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宗磊当即以沂水县公安局局长的身份,联系了东北某省的公安局,还有甘肃的公安局,请求他们对这四个人进行调查。
很快就有消息传来,这四个人都是畏罪潜逃的嫌疑犯,东北那三个人是故意伤人,甘肃那人属于打架斗殴致人死亡。
高博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明白,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这四个人带走谢文杰,肯定和他手中的保健品配方有关。
由于带走谢文杰的面包车,对车牌号进行了遮挡,而且面包车的司机好像在故意躲避马路上的摄像头,所以监控录像并没有带来多少有价值的线索。
面包车行驶出小区没多久,就消失在了监控范围内。
事情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丁宗磊一遍又一遍的查看监控录像,想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始终都没有突破口。
下午的时候,局里接到一个报警电话,三天前某某小区王先生买来没多久的二手面包车被偷了,这个报警电话,让丁宗磊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他当即赶到案发现场,调查了王先生所居住的小区监控,根据监控可以看出,偷走王先生车辆的是两名男子,虽然两人都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不过从身形和走路的动作来看的话,正是带走谢文杰的其中两个东北人。
这两人偷车的流程很快,前后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把王先生的二手面包开走了。一人把风,一人动手,动手这人应该是个行家了,根据监控显示,他从兜里摸出来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意思,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把亮着红灯的仪器放在车锁位置,车门就被打开了,随后他进入驾驶室,也就两分多钟的时间,便启动了车子。
车子驶离小区后往北走,进入成华大道,在成华大道和春华大道的十字交叉路口往右拐,然后进入紧挨着汽车城的小巷子。
由于小巷子里面没有监控,所以接下来并不知道车子往哪里行驶。
不过丁宗磊对巷子的进出口进行了监控,发现这辆面包车在接下来的24小时,都没有再次出现。
丁宗磊立马对小巷子进行了解,这才得知,这里居住着几十户居民,房子大多都是租出去的。
这让丁宗磊当即判断出,三个东北人和一个甘肃人,很有可能就住在这里。
不过三人都是畏罪潜逃的嫌疑犯,反侦察能力一定很强,想要确认他们所租的房子,只能秘密侦查。
至于什么普查暂住证之类的,只会打草惊蛇。
于是,丁宗磊决定亲自化妆侦查。
他脱去了警服,换上了西装裤和白衬衫,手中拉着一个行李箱进入小巷子内。
一边走,他还一边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走到一处朱红色的大铁门时,铁门中间的小门忽然打开了,一道人影迈步走了出来,丁宗磊看似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却引起了这人的警觉。
这人上下打量着丁宗磊:“你干嘛的?”
丁宗磊说我想租房,大哥,你家还有空房子吗?
“租房?”这人上下打量着丁宗磊:“你在哪里工作?”
“我没有工作,也不是没有,我是一名网络作家,写小说的。”
“写小说的?”这人惊讶的看着丁宗磊:“你在哪个网站写?”
“一个小网站。”
“一月能拿多少稿费啊?”这人又问。
丁宗磊的目光变得悲伤起来:“我还没有签约,编辑说我虽然文笔不错,可故事没有卖点,可读性也不强。”
“没有签约!”也不知什么原因,这人忽然间就止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的,就在丁宗磊疑惑之时,这人从一开始张着嘴巴大笑,又开始变得掩面痛哭,声音悲惨凄凉。
丁宗磊疑惑不解,想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这时这人却是一把抱住了丁宗磊,这下可把丁宗磊给整懵了:“哥们,你这是?”
“写小说死路一条!”这人松开丁宗磊,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以前也是写小说的,还是吉林省作家协会的成员,我的成名作曾经是某网站力推的扛鼎之作,我一本书,挣了七十多万,可由于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小说上,忽略了妻子的感受,到最后他跟我离婚了,我一怒之下杀了她和那个奸夫!”
“兄弟,听我一句劝,不要再写了。”
“老六,你喝多了是不是,胡咧咧什么?”
就在此时,又走过来两人,对着这人不满道。
“没事没事,这位兄弟也是写小说的,我们网络作家不会出卖兄弟的。”这人说。
丁宗磊看了眼后来的两人,认出他俩是另外两个东北人。
于是便不动声色的说道:“你好,请问这里有房出租吗?”
“没有没有,别问了!”这两人一边说,一边示意丁宗磊赶紧离开。
为了不打草惊蛇,丁宗磊当即拉着行李箱离开了,继续装模作样寻找着出租房。
院子内。
“你一天到晚胡咧咧什么,什么人你都敢说,不要命了啊?”
“没事啊,刚才那位伙计是写小说的,和我一样,我们网络作家一般都是比较重情重义的,就算我告诉了他什么事,他也不会出卖我的。”
“重情重义?你重情重义吗?如果你重情重义的话,那为什么还会杀死你的前妻,况且是你前妻勾引别人的,你为什么连那个男人也给杀了?!”
“就是就是,你知不知道我们的雇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如果他知道你胡说八道,我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闭嘴,你们谁再敢讨论此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眼看三个东北人就要吵起来的时候,这时候从厕所出来一个叼着半截香烟的敦实汉子,迈着八方步走了过来,他一脸的不屑:“你们三个东北的就是差劲,干点活都这么费劲,要不还是回家抱孩子吧,邹先生给的钱,我一个人拿了。”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说话咋这么冲呢?”一个东北人不满道。
“我看吃错药的,是你们三个吧?我们都是在逃人员,可你们三个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没事在这里瞎嚷嚷什么,不怕打警察引来吗?你们三个不想活了,我还没活够呢!”甘肃汉子吸了口烟。
“行了行了别吵了,邹先生今晚到,咱们就此打住好了,昨晚这一把,咱们之间的合作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