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呆坐在龙椅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看着跳动的烛火,脑海里闪过这些年皇后的种种反常:
对大皇子的过度维护,对南宫家的格外偏袒,还有当年淑妃失子、霄儿中毒的疑点……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竟指向这样一个残酷的真相。
良久,皇帝才缓缓抬起手,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底满是痛苦与愤怒。
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朝堂,却没想到,后宫与外戚早已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连他的子嗣、他的江山,都成了别人算计的筹码。
“好…… 好得很……” 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皇后、南宫家…… 你们真是给朕准备了一份大礼啊!”
楚昭宁看着他失态的模样,真相虽残酷,但作为一个帝王,不能因这些事,就伤心过度,而影响接下来要讨论的雷霆万钧的反击。
见皇帝脸色惨白、气息不稳,楚昭宁凑到龙椅旁,故意放软语气,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调侃:“父皇,您这是很伤心啊?”
皇帝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声音还带着点发颤:“废话!”
“那您是爱着皇后,或是放不下南宫婉那个小老婆?” 楚昭宁追问,眼神里藏着几分促狭。
她早就看出,皇帝对这两个女人只有应付,没有半分真心。
这话瞬间戳中了皇帝的痛点,他猛地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憋了多年的怨气:
“爱?朕怎么可能爱她们!当年娶皇后是你皇祖父下的旨,他老人家就是下旨让朕娶条狗,朕都得乖乖接旨!
南宫婉更是南宫家塞过来的眼线,朕对她们只有厌烦,哪来的爱!”
楚昭宁听着他像个孩子似的吐槽,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这老头,有时候还真是挺可爱的。
她强忍着笑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既然不爱,那您有什么值得伤心的?总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吧?”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现在可不是您伤春悲秋的时候,得赶紧调整心态 ,商量下怎么反击。”
皇帝被她这话逗得一噎,原本翻涌的情绪忽然就平复了大半。
他愣了愣,看着楚昭宁明亮的眼睛,心里猛地清醒过来:是啊!他从没爱过那两个女人,更没必要为她们的背叛伤心。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沉溺于痛苦,而是赶紧想办法反击,保住霄儿,保住墨家的江山!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身子,眼底的痛苦被坚定取代,拍了拍桌案:“你说得对!伤心没用,反击才最重要!
于是接下来就是皇帝和楚昭宁凑在桌前,两人像两只老鼠在交流。
一个唧唧几声,另一个在点头。
又到另一个吱吱几声,另一个又点头。
他们就在御书房吱吱针针,到了半夜谈妥后,楚昭宁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回王府前,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啪” 地摔在皇帝面前:
“喏,军饷清单,你让户部记好账,以后可得还钱啊。
话音刚落,“唰” 的一下翻窗而出,瞬间没了踪影。
皇帝拿起桌上的清单,翻开一看,瞳孔骤缩,上面军饷及调配明细,数额之大,远超他的预期。
他愣了愣,随即狂喜得一拍桌案,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有了这笔军饷,边疆的军队就有救了!”
哼,还什么债?等将来霄儿登基,整个东冥国都是你们母子的,这点军饷,不过是提前用罢了!
有楚昭宁这么个 “得力助手”,皇帝他终于看到了彻底扳倒四大家族、稳固墨家江山的希望。
坤宁宫
皇后与南宫婉刚敲定完算计墨凌霄与楚昭宁的细节,准备散会。
忽然,两人同时皱紧眉头,只觉浑身皮肤像被无数细针叮咬,一阵细密的瘙痒猛地窜了上来。
“嘶 —— 怎么回事?” 皇后忍不住伸手去挠,指尖刚碰到脖颈,便惊觉皮肤竟已泛起红肿,像被毒蚊子咬过般,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疹子。
南宫婉的情况更糟,她抬手摸脸时,只觉脸颊滚烫,瘙痒难耐,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只见原本白皙的皮肤早已红得发紫,还隐隐透着肿胀。
“这…… 这是什么怪病?” 她声音发颤,满心慌乱。
她是偷偷来坤宁宫密谋的,绝不能让人知道,若是此刻传出她在皇后宫里染了怪病,定会引人怀疑。
“快…… 快扶本宫回内殿!” 皇后也慌了神,可还没走两步,瘙痒便愈发剧烈,连身上的衣物摩擦到皮肤都疼得她倒抽冷气。
南宫婉也顾不上这些,让宫女扶着她赶紧回南宫园,绝不能暴露行踪。
两人各自回到住处后,立刻传了太医。可太医用了各种解毒、止痒的方子,都不见半点效果。
皇后与南宫婉身上的红肿不仅没消退,反而愈发严重,疹子渐渐溃烂,流出黄色的脓水,连脸上都布满了溃烂的疮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太医!快想想办法!本宫的脸要是毁了,定要你们陪葬!” 皇后躺在榻上,又痛又痒,连说话都带着哭腔,往日的端庄威严荡然无存。
南宫婉那边更是凄惨,她躲在寝殿里,看着铜镜中自己溃烂的脸,哭得撕心裂肺,却连出门都不敢,生怕被人看到这般模样。
消息很快传到了御书房,皇帝听了内侍的禀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
这分明是楚昭宁手笔,报复得真够利落!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不过是染了怪病,让太医院好好诊治便是,不必再来回禀报了。”
内侍应声退下后,皇帝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皇后与南宫婉自食恶果,少了两个碍事的麻烦,还能让她们暂时无法兴风作浪,倒省了他不少事。
楚昭宁回到王府后,立刻进入空间调取 “蚊子一号” 传回的完整记录。
光屏上,皇后与南宫婉密谋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呈现。
从算计墨凌霄的毒计,到如何借南宫家传递消息,再到最终由墨凌霄军营里的内线执行任务,所有细节都无所遁形。
当听到 “需先禀报南宫家主,再由家主传令给军营内线” 时,楚昭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