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褚瑜也没回来,
褚乔一整天都没看到他。
晚饭的餐桌上只有褚乔和顾凛予两人。
他一边夹着菜,一边开口道:
“我爸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他们玩疯了吗?”
这都出去多久了。
褚乔摇摇头:“不知道。”
“宋家那边什么情况?”
“今天出了结果,好像查出来了什么,
股价暴跌,宋云熙引咎辞职,明天可能会召开新闻发布会。”
顾凛予继续说道:
“现在他们企业内部,应该是在查资料是谁透露出去的。”
“顾大哥危险吗?”
顾凛予实话实说:“挺危险的,因为他们想查,有的是手段。”
“不过乔乔你别担心,褚大哥把他身边所有的保镖都调到顾家了。”
“那他还回来吗?!”
顾凛予:“最近应该……是不回来了。”
-
褚瑜最近是住在顾家了。
这边也有他的房间和衣服。
昨天晚上顾凛舍回房间后直接把门反锁。
不管褚瑜怎么敲门他都不开。
他是彻底没了脾气:“小舍,出来吃点东西,我不问了。”
房间里没有动静。
这是在顾家,他拿不到房间的钥匙。
干脆把笔记本电脑搬到客厅,直接在客厅办公。
顾凛舍晚上饭都没吃,他决定守株待兔。
凌辰两点多,还在回复邮件的褚瑜听见下楼的声音,他把旁边的小夜灯关了。
瞬间整个客厅被黑暗笼罩。
他等的兔子也来了。
顾凛舍半夜饿了,打算下来吃点东西。
他穿着睡衣,刚摸到厨房门,就被人从后面钳制住手腕,压在了冰箱上。
他原本很警惕,要还手的瞬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咬牙切齿:“褚瑜!暴君!独裁!方头执令!”
褚瑜:?
谁?
“你是在说我?”
褚瑜在他身后发声,顾凛舍都能感觉到那震动的胸腔,和说话时的气息。
“你放开我!”
褚瑜将人翻了个身,正对着自己,也不计较他刚刚骂自己,低声问道:
“是不是饿了?”
问完还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像是用这里传递和好的信号。
顾凛舍别过脸不说话。
顾凛舍每次感觉到委屈的时候,就会倔强着不说话。
褚瑜再次心软,觉得自己傻了,今天晚上和一个小犟种在犟什么呢?
兄弟俩都是犟死犟的。
“想吃什么?意面?蛋炒饭?还是三明治?”
顾凛舍沉默半晌:“……意面。”
褚瑜将怀里的人松开,把人按在不远处的餐桌上。
“老实点,我给你做。”
说完解开白衬衫袖扣挽上去,打开厨房的灯,带上围裙。
从冰箱里拿出意大利面,开始煮面。
开水加盐和橄榄油,下意面,煮10分钟捞出来过凉水。
褚瑜身材高大挺拔,白衬衫挽到胳膊肘,此时又带着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的形象。
但是这个场景,顾凛舍从小看到大。
起锅烧油将冰箱里的肉沫炒熟,放入番茄,放入调好的料汁,放入意面,酸甜浓郁入味的意面就做好了。
他将围裙拆下来挂好,拿了双筷子,和意面一块放在桌子上,推到顾凛舍面前。
顾凛舍是真饿了,他默默的拿起筷子。
慢慢的开始吃饭。
褚瑜坐在对面,看着他慢慢吃完,心里松了口气,就知道自己今晚也是稳定发挥。
他现在不敢开口说今天的事情,只能等这祖宗心情好了,哄出来。
“吃饱了?”
“嗯。”
褚瑜将盘子放到洗菜池里,明天会有佣人来收拾。
转身后,就看到坐在桌前的顾凛舍似乎想说什么。
褚瑜感觉他不是良心发现想要道歉,多半是感谢他的面。
做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顿,没什么好感谢的。
率先开口:“走吧,祖宗,回去睡觉。”
他一边说一边往楼梯口走,一回头,见顾凛舍还是坐在凳子上。
褚瑜又返回来,给他接了杯水。
顾凛舍:“……”
他刚刚是想一会儿等他上楼后再去喝水的。
这家伙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
他默默的喝完。
褚瑜问他:“心情好了吗?”
“不好!我是不会说的,你别想哄骗我!”
穿着睡衣的顾凛舍开起来格外柔软,
他平常往后梳起来的头发都落下来了,看来是洗了个澡。
比白天年轻了好多。
顾凛舍年纪也不大,他才28,差四岁的褚瑜已经32了,经常被顾凛舍调侃是老男人。
“好吧,暴君独裁者的祖宗,要不要背?”
顾凛舍吃完了就开始犯困,这会儿有人背,他也不想自己上楼。
站起来踩着凳子,直接趴到了褚瑜背上。
他把头埋在肩膀处,闻着他身上的木质香水的味道,缓缓闭上眼睛。
“你就算背我,我也不会说的!”
褚瑜没说话,步子却很稳,他的背脊宽阔,给顾凛舍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等他到二楼主卧的时候,肩膀上的顾凛舍已经快睡着了。
他把人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关掉床头的灯,缓缓把门关上。
床上的顾凛舍睁开眼看了一眼黑暗的天花板,片刻又把眼睛闭上,睡了过去。
-
顾凛舍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褚瑜不会再来干涉。
没想到早上两人在顾家吃完饭,褚瑜就宣布了一件事情。
“顾家和褚家合作的项目,我将位置选在了顾氏的大厦,这几天我跟你一块去顾氏。”
顾凛舍:?
他第一反应,哪个合作项目?
顾氏和褚氏两家开展的合作数不胜数,项目也多,近期好像没有什么项目需要把位置挪到顾氏大厦里。
还有。
顾氏大厦不是他家的吗?
这家伙没经过他同意怎么能带着项目组直接入驻?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褚瑜擦了擦嘴角:“五年前的海城凤起投资项目,你别和我说你忘记了。”
顾凛舍:“……这个项目都运行五年了,有必要换办公场地吗?”
褚瑜:“独裁者褚瑜觉着有必要换。”
顾凛舍:“……”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
他有些社死,他昨晚就是想要怼他,随意脱口而出的。
怎么这个老男人还记仇了?!
顾凛舍觉得无所谓:“那你要换就换吧,反正二楼和三楼都是空着。”
顾氏大厦60层,最近的二层和三层刚搬到了别的大厦,空了出来。
褚瑜从手机里面调出邮件:“我和顾伯父已经说了,顾伯父没有意见。”
顾凛舍冷哼一声:“你都和我爹说了,你还来跟我说干嘛?”
褚瑜放下手机:“就算是暴君,以后在顾氏大厦,也要仰人鼻息。”
顾凛舍深吸一口气,他后悔了,他昨晚不该那么说。
他应该说的更狠一些。
不然这家伙脸皮贼厚,一直调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