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裂天:诸神罪冕 > 第12章 金乌现世
  神农部后山,夜色深沉,山风呼啸,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一座古老而神秘的祭坛屹立在山巅,四周被浓密的古木环绕,树影摇曳,仿佛在低语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祭坛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透着一股庄严而诡秘的气息。祭坛四周,九座锁阳樽如同沉默的卫士,静静矗立,每个樽身上都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祭坛中央,苍父被紧紧绑在一座石台上。他的双手双脚被粗重的铁链锁住,裸露的后背上的离火铭文如同流动的火焰,在他苍白的皮肤上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望向不远处的苍,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和不舍。
  苍被绑在祭坛一侧的石柱上。他拼命撞击着石柱,哗哗作响,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的双手已经被磨得鲜血淋漓,眼中却燃烧着愤怒与悲痛,嘶哑地喊道:“放了我父亲!风虔,你这个畜生!”
  不远处,风稷站在祭坛边缘,脸色苍白如纸。他的目光在父亲风虔和苍父之间游移,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是神农部落巫祝风虔的儿子,自幼被教导要以部落为重,可此刻,他看着父亲冷酷的面容和苍父痛苦的神情,心中纯良的天性与对父亲的信任剧烈碰撞,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风虔站在祭坛的高台上,身披黑红相间的巫祝长袍,手持一柄镶嵌着紫色宝石的权杖。他是这场祭炼仪式的主持者,也是将苍骗至此的幕后黑手。他的眼神冰冷而狂热,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缓缓举起权杖,口中念出一串低沉而古老的咒语,声音仿佛从地底传来,带着一丝令人战栗的威严。
  随着咒语的响起,权杖顶端的紫色宝石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紫光,光芒如水波般扩散开来,照亮了整个祭坛。九座锁阳樽上的符文也在同一时间被激活,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符文的光芒从微弱变为炽烈,紫光与红光交织,形成了一幅神秘而诡异的图案。
  苍父身上的离火铭文也随之亮起,红光越来越盛,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忽然,一道道猩红的光流从他的铭文中溢出,那是他的精血,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汇聚向祭坛中央,滴向祭坛深处的遂木之上。燧木冒出阵阵蒸汽,之后火力更旺。
  祭坛中央上空,困妖笼中几只通体乌黑的小鸟静静地站在那里。它们毫不起眼,羽毛暗淡无光,仿佛是普通的乌鸦。然而,随着苍父精血的注入,小鸟们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它们的羽毛边缘泛起一丝金光,体型也在缓缓膨胀,一股炽热的气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
  风虔的咒语声愈发急促,紫光与红光交织得更加紧密,整个祭坛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光幕笼罩。苍的挣扎更加激烈,他声嘶力竭地喊道:“风虔,你这个恶魔,炎帝定然不会饶了你的”可他的声音在风虔的咒语和祭坛的嗡鸣中显得如此无力。
  祭炼仪式进入高潮,苍父的精血如涓涓细流般被抽离,他的脸色愈发苍白,身体的颤抖也越来越剧烈。然而,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动摇,他紧盯着祭坛中央的几只小鸟,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既有对祝融部落神鸟即将现世的欣慰,也有对即将逝去的生命的悲哀。
  小鸟们的异化愈发明显。它们的羽毛从乌黑转为金黄,每一根羽毛都如同金针般锋利,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它们的眼睛从黑色变为炽热的黄金色,瞳孔中仿佛燃烧着两团烈焰。翅膀缓缓展开,带起一阵炽热的风,祭坛上的火炬被吹得摇曳不定。
  然而,受到离火精血的刺激,这几只小鸟竟变得异常凶厉。它们原本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狂暴,彼此间开始发出低沉的嘶鸣。突然,一只小鸟猛地扑向旁边的同伴,尖锐的喙狠狠啄向对方的脖颈。鲜血溅出,染红了金黄的羽毛。其他小鸟见状,也纷纷加入战斗,祭坛上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它们尖叫着、撕咬着,羽毛和鲜血四溅,金光与血光交织,场面既壮观又惨烈。
  苍在石柱旁目睹这一切,心如刀绞。他看着父亲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又看到这些本应成为神鸟的生灵自相残杀,悲痛和愤怒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嘶吼道:“风虔!你这是在亵渎神灵!”
