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天的外勤任务终于结束,虽然这期间每天都会通过终端和海姆达尔的少女们保持联络,安抚她们担忧的情绪,但久违地踏入世界树公司的走廊,我时刻紧绷着的神经才算真正放松下来。
胧嫣伴在我的身侧,随我一同归来。这位富可敌国的罗森兰商会会长,平日里总是一副知性持重、神秘优雅的做派,唯独在我的面前,她那毫不掩饰的魅惑与情意便会如春水般泛滥。考虑到路上的风波与劳顿,我本打算先为她安排一个专属的房间稍事休息,再去见见海姆达尔的其他人。可她却一改那副端庄的模样,眼波流转间满是嗔怪,非要亲自到我的宿舍里去看看。我实在拗不过她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了这惹火的请求。
这不,我刚回到宿舍门口,刚从口袋里摸出门禁卡,还没碰到宿舍门上密码锁的感应面板呢,身后,就忽然袭来一阵温热而浓郁的梅花般芬芳的体香。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白皙滑腻的柔荑已经按在了我的手背上。下一瞬,柔软而不可抗拒的力道从身后压来,胧嫣顺势将我推到了门边的墙壁前,熟美丰腴的魔鬼身材娇躯顺理成章地贴了上来。
“分析员,反正都已经回到家了,又何必要急着把门推开呢?”
胧嫣轻启朱唇,那双流转着深邃波光的绯红眼眸微微弯起,眼神里几分慵懒与狡黠。狐耳少女霜雪般的白发柔顺披散,几缕发丝调皮地扫过我的脖颈,两只毛茸茸的雪白狐耳在发间轻轻颤动,身后那几蓬蓬松饱满的白狐尾自旗袍开衩处舒展开来,尖端软乎乎的绒毛,漫不经心地扫过我的脚踝与小腿。
“您瞧……一路上您都沉默寡言,眉头紧锁的,妾身可不敢贸然打扰,所以……妾身还有许多话,还没跟您聊够呢……”
她今天穿着一袭白色与红色交织的锦缎旗袍,胸前布料被那对夸张的绵硕巨乳撑得紧绷绷的,随着她的贴近,深陷的雪白乳沟紧紧挤压在我的胸口。她抬起另一只手臂撑在墙面,将我完全圈禁在她那充满成熟雌性魅力的怀抱里。胧嫣微微昂起雪白修长的玉颈,将温热甜香的气息呵在我的耳畔,语调低缓而勾人:“这十多天在外风餐露宿,妾身陪着您一路奔波,难道到了这里……您就半点都不想先好好赏慰一下妾身么?”
彼此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隙里纠缠交融,正当周遭的空气逐渐升温,两人几乎就要贴在一起时,我宿舍的门锁却从内部忽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房门被人由内向外推开。
“郎君,你终于——”
能听得出声音主人虽略带着倦意,但是惊喜地情感却掩藏不住,只是到了后半句声音便戛然而止了。
门内的走廊灯光映照出一道高挑婀娜的身影。姬辰星手中正稳稳端着一只黑漆茶盘,上面放着尚且冒着腾腾热气的白瓷茶盏。
少女身上还穿着的,正是当初与我缔结恒约时的那套大红嫁衣,想来是觉得今日我归来乃大喜之日,特意从衣橱中翻出来穿上的吧。繁复典雅的金丝云纹沿着襟口细致蔓延,收束极窄的束腰将她修长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挺拔饱满的酥胸将朱红锦缎高高顶起,下身裙裾垂落腿间,衬得那双玉腿笔直而修长。她那一头瀑布般的银白色长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鬓角垂落着精致的秀发,眼角那颗细小的泪痣在灯下显得格外惹眼。原本清冷如寒潭的灰色瞳孔此刻微微放大,带着几分刚从小憩中转醒的朦胧水汽,脸颊上还泛着枕在衣服上而压出来的淡淡的睡痕红印。
然而,看清门外我与胧嫣几乎贴成一团的亲昵景象后,辰星那略带着婴儿肥的白皙脸颊瞬间微微鼓了起来。
“……哼~”
辰星端着茶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樱桃小嘴轻轻噘起,灰色眼眸中满是藏不住的醋意,少女娇嗔地哼了一声,眼眶微红地瞪着我,虽说语气里已经尽力努力维持着端庄与平静,但是我还是能听出少女话语里显而易见的娇嗔和几分委屈:“郎君,妾身可是在这屋里早早就候着了。方才还在想,夫君在外面会不会又遇上什么沾花惹草的事由来,结果如今回到了自家门前,行事还是这般不安分……”
被当场撞个正着,面对辰星快要溢出眼底的醋意,我下意识想要后退半步,奈何身后是墙,身前是胧嫣傲人的胸脯,只有四个字能形容我当前的处境——无路可逃。
我身前的胧嫣仿佛不嫌会把事情闹大,连半分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狐耳少女不仅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环着我的姿势都未曾松开半分。
胧嫣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锦绣袖口里滑出一柄精致的折扇,“唰”的一声展开,半遮住自己朱红的樱桃小口,隔着扇面发出了一串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娇笑。
“哎呀呀,姬家大小姐这是吃醋了?”
胧嫣笑意盈盈,绯红的狐眸微眯,慢条斯理地开口:“您瞧,分析员在外旅途劳顿,这趟任务虽说没伤筋动骨,却也是连轴转了十来日,难免筋疲力尽。妹妹既已是明媒正娶的娘子,自然懂得在这个当口,该如何好生慰劳自家夫君吧?”
