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现在已经梳过头发了,一头披肩的长发带着小幅度的卷曲,显得慵懒而随意,她身上还是穿着那一条吊带裙,酥胸半露,两只胳膊一无遮挡,脚上穿着拖鞋,满怀笑意地盯着林言上下打量。
林言这时候已经平复了呼吸,歉意地对这个女人笑了笑:“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吧?”
女人嘻嘻一笑,摇摇头,说“吓倒没吓着,不过宋老三领着这么多人追你干什么?你睡了他老婆?”
“额……”林言一愣,你们这儿聊天的话题都这么劲爆的吗?
林言苦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他家在哪……”
“那他们为什么追你?”
女人的目光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宋老三,不是在沙河边闹事被抓起来了吗,什么时候放出来的?”林言发现这个女人认识宋老三,就想从她嘴里套点情报出来。
“嗐!那才多大事啊!”女人果然知道这个事情,她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跟林言说:“你不是沙河人吧?这个宋老三,派出所、拘留所,他哪里不是常客嘛,三天两头去蹲几天,有一年不去,我们这里人都觉得奇怪呢!”
“果然不是个好人!”林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说:“他们好像很有势力的样子?”
“狗屁的势力!”女人鄙夷地翻了下白眼,随即展颜一笑,“小哥哥,咱们别在这门口站着了,到我楼上坐坐吧,放心我家里没人!”
你家里没人还叫我上去?你的心可真大!林言赶紧摆摆手:“不了不了,谢谢你,我还是走吧!”
“哎呀别走,没事的!”女人说着,又伸过双手抓住林言的胳膊就往回拖,一股莫名的香味直冲林言的鼻子。
林言松开了身子往那一站,别说这个女人了,就是几个壮汉也拖不动他,正在这拉拉扯扯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却咿呀一声打开了。
回头一看,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满脸黑沉沉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屋里的两个人。
女人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林言的胳膊,带着点讨好的口气说:“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女人的老公愤恨地冷哼一声:“我怎么回来了?我不能回来么?”
“能能能,当然能!”这个女人越过林言,去拉老公的胳膊,同时偷偷地对着林言努了努嘴,示意他快走。
男人发现了女人的小动作,一翻胳膊丢开女人的拉扯,手指着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张美丽,你这个做婊子的,你就那么急吗,我才几天不见,你大清早的就拉着小白脸进房了?”
说到这里,他猛然一停,脑子兀自一转:“是不是刚从屋里出来?你让这个小白脸在家里过夜了?”
林言吓得双手直摇,赶紧解释:“不不不,大哥,不是的,我没在这里过夜,我也不是从屋里出来,我是刚刚进来……”
“什么,这么一大早你就来了?你就这么着急吗?”男人涨红着脸,转而对着林言大声地怒吼起来。
林言没想到战火这么快就烧到他这儿来了,急忙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我只是过路的,你信不信?刚才外面有人追我,你老婆好心让我躲躲而已,追我的人你老婆认识的,叫宋老三……”
男人一听宋老三这三个字,神情一滞,原来的满腔怒火忽然跌了一半,眼睛转向自己的老婆,嘴唇都在发抖:“你你你,还勾搭上了宋老三?你个贱货……”
女人见自己的男人忽然气焰跌落,立马此消彼长地嚣张起来,撒泼的大叫起来:“赵永刚,你个死没用的东西,就知道窝里横是吧?三天不跟你吵,你就爬上头来了,一大早回来耍什么威风?还说老娘勾搭小白脸,老娘就是勾搭小白脸了,你又能怎么样?”
林言一看这两口子吵起来了,心想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己再呆这儿,那可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就不再吱声,悄不蔫儿的摸到男人身后,忽的发动凌波微步,一溜烟地从门口钻了出去。
屋子里两口子已经打起来了,已经顾不上林言了,林言一边跑,一边只好在心里默默地道歉:“大哥大嫂对不起了……”
林言从这个门口跑出去,一拐弯就是大路口,他一拐过去,就只见外边站着十几个人,刚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十几个人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一水儿的手拿钢管,头戴安全帽,林言一看这个架势就明白了,问道:“昨晚上打砸工地的就是你们?”
正对面一个高个子的壮汉掂着手中的钢管,冷冷地笑着,说:“既然看出来了,那就不要跑了,乖乖地跪下来,让哥几个打断了你的手脚就算了。”
林言也是一笑:“是谁叫你们来的?江大桥?”
“小子还挺会猜,不过这个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还是多想想爷这钢管砸下来疼不疼吧,哼哼……”
说着话,这个高个壮汉手中钢管一挥——他却没有冲上来,却只见左右两边的壮汉们一拥而上,纷纷挥动手中的钢管,劈头盖脸地向着林言抡了下来。
眼看十几个人从前后左右包抄上来,就要把林言湮没在他们的钢管丛中,忽然大家的眼前一花,就感觉人堆里刮起一阵旋风,再睁眼,林言已经不见了。
原来,关键时刻,林言身上的凌波微步功夫再次发生作用,带着林言的身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巧妙地从人堆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林言钻出了包围圈,却并不走远,却一晃身形,再次掠过了张美丽家的二楼窗台,随手带下来一根晾衣服用的塑料叉杆。
这根叉杆长约三尺,林言上一次跳上去的时候就看见了,这回拿在手里,林言轻轻地掂量了一下,脸上微微一笑,心里对自己说,正好试试自己的太极剑法。
就在下面的那些人昏头昏脑地寻找林言的时候,林言又轻飘飘地飞落在了他们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