  风稷终于无法忍受,他猛地冲向风虔,试图阻止这场残忍的仪式:“父亲,住手!这太残忍了!我们不能这样牺牲族人,更不能让神鸟自相残杀!”然而,风虔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几个卫士心领神会,再次将风稷控制在一旁,冷声道:“这是为了部落的未来,你懂什么!”
  风稷摔倒在地,膝盖撞在坚硬的石面上,鲜血渗出。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和痛苦。他从小敬仰的父亲,此刻在他眼中却变成了一个陌生而可怕的人。
  祭坛中央,小鸟们的战斗愈发激烈。渐渐地,弱者被淘汰,强者存活。最终,只剩下一只体型最大、羽毛最亮的小鸟站在祭坛中央,它的身上沾满了同伴的鲜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野性的凶光。这只幸存的小鸟开始接受最后的祭炼。苍父的精血继续注入它的体内,它的身体再次发生变化。体型膨胀到原来的数倍,三只金色的爪子从腹下生出,牢牢抓住地面。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股炽热的气流喷出,将周围的空气烧得扭曲变形。它的头顶上,一轮小型的太阳缓缓浮现,散发出刺眼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夜空点燃。
  苍父的精血几乎被抽离殆尽,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石台上,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然而,他的目光依然紧盯着那只异化中的神鸟,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低声呢喃道:“金乌……祝融的荣耀……”
  终于,苍父的最后一滴精血被注入金乌体内。他的身体彻底瘫软,头颅无力地垂下,生命的气息彻底消散。苍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父亲!”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用尽全力撞向困妖笼,笼壁上沾满了他的鲜血。
  与此同时,祭坛中央的金乌完成了最后的异化。它的身体已经变得巨大,通体金光闪闪,三足鼎立,头顶的小型太阳散发出炽热而耀眼的光芒。风虔狂喜地仰望着它,高举权杖,大喊道:“金乌现世!神农必胜!”
  突然,金乌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声音如雷霆炸裂,穿云裂石,震得整个山巅都在颤抖。紧接着,它猛地振翅高飞,冲天而起,带起一股炽热的飓风。祭坛上的火炬被吹得东倒西歪,火星四溅,点燃了周围的枯草。
  金乌在空中盘旋,身上散发出万道金光,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它的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阵热浪,山林中的树木被炽热的气流点燃,火光冲天。祭坛四周的锁阳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符文的光芒在金乌的威压下逐渐暗淡。
  风虔站在祭坛上,仰望着金乌,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仿佛看到了神农部落称霸天下的未来,嘴角的笑意几乎要裂到耳根。然而,他的狂喜并未持续太久。
  苍扑到父亲的尸体旁,颤抖的双手抚过那张冰冷的脸,泪水如断线之珠滚落。他低声呢喃:“父亲……我一定会让风虔付出代价……”悲痛与愤怒交织,他的眼神逐渐失去焦距。
  就在此刻,苍怀中的神秘骨杖突然散发出幽暗的光芒。杖身上的符文如活物般蠕动,与他内心的绝望和仇恨共鸣。一股冰冷的邪能从骨杖涌入他的身体,侵蚀着他的理智,让他心中的心魔彻底失控。
  苍的瞳孔闪过一丝血红,嘴角勾起狰狞的弧度。他仰天长啸:“啊——!”声音中夹杂着痛苦与狂乱,骨杖的光芒愈发炽盛,紫色的光晕将他笼罩,宛如一尊嗜血的魔神。
  祭坛四周的卫兵察觉异样,迅速围了上来。他们是风虔的亲信,手持长矛,齐声喝道:“小子,退下!否则格杀勿论!”然而,苍已听不进任何言语,他的眼中只有无尽的杀意。
  他猛地举起骨杖,杖尖指向卫兵。像疯魔一般挥舞着骨杖。卫兵们首当其冲,顿觉体内精力被抽离,手脚发软,长矛几乎落地。
  “这是什么邪术!”一名卫兵惊呼,随即倒地不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