话音落下,胧嫣收拢折扇,用扇骨在我的肩头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细响。
辰星端着茶盘,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我身前,用胳膊肘和半边的茶盘把我从胧嫣的怀抱里隔开,她抬眸迎向胧嫣噙着笑意的红瞳,语气生硬,将胧嫣的调笑顶了回去:“侍奉夫君、慰劳郎君,乃妾身的本分,至于辰星要用何种方式慰劳夫君……不劳胧会长费心。”
被辰星这么一顶,胧嫣却毫无怒意,反倒眼波流转,斜睨着辰星,将折扇轻轻抵在唇边,嗓音愈发娇媚软糯,尾音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促狭:“这不是怕妹妹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妾身才特意跟过来帮衬的嘛?毕竟……妾身可是早就听闻,分析员阁下当初那一夜连战近二十场的辉煌战绩了呢。”
“噗——咳咳咳!”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个正着,脸上腾地一阵发烫,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原本还纳闷,那场荒唐至极的私密战况,究竟是怎么从宿舍区一路传到罗森兰商会耳朵里的?转念一想,自己在罗森兰的时候好像确实被胧嫣窥探过了记忆。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我暗自嘀咕,可即便如此,被胧嫣当着辰星的面这么轻飘飘地点出这件事,还是让我哭笑不得。
而站在我们身边的辰星,身子猛地一僵。
她患有超忆症,哪怕最微小的细节,也能在脑海中永不褪色地清晰回放。胧嫣这一句话,无异于按下了她记忆殿堂里的播放键。顷刻间,当初那荒唐狂乱、汗水淋漓、床单几乎被彻底浸透的一夜——凌乱的床褥,交缠的肢体,自己带着哭腔的呜咽与无休无止的索求,还有一次又一次被推上巅峰时眼前的空白,一幕幕纤毫毕现地在她眼前闪回。
滚烫的绯红从她雪白的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连那张平日里端庄清雅的面庞都烧得通红。她死死咬住丰润的下唇,睫毛剧烈扑朔,茶盘里那盏茶汤的表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涟漪,轻轻撞在盏壁上。少女整个人愣在原地,羞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到我难掩尴尬的咳嗽声再次响起,辰星才猛地从脑海中那排山倒海的羞人回忆中抽离出来。
她羞愤交加地抬起眸子,眼角水光潋滟,泛着红晕的俏脸努力绷紧,幽幽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将茶盘放在一旁的矮几之上,随后小声反击道:
“郎君……自古以来,狐媚之流多好进献谗言、祸乱家国,那苏妲己的事迹,可还在史书里白纸黑字记着呢。”
话是冲着我说的,只是少女羞愤的眼神与绵里藏针的锋芒却是直指胧嫣。
然而胧嫣闻言,面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她微微侧头,银白色的秀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少女红瞳中透着商人特有的敏锐与从容,语调悠扬地接话道:“妹妹此言差矣。我若真如妹妹所说成了那祸国殃民的苏妲己,那妹妹岂不是也在暗指,我整日缠着的,咱们英明神武的分析员成了荒淫无道的商纣王?妹妹出身名门,自幼便饱读诗书礼易,心中怎会不知晓这等道理呢?”
这番逻辑滴水不漏的反问,瞬间把辰星的话给堵了回去。
辰星生于姬氏名门,平日里思维缜密,在言语推演上何曾落过下风?如今满脑子都是刚才被勾起的羞耻记忆,心神大乱之下本想随口呛胧嫣两句,却没想到对方借力打力,反倒给自己扣了个编排自家夫君的由头。
“我……妾身……”
辰星张了张嘴,原本就薄的脸皮彻底挂不住了。她自知失言,连忙低下头,那双灰色的眸子里溢满了不知所措的慌乱,对着我嗫嚅道:“郎君……妾身绝无此意,妾身……并非是那个意思……”
看着这位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大小姐,此刻却急得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女孩,我心里顿时软成一片,忍不住失笑出声。
我上前一步,将少女那纤尘不染的娇躯半揽入臂弯,抬手轻轻揉了揉辰星柔软的发顶,指尖穿过顺滑如丝的银发,温声抚慰道:
“好了好了,娘子何必同我道歉?不过是大家开个玩笑罢了。我就是你的郎君,你就是我的娘子,这点谁也变不了。”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辰星紧绷的身子一点点放松下来。
少女顺从地微微眯起眼眸,乖巧地用发顶蹭了蹭我的掌心,脸上的羞红渐渐化开,转为依恋与甜意,小声嘟囔道:
“……嗯,郎君最好了。”
胧嫣将乌木折扇在掌心里轻巧一旋,扇面上的水墨山水随之被收拢回刀鞘般的细长扇骨之中。她侧过脸来,绯红狐眸弯成两道月牙,唇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
“分析员阁下在与我见面前,还真如坊间传言一般,是位盖世英雄呢。”她慢悠悠地说着,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回怀里那颗银白色的脑袋上,“倒是辰星妹妹……跟传闻里的反差有点大嘛。”
辰星闷在我胸口,没肯抬头。热烘烘的脸颊贴在我锁骨下方,隔着战术服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滚烫。她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被银发掩映着,几缕碎发从麻花辫里溜出来,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倒是那双手没闲着,指尖扣着我腰侧的衣料,力道一点点收紧,像是要把整个人嵌进来似的。
过了好几秒,她才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抬手又揉了揉她的发顶,正想说点什么把话头岔开,辰星忽然动了。她从我怀里直起身来,低垂着眼睫,耳尖还是红的,转身去端那盘早已放温的茶。她双手捧起白瓷茶盏,没用茶托,直接举到我唇边,她捧盏的手指纤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辰星抬起眼,将盏沿轻轻抵到我唇边:
“郎君……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