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星期五的夜晚是那么悠闲,但是廖大海还是早早地就去澡堂洗了个澡,破天荒的没有跑去悄悄练习。
比以往早了半个小时左右,无聊地翻看着漫画书,便在不知不觉中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青空绚烂,窗外还没有响起第一声鸟鸣,他便早早地醒了过来,这要是换作以往的周末,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爸妈都不在家,周末也要上班,当然,这种悠闲的时间并不是用来消磨的,临近期末,每个星期的学习任务开始成倍的加重。除了永远解不开的数学方程式以外,还有背不完的古文,以及光贵临时加抄的政治卷子,光是看着那些注解以及那些加了量的“影响”和“意义”,便已经头昏脑胀巴不得原地去世了。
所以一整个上午廖大海都在与自己的惰性作斗争,专注而且认真的做着作业,长久以往的经验表明----当一个人专注且认真的时候,再大的困难都能够轻松克服。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开着世界上最先进的破冰船,在坚硬无比的冰面上恣意航行,所有遇到的困难都像海面上的冰块一样,被自己坚定的信念打成了冰渣。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到了中午,眼看时间刚过12点半,廖大海便草草地吃过午饭,然后去厕所打了一个简单的水摩斯,拿出那双平时不怎么穿的旧皮鞋,简单地拾缀了一下,出门了。
虽然早早的晴空万里,但是四月底的天气依然凉爽,一条白色的云条绚烂地泼撒在天空,“嗞啦”的一声,就好像有人故意在蓝色的纸面上扯出一条裂缝。
远远地在路上就看见一道身影站在马路边上,小李丹今天身穿一件红色的T恤,浅灰色的针织三分裤,既显得清爽大方又不失活力。
当然,在廖大海走近之后,他那略显油腻的装束既又显得和小李丹的青春活力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四目相对之后,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哈哈笑了起来,同时也让廖大海那略显紧张的心暂时放了下去。
犹豫了半刻,廖大海朝她伸出右手,看着小李丹不明所以的表情,他有点不好意思却又强硬的说道:“包给我!”
小李丹这才想起自己肩上背着装满了运动装备的背包。
这个时侯她倒开始娇情起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背,反正又不重!”
又开始了,廖大海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怎么和小李丹之间相处的气氛如此微妙,不仅仅是自己,就连她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难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吗?
为了缓解尴尬,廖大海不由分说从小李丹肩上一把拉过背包,加重了语气说道:“拿来吧你,一会儿,,”一时语塞,说不下去了。
于是只好闭嘴,加快速度朝前面走去。
“一会儿怎么样?”小李丹从后面追了上来。
“没什么,”廖大海有点不好意思,他刚刚其实想说的是:“一会儿你还要打比赛呢。包就让我背吧”这种显示自己颇有男子气概的话。
眼见他目光躲闪,闭口不谈,小李丹抿了抿嘴,存心想戏弄他,便提高音量说道:“看来你还挺善解人意啊,知道等一会儿我要打比赛。”
“哎呀,一想到你们等一下要被血洗,我只有勉为其难地帮你背背包,先替你省点力气,免得一会儿你没有力气哭。”廖大海反声呛道。
“好啊,那你记住,要是今天我们真输了,最后输多少分,那你就得挨几下打。”
“切,”廖大海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然后做了个搞怪的表情。
还是这样相处着自在,他在内心深处深深地松了口气,对于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自己虽然说不清也道不明,但是自从那天所谓自己自以为是的表白开始,想必小李丹也同样承受着一样的压力与煎熬。
当然,这可能也只是自己的想象,对于她这种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的性格来讲,真要是有一天她有那么一丝丝的担心或者恐惧,想必那时候,夏天飞雪,河川倒流,日月同辉,着实不敢想像。
公交车如期而至,虽然不用到学校去与球队会合,但是从学校方向开出来的车上仍然坐满了篮球队的学生。
连同女篮一起,男篮的队员们都一并挤在车厢内,因为足球运动在学校里的盛行,所以整个高二三个班,居然都没有男生打篮球,稍微面熟一点的基本上都是高三的那一批男生,男篮的班底基本上就是由高一和高三的学生组成了。
但是女篮的群众基础明显要比男篮开展得好,除去周小玲这样的明星球员,女篮的固定阵容则是由高二年级的学生所把持,所以刚一上车,廖大海便陷入了由无数目光所探视的境地当中。
“那不是廖大海吗?他来干什么?”悉悉索索地传来议论声。
“嘿!学姐,来坐这!”后排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喜的声音,是夏雪。
“哟,夏雪,今天你要去打比赛?”一看到她,廖大海略微局促的表情缓解了下来,他仔细地看了看,虽然高二年级的女生挺多,但是基本上都是其他班的,平时根本没有什么交集,所以想要临时找个人拉近乎都显得那么着急。
“对,”夏雪一边招呼着小李丹,一边问道:“怎么,足球队今天也有比赛吗?我怎么没听说呢!”
“没有,今天我去当你们的观众,顺便卖卖苦力。”廖大海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哦!懂了!”夏雪挺会来事,她瞅了瞅旁边刚坐下的小李丹,然后抿住嘴,笑了。
“怎么?杨师呢?他怎么没在!”环顾整节车厢,没有看见杨师的影子,廖大海觉得奇怪,他朝夏雪问道。
“杨师一早就到球场去了,叫我们自行集合。”
“还真像是他的作风。”廖大海撇了撇嘴,车厢内已经没有空着的座位,他只得紧紧拉住吊环,万般无聊地将眼神投到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