颜汐蔓打探哪里能买到。
颜汐蔓一听，当然要支持自己闺女工作啊，就跟着她们一起去百货大楼和供销社找，结果根本没货。
这会儿听见虞清姝说要给家里寄一箱过来，颜汐蔓当即眉眼舒展：“好多邻里都惦记着，到处都买不到。正好寄来一箱，我也好分给大家试试。”
如果好用的话，下次不用推荐人们就求着买了。
两人聊到一半团团就凑过来要和妈咪说话，颜汐蔓把电话让给她。
虞清姝和团团聊了好一会，才哄得她挂断电话。
结果刚挂断电话，江绪就打过来了。
“和谁打电话打那么久？”
虞清姝一听就知道她这是打了好几遍都占线：“怎么？有什么急事？”
“没啊，就是来恭喜小虞秘书的，小作坊马上就要脱胎换骨变成日化厂了。”
虞清姝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反问道：“听说你的商场差不多装修完了，马上就要开始正式招商了？”
和江绪这么大的工程相比，她这不过是一个个小小的肥皂厂。
“对，等电梯安装好以后，就开始招商了。”
江绪为买电梯还特意跑了趟港城。
江绪想起什么，提醒她：“你定制的那个饲料厂的设备，已经全部验收完工，一两天就装车发往宁安了。”
之前陪虞清姝微服私访考察养猪场，注意到养猪场饲料杂乱，配比不科学的问题。
虞清姝回去后就着手在宁安建设饲料厂的事情。
既然准备科学配比，她就特意去找了省农业厅和省畜牧研究所的专家。
即省内畜牧饲料专家的周教授。
彼时周教授正带队在其他地市下乡做农业技术帮扶，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虞清姝是亲自去拜访的周教授，邀请他来宁安考察。
被虞清姝的务实与真诚打动，周教授当即应允，调整了自己的工作行程，带队赶赴宁安县实地勘测调研。
周教授取样当地的秸秆、米糠、红薯藤、青绿牧草等本土原料，同时结合本土生猪的生长特性，调试营养比例。
最终一套标准化生猪饲料配比方案总算落地成型。
虞清姝这段时间就在忙这个。
配比公式虽然拿了出来，可全靠人工搅拌粉碎，生产效率根本上不去。
尤其是配方里必不可少的骨粉，要把收购来的畜禽骨头处理干净、高温蒸煮、再碾碎磨成细粉，纯靠人力敲敲打打，费时费力，粉碎粗细还参差不齐。
颗粒粗了，猪吸收不好；磨得太细，人工成本又居高不下。
因此就得借助机械设备的帮助，虞清姝就托清江机械设计建造一套设备。
娲行上市之后，清江机械已经很少再接地方县级项目的定制活计。
但普通农机厂只能造出简易粉碎机，蒸煮自动混料的一体设备根本做不出来。
虞清姝只得把宁安饲料厂的设备需求整理成完整资料，托人递到清江机械。
江绪自然不会拒绝她的要求，也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清江机械的研发设计部门接到要求后，花了一个多月才设计出这套设备。
虞清姝其实知道清江机械给她插空设计，挤压了原有的生产进度，利润也远不如外贸大单可观。
但这是宁安县重点民生项目，关乎全县养猪产业能不能铺开。
虞清姝顿了顿，轻声道：“谢谢你。”
她来宁安述职，江绪一直不遗余力地帮助她支持她。
很多单凭地方财力很难跨过的坎，都是靠着清江集团的资源才得以往前推进。
江绪听见这句道谢，反倒不太高兴，鼻尖溢出一声淡淡的轻哼。
气音不重。
但虞清姝还是可以想象出她此时的表情。
肯定是眉梢微挑，嘴角往下撇，看着就很不高兴的样子。
但在给江绪顺毛这件事上，虞清姝已经炉火纯青。
“招商的时候是不是就差不多年底了，我应该有几天假期，应该还可以赶上热闹。”
那边江绪果然被她带偏：“也就是说你过年的时候会来这里喽？”
这是虞清姝到宁安县后过的第一个新年，江绪早就开始跟她商量今年过年在哪里过了。
虞清姝之前说不准。
但眼下看来宁安这边的工作比想象中顺利，她应该能过个好年。
听到虞清姝嗯了一声后，江绪迫不及待开始安排：“太好了，到时候叫上爸妈他们一起来深市过年，罗湖这边的小区，我还特意给家里人留了几套房呢……”
虞清姝就这么静静听江绪絮絮叨叨。
她发现江绪对房子有特殊的感情，无论走到哪里都要买套房。
如今她自己开始搞房地产，就更加‘丧心病狂’了，居然一留留一栋楼。
那边江绪还在说：“……等悦悦满十八岁以后，就让她来这边挑几套房。”
“等等，”
虞清姝打断了她：“太夸张了，不要这么早惯着她。”
悦悦几乎就没为经济发过愁，她也没缺过东西，想要的东西她们不给，颜汐蔓那边也会给。
但虞清姝还是不建议让她年纪轻轻就拥有许多人一辈子都拥有不了的财富。
这对她未来的发展不好。
“好吧，那就悄悄送给她，但是不让她知道，也算给她的一份保障。”
江绪也理解她的想法。
但她这样拼搏，除了对事业的野望外，不也是想让家里人轻松些嘛。
虞清姝抽了抽嘴角，再次拒绝：“不行，不许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