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的烈阳枪余威未消,苍躺在床上,胸前缠绕着厚厚的草药敷布。铁山精心打造的胸甲此刻放在床边的木架上,中央有一道明显的裂痕,仿佛在无声诉说那场激烈对决的惨烈。
"还疼吗?"月瑶轻柔地问道,一边更换着苍胸前的草药。她的动作轻盈而熟练,手指拂过伤口时带着治愈之力。
苍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好多了。"他没有多言,每次呼吸仍带来阵阵刺痛。那一场与黎宵的对决,他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最终关头想用骨杖反击,却被蚩尤及时制止。这让他既感激又惋惜—感激首领的可能救了他,惋惜未能一战到底。
张虎坐在床边,眼神复杂:"若非那胸甲,怕是要重伤了。"
"可惜,我还是输了。"苍低声道,心中有愧,"没能为你扬眉吐气。"
张虎摇摇头:"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能进决赛,已让许多人另眼相看。况且..."他声音压低,"你获得了蚩尤亲自指导的机会,这比什么奖品都珍贵。"
"是啊,大哥!"青漓从门外蹦跳着进来,手里还拿着几朵野花,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大家都在说,首领很少亲自收徒的!"
阿牛紧跟着进来,一脸滑稽表情:"苍老弟,你这下可出名了!整个部落都在传,一个外来的小子,竟然打进决赛,还得到首领青睐!"他故意弯腰鞠躬,学着族中长老的腔调:"恭喜苍大侠即将成为九黎最强战士!"
他的滑稽模样逗得青漓咯咯笑起来,甚至连月瑶都掩嘴而笑。苍也不禁露出微笑,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阿牛凑近苍,压低声音:"听说黎宵气坏了,本以为能轻松拿下冠军,没想到被你逼到那步田地。他赢了比赛,却输了面子!"
"别胡说。"月瑶轻声呵斥,但眼中带着一丝赞许,"黎宵哥是公平获胜的。"
苍没有接话,只是望向窗外。烈阳枪的威力确实惊人,但自己若有更多时间掌握骨杖的力量,或许结局会不同。不过这些都是假设,现实是他伤了,输了,但同时也获得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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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有余,春寒渐退,苍的伤势基本痊愈。这日清晨,他拿着破损的胸甲,来到铁山的铺子。
"铁山叔,能修吗?"苍小心翼翼地展示着胸甲上的裂痕。
铁山接过胸甲,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抚过那道裂缝,像在抚摸一个受伤的孩子。他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黎宵那小子的烈阳枪确实厉害,但我铁山做的东西,怎能这么轻易就碎?"
他举起胸甲对着阳光细细观察:"看来当初选材还不够好。"他转向苍,眼中闪烁着锻造者的热情,"我不但要修好它,还要让它比以前更坚固!听说你要去首领的亲卫队了?"
苍点头:"是的,铁山叔。"
"那就更不能让你在装备上落于人后。"铁山笑道,一边走向他的材料架,"我这里有些特殊材料,是从西南边境一个矿脉取来的,质地极硬,若能与原材料融合..."
他陷入了沉思,目光炯炯,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开始了锻造过程。苍知道这是铁山进入创作状态的标志,便静静等待。
片刻后,铁山回过神来:"三天后来取。我会给你一件全新的胸甲,保证比之前更加坚固!"
苍感激地行礼:"多谢铁山叔!"
铁山摆摆手:"你现在可是我们九黎的新星,首领亲自指导的人物。我铁山不允许自己打造的装备,在战场上成为短板!"
离开铁匠铺时,苍心情舒畅。他漫步于九黎部落的街道,已能感受到族人目光的变化。从最初的疑虑到现在的尊重,这种改变来之不易。正思索间,一名身着兽皮战袍的卫士匆匆而来。
"苍,首领有令,询问你的伤势如何了?"
