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孤蓬见到了爷爷。
爷爷在房间里不停地踱着步,他的脚步显得有些慌乱,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他焦急的心上。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的双手不时地握紧又松开,掌心已经微微出汗,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不断地看着窗外,似乎希望能看到一些让他安心的东西,但窗外只有一片寂静和黑暗。
爷爷焦急地在一个房间里踱着步,很着急,很无奈。
他住的地方,空间还算宽敞,有水泥地,有床铺,有房顶。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总给人感觉很冷清,很阴冷。
不仅如此,爷爷非常的焦躁,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她本来不想理爷爷的,因为小的时候爷爷也没有怎么理过她。
但是她看着那个孤单的身影,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又觉得有些可怜。
爷爷披着一个外套,眼神空洞冷漠,然后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
他嘴里似乎是在念叨着什么,但是又听不清。
孤蓬走近一些,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爷爷在世的时候,就是一个很喜欢唠叨的人,总是会把自己的事情唠叨很多遍。
只是,后面他年纪越来越大了,他越是唠叨,别人越是不想听。
有些事还是藏在心里比较好,拿出来说,怕是会伤了大家。
其实爷爷的晚年是比较落寞的,没有人陪伴,只是一个人熬过最孤独的那几年。
对爷爷,她谈不上是该生气,还是该可怜。
生气是因为小的时候爷爷对自己不好,可怜是现在爷爷不在了。
孤蓬不想跟故人计较,也不想伤了故人的心。
她只是想看看他能为故人做些什么。
她凑近了,似乎听清了爷爷在说什么。
爷爷说,“自己的房子有洞了,被老鼠打了,洞漏风了,要修了!”
怪不得他那么焦躁,怪不得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大概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了,他跟别人说别人没有搭理吧。
所以他才到孤蓬这里来托梦。
其实爷爷的晚年过得不是很好,当然不是生活上的不好,而是心理的压力。
虽然有的吃,有的穿,有的喝,但是爷爷却不想好好的。
大概有些事情在心里说不出也咽不下,就只能一遍遍折磨自己吧。
孤蓬一直相信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也是一直相信坏人会遭到报应。
只是有的时候,自己的亲人遭到报应,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晚年凄惨,走了之后,住的房子又漏洞漏风。
这大概就是爷爷遭的报应吧。
其实爷爷走的那几年,孤蓬本来都打算从心理原谅他了。
因为孤蓬发现,受害者不是最可怜的,施害者才是最可怜的。
因为施害者会一遍一遍地去重复那个痛苦,让那个痛苦折磨自己。
有些事情在心里过不去,就像是一根刺,一遍一遍地扎自己,真的很痛。
最后一次见他,孤蓬本来想开口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原谅你了!”
就是话到嘴边还是未说出口,因为伤害已然留下,而且有伤疤。
有些伤不是实质的身体伤害,但是却比身体伤害更让人受伤。
“原谅”这两个字说出口,有的时候真的很不容易,非常不容易。
不知道爷爷走的时候,他有没有原谅自己,有吗?
只是现在对孤蓬来说,这个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然打算放下过去,看向未来了。
不管是爱还是伤害,都可以摧毁一个人,当他们没有放对地方的时候。
孤蓬希望,有些爱可以长存,而有些伤害永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