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病弱总裁哭唧唧,谁真香?我真香 > 第115章 番外三,顾烟容回到刚结婚时(2)
  一直到被放倒在床褥间,沈却都是懵的。
  顾烟容一只手托在他后颈,将他安放在大床内侧。沈却怔怔抬眼看着她,只看见一双含笑的眼睛。
  顾烟容的眼睛弯出很柔软的弧度。
  她很喜欢笑,沈却清楚。他见过她的笑,很多次。
  但被她笑盈盈的眸光笼罩……这是他从未妄想过的。像是极为遥远的一盏灯,从窗口透出温暖又光明的色泽,能驱散最浓最浓的黑夜。而他站在深重的风雪中,日日遥望,只盼望有一天走到那扇窗下面,看一看被灯光照亮的、在风中轻轻摇晃的叶片。
  他想,能这样待在她身边就好。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被那盏灯容纳进去。
  经年不化的风雪,一瞬间融化殆尽,他觉得身体沉重。
  头颈落入松软枕头,手臂垂落身侧,碰到一点点从顾烟容身上的衣角。沈却偷偷捻住那一小片柔软布料不舍得放手,喉结在苍白如霜的皮肤下轻滚,半晌也没能发出声音。
  这种温柔,让他受宠若惊。
  顾烟容动作熟练,像是已经重复过很多很多次。
  她将人放好,用被子严严盖住,就去清理床边水渍。
  埋在被褥里的人又连忙爬起:“我来清理吧……”
  声音很轻,被呕意搅和得声调飘忽,听起来像是含着哽咽。
  胃里还在翻搅,身子一抬,就又是一阵想吐。沈却抵住胃脘,及时忍住那阵反胃,却又被顾烟容按在肩头,重新躺进柔软大床上。
  “好好躺着,不准乱动。”顾烟容命令。
  苍白的脸颊陷在枕头里,沈却望着她,哀求:“不要这样……你换一个房间睡,不要管了,好不好?”
  他想对她好,不想让她照顾他。
  任何辛苦的事,都不想她做。
  他到现在还以为,顾烟容肯定不肯跟他睡同一个房间的。
  只是现在身体实在太难受,他知道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不想在她面前暴露不堪,所以,本想等人走了以后再收拾。
  顾烟容又弯起眼睛望他:“病号要乖乖听话。”
  此刻,房间里只剩了床头一盏黄色小灯,略微黯淡,拱出一片温馨的黄色光团。
  顾烟容的眼睛在这样的灯光里,像蜜。
  沈却整个地落入她蜜色的眸,四面都是甜蜜的汪洋,柔软裹挟,无处可逃。
  顾烟容迅速清理干净,蹬掉鞋,翻身上床。
  她把人放得很靠里,窄窄一条人形就只占了一点点地方,大床外侧的空间甚至够她打个滚儿。
  沈却一动不动,凛冽的眉眼带着湿漉漉的、很柔软的内疚,懵懂看着她靠近。
  然后顾烟容笑眯眯掀开被子,钻进去躺下,又啪嗒一下关掉小灯。
  房间里一下子暗掉了。
  顾烟容环住他清瘦腰身,熟练把人团进自己怀里。
  沈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单薄胸膛上下起伏,被一双手臂困住,顿时整个人都僵住。
  好像只是一瞬间,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就全部兜头落下,将他整个人埋在里面。
  他用力掐了下掌心,很痛。不是梦。
  实在太美好,反倒不知所措。
  还会忍不住害怕。
  如果什么时候,这些都被尽数收回……他该如何才能回到从前的状态。
  这样的怀抱,尝试过一次,就再也不想离开了。
  “好了,快睡觉吧。”顾烟容搂住微微有些发冷的躯体,手自然而然探上他腹间,覆住冰凉胃脘。
  随着呼吸,微隆的上腹也微弱起伏,此刻,里面仍旧不安分,过量的酒液撑胀胃脘,微微抽动。
  顾烟容试探着揉捋一下,立刻感觉到薄薄肌肤下残破器官里不安分的涌动,怀中人身子一弓,喉中溢出一声气音,随即,便仓促咬住下唇。
  本就胀痛难忍的胃脘被这般揉按,自然是很难受的,痛意和呕吐感迅速攀升,几乎难以忍受。但因为是顾烟容,所以他不会挣扎,只薄薄躺着,任由她动作。
  只是,他虽然极力忍耐,身体却难以坚持,薄唇褪去最后一丝血色,鬓边冒出薄薄冷汗,已经开始无声干呕。
  根本揉不得。顾烟容停下动作,不再试图揉按。
  “还想吐吗?”她问。
  沈却摇头。
  其实还是很想吐,酸水一阵一阵往上涌。但那太狼狈了。
  本来,刚结婚就吐,就已经很难堪了。
  在顾烟容面前,他想稍微保留一点点体面。
  顾烟容却想,又嘴硬。这人胃里胀成这样,现在忍着不吐,夜里恐怕还是会吐。
  不过,反正她在,想逞强也做不到的。
  果然,沈却睡着后不久,就在极度的不适中低弱轻哼。
  他醒着的时候强压不适,睡着了,那些虚弱的躯体反应自然再难遮掩。
  寂静中,男人单薄身躯忽然猛地一颤,头颈无力陷在松软枕头中,喉间溢出极低弱的干呕声。
  因着仰躺的姿势,只有粘腻水声,却难以吐出。
  顾烟容迅速托住他后颈,将人扶坐起来,又捂着他的眼,打开床头灯。
  手心里,浓睫颤动,轻柔抚过。
  顾烟容拿开手,见男人墨色长睫微微睁开,瞳孔却全然涣散,有些灰扑扑的,映着夜灯暖融融的黄色灯光,像两枚蒙尘的玻璃珠。
  睫毛颤动间,抖落细碎水光。
  顾烟容唤他,没有任何反应。
  沈却仍旧处在昏沉中。
  他无意识张开苍白的唇,喉间溢出极为细弱的呜咽,晶亮液体顺着唇缝溢出。
  男人虚软地仰在她臂弯,潮湿的发梢扫过她锁骨,唇间。折磨了他一夜的酒液将苍白薄唇润湿,滑过尖削的下颌。
  苍白的指尖微微发颤,想要按一按上腹,却只抬起半寸,就颓然坠落。
  沈却在意识浮沉之际,仍旧试图吞咽,喉结上下滑动,吃力咽下一口灼痛喉咙的液体,却在下一秒被呛得狼狈偏过头,口中不受控制地喷溅出晶亮酒液。
  手指徒劳地揪住被角,很快又因体力不支,连这点力气都失去,手指松软摊开。
  喉间咳呕不止,胸口挺动间,大口呕出的液体溅成细碎银珠,尽数落在被褥间,洇开一片湿痕。
  顾烟容在他胃口轻按,那些酒液就涌出得更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