"托首领的福,已经基本痊愈。"苍恭敬回答。
卫士点头:"很好,首领命你三日后到演武场报到,正式开始亲卫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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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清晨,苍穿着铁山新制的胸甲,前往演武场。新胸甲比原来更轻盈,却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表面隐约有流光闪烁,铁山确实下了功夫。
演武场上,蚩尤已在等候。他身着简约的黑色战袍,腰间虎魄战刃,气势如山岳般巍然。周围十余名亲卫分列两侧,无一不是九黎精锐。
苍心跳加速,但强自镇定,向蚩尤行礼:"见过首领。"
蚩尤目光如电,上下打量苍:"伤好了?"
"好了。"
"那就开始吧。"蚩尤言简意赅,"先让我看看你对战武步的掌握程度。"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蚩尤仔细考察了苍的功法修为。苍展示了自己的战武步基础,虽然只是入门级别,但动作干净利落,显示出良好的悟性。
最后,蚩尤点点头:"基础尚可,但远远不够。从今日起,你随我亲卫一同训练,早晚各一次。"他顿了顿,"我欣赏你的勇气和潜力,但记住,在这里没有特权,只有更严格的要求。"
就这样,苍开始了在亲卫队的训练生涯。每天黎明前起床,与其他亲卫一同晨练,然后是蚩尤亲自指导的战武步修习。白天练习基本功,黄昏再集中训练一次。晚上还要冥想修炼,整理一天所学。
训练极为严苛。初期,苍几乎每天都是带着浑身酸痛入睡,又在骨头生疼中醒来。有时一个动作要重复上百次,直到肌肉记忆形成;有时要在寒冷的河水中站立数个时辰,锻炼意志力;更多时候是在与其他亲卫的对战中磨砺实战技巧。
亲卫队的战士们起初对这个外来者充满戒备,但随着时间推移,苍的坚韧与进步赢得了他们的尊重。尤其是当他们发现苍利用战武步的特性,创造出独特的攻击方式时,更是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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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光阴如流水。这日晨练后,蚩尤将苍单独留下。
"一年了,"蚩尤看着眼前已经脱胎换骨的年轻人,"你的进步很快。"
确实,如今的苍已不可同日而语。身形更加挺拔,眼神更加坚定,最重要的是,他的战武步已经进入荡气阶段—从入门到荡气,常人或许穷极一生也达不到,而苍仅用了一年。
"这要感谢首领的指导。"苍恭敬地说。
蚩尤摇头:"天资与勤奋缺一不可。从今日起,战武步的修习就看你自己了,我已经教了你所能教的。"
苍心中一惊:"首领的意思是..."
"你已经小有所成,后面的锻炼,功法门道九黎部众人皆知,但修行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造化了。"蚩尤慢慢走到演武场中央,"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苍屏气凝神,等待着首领的下文。
"我仔细观察了你这一年,"蚩尤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知道你使用的离火真罡是祝融部的《烬神八慌》。"
苍身体一震,没想到自己的功法底细早就被看穿。
"但当我们相遇时,你在夸父部落附近,而你和你妹妹穿的却是神农部的服饰。"蚩尤目光如炬,"怎么,苍,你还不想告诉我你的来由吗?"
苍低头沉默,内心挣扎。
"既然你不想说,也不重要,我已经了然于胸了。"蚩尤并未追问,"我今天要告诉你几件事,你要记住:你的离火真罡的罡气,可以配合战武步使用。我早就看到你的功法了,你以为我会对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如此器重吗?"
苍抬头,惊讶地看着蚩尤。
"我九黎的功法,我修行这么多年,也无法寸进了。"蚩尤难得流露出一丝感慨,"如今我找到一个异族的人身怀其他功法,若与我九黎功法加成,可能会有新的突破,这才是我亲自指导你的原因。"
苍对蚩尤的坦诚大为吃惊,但也明白了其中道理。非亲非故,首领没必要对他格外照顾,自然有其构想。不过知道原因后,他不但不觉得受利用,反而更加感激—至少蚩尤是真心教导他,而非敷衍了事。
"不过,"蚩尤语气转冷,"你那骨杖的邪能,之前对战魇鼍的时候我就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