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高博才知道,这个让刘阿姨在张繁友卧室偷偷安装窃听器的人,是省委的一位大领导,职位仅次于沙瑞昌和张繁友。
这个人,起初和张繁友关系很好,可随着沙瑞昌空降而来,挤掉了这个人原本上升的位置。
而自从沙瑞昌来了以后,张繁友也开始亲近沙瑞昌,所以他便怀恨在心,认为是张繁友从中作梗,不然沙瑞昌也不会来这里。
所以,他便处处针对张繁友,不仅在会议上的重大决议中,还通过各种办法搜集张繁友的污点。
包括但不限于,收买省委常委的一些大小官员,找私家侦探,安装窃听器,企图找到张繁友的污点,然后小题大做,不说把张繁友拉下马,也要杀杀他的锐气,惹他一身骚。
可让这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高博喝醉了酒,不小心吐在了张繁友的床上,这才发现了窃听器。
而这个人,在被带走以后,李吕也被带走,那是因为调查组经过审问发现,国足这些年的假球风波,都和这个人有关系。
而李吕做为国足的主教练,他不仅参与了中超的假球风波,而且在选拔球员的事情上,也收受了球员的大比贿赂。
据说,想要踢一场球,就要拿五十万,而想要真正进入国家队,那必须要给他全面工资加奖金的百分之六十,而且要听从他的安排,输给谁,不能输给谁。
随着李吕的下马,沂水县的足球联赛再次举办起来,三个月之后,沂水县和周边几个县城,又进行了一次足球联赛,直接推动了几个县城的经济。
寒冬腊月,高博从省城机场出来,孙连城驾驶者一辆奥迪q6,已经等候多时。
这次在首都举行的全国百强县表彰大会,沂水县榜上有名。
短短半年时间,通过高博的努力,沂水县便从一个经济下游,财政赤字的县城,一跃成为百强县的第91名。
在表彰大会上,领导和他亲切握手,嘘寒问暖。
“高书记,还去领导那里吗?”孙连城启动了车子。
“不去了,回家!”高博心身疲惫的将脑袋靠在座椅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两个半小时以后,孙连城把车停在小区楼下,高博推门下车,抬头看了眼二楼,然后迈步进了小区。
敲门过后,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过来开门,高博只好拿出钥匙开门,把皮包往桌上一扔,疲惫的坐在沙发上。
“秀芹,做饭了吗?”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高博朝着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又抱着孩子逛街去了?”高博嘀咕一声,走进厨房找吃的,锅里什么也没有,冰箱里面也没剩饭剩菜,高博叹了口气,蒸米切菜。
半个小时之后,两道家常菜做好了,米饭也蒸熟了,高博给石秀芹打了电话:“我做好饭了,回家来吃吗?”
“不吃了,我在上育婴客呢,晚上才回去。”
“那好吧,先挂了。”
挂了电话以后,高博简单吃了点东西,困意来袭,然后衣服也没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等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石秀芹还没有回来,高博心生担心,再次给石秀芹打了电话,不过这次却关机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总是带着孩子去新认识的闺蜜那里,高博对此也很无奈。
等石秀芹抱着孩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你昨晚去哪了?怎么关机了?”高博听到开门声,从厨房出来。
“上完育婴客遇到闺蜜了,他非要拉着我去她家吃饭,我本来打算吃完饭就赶紧回来的,可她和男朋友吵架了,非让我陪她,所以现在才回来。”石秀芹把还在熟睡的孩子放到婴儿床上。
她背对着高博,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手机没电了吗?”高博又问。
“嗯,我手机是苹果的,我那个闺蜜家里没有苹果线,没法充电。”
石秀芹说完,从背后抱住了高博:“老公,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也知道,我在这里谁也不认识,平常一个人看孩子挺闷的,好不容易认识一个闺蜜。”
“没事,我已经做好早餐了,你去吃吧,我要去上班了。”
“老公再见!”
“再见!”
出了家门,高博深呼吸一口,他总感觉石秀芹最近有些不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却说不出来。
晃了晃脑袋,高博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上班去了。
临近年关,省里下达了安安全全过大年的指令,哪个地区出了问题,哪个地区的负责人就要下岗,所以这段时间高博还有丁宗磊很是忙碌,不光巡察各大路口的安全检查问题,还要面对各种突发状况,经常是忙的顾前不顾后。
与此同时,大连市监狱内。
郑洪涛正躺在床上吧嗒吧嗒的抽着香烟。
监舍内就只有他一个人,其他犯人都出去干活了。
监狱内的狱警也知道这事,不过也拿他没办法,自从郑洪涛一战成名,成为这所监狱的狱霸,狱警惊讶发现,这些经常爆发骚乱的犯人,忽然都变得听话起来。
狱警们还以为这些混蛋洗心革面了呢,没想到由于一件事情,他们才知道,这些犯人听话不惹事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那天上级领导要过来检查,所以监狱方面,要求犯人们大扫除,还要给上级领导表演节目。
郑洪涛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说他们是犯人,被关到这里,是接受教育,重归社会好好做人的。而不是为了讨好某些领导,去表演什么狗日的节目。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众多犯人的赞成,纷纷起哄。
狱警一下子就恼怒了,认为郑洪涛在瞎起哄,于是便决定拿他开刀,杀鸡儆猴。
结果郑洪涛被几个狱警强行拉着到烈日下暴晒,谁知所有犯人都不同意,居然不顾阻拦,全都一股脑的冲到烈日下,扒了衣服,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
狱警知道他们在做无声得反抗,自然也不会把他们放到眼里,既然想晒,那就让他们好好晒晒,不能吃饭,不能喝水,就算是有屎也要拉到裤子里。
白天热,晚上也热,被大太阳蒸烤了一天的地面,到了晚上依旧散发着热量,可这些犯人谁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很快,就有好几个犯人晕厥过去,狱警开始担心起来,便喊话让他们回到各自的监舍,犯人们没有一个听的。
用高压水枪喷,用电棍威胁都不好使,因此还差点惹怒犯人们,发生暴乱!
这时候可千万不能出现问题,毕竟上级快要来检查了,于是监狱长便找到郑洪涛,让他劝劝犯人们尽快回去。
而郑洪涛也提出了两个条件,第一是提升犯人们的伙食问题,不说顿顿大鱼大肉,最起码饭菜里得有点油星子,本来干活就累,还见不到油星,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二个便是取消犯人们要给领导表演什么狗屁节目,在这里接受改造本来就是痛苦的事,谁有心情去讨好那些狗屁领导。
监狱长虽然对于郑洪涛的要求很是不满,可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然后在郑洪涛的指令下,这些犯人们这才都回了监舍。
而当郑洪涛,把他向监狱长提出的两个要求告诉犯人们时,犯人都欢呼雀跃起来,几个心腹手下,更是合计把郑洪涛扔向空中,接住后再次扔向空中。
要说以前是因为武力,或许有犯人对郑洪涛心里不服气,可通过这件事以后,所有犯人都对郑洪涛服服帖帖的。
而从那以后,监狱内不管是犯人们还是狱警们,都对郑洪涛尊敬有加,谁见了都得称呼一声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