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从包里掏出作业交给课代表。
课代表刚走，辛然就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就算过了一夜，昨天那事的热闹劲也还没过去，辛然抓着团团的手腕一脸兴奋：“望舒，我妈妈说你妈咪好厉害的。”
团团想了想家里的食物链，认同地点点头：“我妈咪超厉害的。”
辛然小声：“其实我看到你妈咪有点怕怕的……”
她觉得韩品目的爸爸就好凶，结果团团妈咪一来，对方就变了副模样。
就连平时看着很威严的老师和校长都怕对方的感觉。
她们虽然不懂成年人世界的利益考量，但对情绪和氛围的感知却很敏锐。
“其实我妈咪很温柔的。”团团不太赞同这个说法。
除了她犯错的时候，妈咪都很温柔，也不会打她骂她，而且妈咪的怀抱也香香软软的。
她就超级喜欢和妈咪一起睡。
辛然想了想，她也觉得她妈妈很好。
“望舒，一会下课要不要去玩丢沙包？”后桌的女生戳了戳团团的后背。
“要去！”
团团立即把昨天的事抛之脑后，拉着辛然和同学们去玩了。
至于韩品目，手下败将，再也不敢来找茬了。
团团的小学生涯过得欢快而充实，放假的时候还特别喜欢和朋友们到处去玩。
春天去郊外踏青，去追蝴蝶摘野菜，夏日便去河边戏水，捞小鱼小虾，邀请朋友来家里吃烧烤玩游戏。
秋高气爽时结伴上山捡松果、拾落叶，到了冬天就捧着烤红薯一起回家。
等到她升入初中时，她的姨姨终于从遥远的米国回来了。
陪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妮娜。
原本悦悦去年就已经毕业，但在那边的投资还没有处理干净，就推迟了一年。
妮娜看到她就张开双臂：“小团团，还记不记得姨姨啊？”
团团定定看她几秒，一时没动。
小时候的妮娜蓝眸棕发，卷卷的看起来很可爱。
但已经18岁的妮娜亭亭玉立，棕褐色的长卷发自然垂落，混血的五官深邃立体。许是血统缘故，她年纪比悦悦还要小，模样却反倒显得成熟。
“真伤心啊，团团都认不出来姨姨了，我可一直记得团团呢。”
妮娜主动上前抱了抱她，然后不太高兴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团团扒拉了下自己的头发，老老实实唤她：“妮娜姨姨。”
“真乖。”
悦悦打断她：“好了，别逗孩子了，姐姐她们都在家里等着咱们呢。”
“嗯，快进去，好多年没看到大姨和姐姐她们了。”
妮娜回米国的时候已经有记忆了。
她记得在滨城生活的这几年，即便是回到米国，也和这边没断了联系。
岁月在她们身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痕迹，但妮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们。
“大姨，姐……”
妮娜挨个打招呼抱过去。
“一眨眼，妮娜都这么大了。”颜汐蔓眼眶盈起泪花。
“我给大姨带了好多礼物的，当然还有给团团的。”
团团眼睛一亮：“哇，谢谢妮娜姨姨。”
“听到有礼物就不认得姨姨了是不是？”悦悦故作不悦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哪有…当然也想姨姨的，那姨姨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
悦悦拿她没办法：“当然有。”
“我就知道姨姨不会忘了我的。”
妮娜盯着团团：“果然和你说得一样，小家伙鬼精鬼精的，嘴还甜，比你可强多了。”
悦悦白她一眼。
团团坐直身子，正色地提出意见：“妮娜姨姨，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不是小家伙，而且在外叫我的大名。”
江绪笑了一声：“她小学毕业以后就不许别人在外面叫她团团了，说太没气势。”
妮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人不大，要求还不少，小孩子装大人。
团团鼓了鼓胸脯：“等到了初中，就不会有同学知道我的小名了。”
小学的同学都知道她的小名，但升到初中，换了新班级，第一次自我介绍很重要，我已经打定主意给新同学留下好印象。
江绪挑眉反问：“可初中还有不少小学的老同学，怎么办？”
“我早就跟她们说好啦。”团团理直气壮。
行吧，准备还挺充足。
这个年纪孩子奇奇怪怪的自尊心，不理解但尊重。
虞清姝含笑看她们斗嘴，等妮娜说起大学时插嘴问了一句：“学校已经申请了？专业想好了吗？”
颜凝和莱拉为妮娜的未来可是操碎了心。
颜凝学艺术出身，她在音乐方面颇有天赋，也热爱音乐。
但……也吃够了音乐的苦。
和家里失去联系那些年，她险些流落街头，最惨的时候差点将她的小提琴当掉。
后面还是莱拉帮她介绍了人家，让她去教富人家的孩子拉琴，才从洗碗工里解放出来。
妮娜遗传了她对音乐的喜爱，她小提琴也学得很好。
但颜凝实在不想让她把音乐当职业了。
除非真的很有天赋，不然纯靠音乐吃饭太难了。
莱拉也懂颜凝的纠结，但终究还是要靠妮娜自己的选择，她能做的就是多挣些钱，让妮娜未来更有底气。
在妮娜申请学校之前，颜凝给虞清姝打了好几个电话。
妮娜笑了笑：“最后申请了法律系。”
除了音乐，她并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专业，便从中选了前景好的专业。
“悦悦姐可答应我了，等我毕业，要资助我开律师事务所。”
江绪莞尔：“是吗，如果你悦悦姐食言，到时候江姐姐投资你。”
“那就提前谢谢江姐姐了。”
……
虞清姝下班回来，发现家里安静得过分：“孩子们都去哪了？”
“妮娜说这些年滨城变化好大，然后团团就自告奋勇带着她们出门转去了，至于爸妈，嗯，出去跳舞去了。”
虞烨申请了退休，说想趁着身子骨还好，和颜汐蔓去四处走走。
弄得颜汐蔓也撂挑子，不再管服装厂这摊事，还说年轻人思想更活泛，也该给年轻人机会了。
若不是妮娜和悦悦回来，他们现在已经坐上出国的飞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