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几年，虞清姝终于有时间陪着家人好好过新年。
组织给了她半个月的假期，让她好好休整，也让她陪家人过个团圆年，年后再去报道。
纵使她刻意低调，但她高升的消息还是慢慢传开。
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家里一时门庭若市。
连团团都已经习惯这边来来往往的人，但她实在不喜欢那种氛围，常常躲出去。
沈姨家的璐璐已经能跑能跳，团团寒假出去玩的时候，身后总坠着这么条小尾巴，寸步不离跟着她到处跑。
这年冬季，悦悦在华尔街股市厮杀，并未回家。
但她有打回电话拜年，说起她拿着江绪投资给她的本金操作，小赚一笔。
连带着妮娜都把存款都掏出来给她理财。
“我想拿出一部分来做长期投资，”
电话那头，悦悦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敏锐热忱：“这边有几个做计算机项目的创业团队，我有和同学去考察参观过。我觉得计算机行业是未来大势，很有发展前景。
江姐姐，我看好他们的方向，你觉得这笔投资，我能不能投？”
江绪握着听筒弯了弯嘴角。
悦悦分析的时候她没有打断，一直很耐心地听她的分析。
“你既然都说出那么多理由，觉得它有发展前景，那就相信自己的判断，大胆去做。”
“好。”
搞计算机的项目都缺钱，知道她在搞投资后，就主动找上门来接洽。
团队里大多是名校出身的年轻人，技术底子扎实，只是苦于缺少资金把构想落地。
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找过其他人投资，但基本都被回绝了，这次找虞清悦也是抱着有杆没杆打一棒子的想法。
没想到对方挺感兴趣，而且还针对他们的技术方案与市场规划提了许多问题。
江绪顿了顿，又轻声补上一句：“不过投资不是只看前景，风险也要预留兜底，别把全部资金押在一处。”
听筒那头的悦悦认真应下。
挂断电话，虞清姝才开口：“看来你很看好这新兴行业。”
悦悦看不到江绪的表情，但虞清姝可看得清清楚楚。
“啊，确实，科技发展很快。”江绪眸光清亮：“计算机是时代大势，眼下看着还稚嫩，或许再过十几年，会渗透进各行各业。只是创业团队变数太大，成败难料。”
江绪不想替悦悦做决定，只教她懂得权衡风险。
如果只是按照她的先知来走，她就很难独立站在资本浪潮里做抉择。
江绪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国内这边应该也有这方面的科技公司了。”
“这倒是没关注过。”
“没事，现在还不成气候呢。”
江绪本来想提前把这些很有前景的公司扒拉到滨城这边来，但又反应过来虞清姝目前还只是副市长。
还是分管社会企业口的副市长。
也就是负责教育、卫健、民政、人社、医保等方面。
这事不在她的职责范畴，等再过些年姝姝升到常务副市长或者市长的时候也来得及。
虞清姝哪里知道江绪这么会就已经想到好几年后了。
她正翻开近些年的政府文件寻找工作的突破口。
新官上任总要做些成绩出来。
四年前中央曾下发过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明确要求“把发展中等职业教育放在重要位置”。
她预备在90年先做试点。
选两三个县，把部分普通高中改办成职业高中，对接当地的农业和乡镇企业需求。
虞清姝忙着开展新工作。
团团也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去上学了。
然而没过几天，江绪就接到了学校那边的电话，说团团打架，请她们家长来学校一趟。
江绪：“……”
挂断电话后江绪一时没缓过神来。
悦悦又听话又懂事，颜汐蔓和虞烨去学校基本都是挨夸的。
怎么轮到她这里，就是孩子打架叫家长了？
虞清姝是个乖乖女，她也算得上三好学生，怎么到她们闺女这里就基因突变了。
怎么都想不通的绪还是给虞清姝那边递了个信。
她明显能听到电话那边虞清姝也默然了两息才开口：“……好，你先过去看看，我这边还有点事，忙完就过去。”
至于听到团团打架，没有担心她有没有受伤的问题。
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凭借团团的本事，她是打人的那个，怎么都不可能挨打。
这种时候真不知道江绪教她练武是好还是坏。
但乐观地想，无论如何团团都不会受欺负。
江绪安慰好自己就开车去学校。
她从集团新建的办公楼那过来的，她到的时候其他家长已经到了。
刚上楼就能听到办公室里面传出来的喧闹声。
“你瞧瞧这给我们孩子打的，这鼻子都流血了，要是出了什么好歹谁负责……”
“韩品目家长，您也别着急，我们已经第一时间带韩同学去医务室看过了。”
“这就叫看过了？我可听说了，我们家品目是被这小姑娘打的，你们必须给我严惩，这叫什么事啊？我们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对方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
但明显有些难缠。
江绪轻轻敲了敲门：“刘老师？”
“是虞望舒的家长吧，进来吧。”班主任刘老师认识江绪。
江绪带团团办跳级的时候和刘老师打过交道。
江绪第一时间看向团团。
团团朝她讪讪一笑，明显干了坏事后装乖。
见她没受伤，只是外套有些凌乱，江绪暗暗松了口气。
虽说知道团团不大会受伤，但终究还是担心的，知道她没吃亏江绪也就有心情处理眼前这件事了。
她扫过办公室里的人。
除了老师外，有和团团打架的两个男生加对方家长，还有和团团站在一起的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明显看着有些紧张，眼眶都泛红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赶了过来：“我是辛然的家长，我们辛然怎么了？”
她直奔小姑娘过去，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刘老师见家长都到齐了，就打断了她们的谈话：“是这样的，既然咱们都到齐了，那我就和各位家长说一下事情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