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瞳孔一缩,被打的男人,竟是容家的旁系子弟容仲山!
领头的汉子一脚踹在男人背上,语气嚣张跋扈,“你们容家,现在就像是丧家犬,你还敢出来蹦跶?
告诉你,如今这天隙的街,姓封!你们容家人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你们封家别得意得太早!”
容仲山忍着剧痛,咬牙反驳,声音带着血沫,却透着一股执拗,“我们家主很快回来了,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楚昭宁记得他,武功虽不算顶尖,却也绝非这几个无赖能随意拿捏的地步。
可他此刻明明有还手之力,却硬生生挨着打,任由对方拳脚相加,这是为何?
她心头瞬间明了:容仲山是怕自己还手会牵连家人,怕封家事后报复,才故意隐忍不发。
楚昭宁的指尖攥得发白,眼底怒火翻腾。
她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将这几个嚣张的封家狗腿子碎尸万段,可理智死死按住了冲动,她现在不能出手。
一旦暴露行踪,她走之后,封家定会变本加厉,对容家残存的族人展开疯狂报复。
到时候只会有更多人像容仲山这样受辱,甚至丢了性命。
深吸一口气,楚昭宁压下翻腾的杀意,指尖凝起一缕内力,按容家秘传的传音之法,将声音精准传入容仲山耳中:
“仲山,莫要硬抗。我已在你摊位的暗格中放置了黄金,你先回去,护住家人,护住容家子孙。
忍过这几日,我很快便回,定要踏平封家,为你、为所有受辱的容家人,讨回公道!”
忍几天,必定要你们付出代价,楚昭宁果断把几千只‘蚊子二号’全放出来。
地面上,容仲山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血污模糊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狂喜。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天际一道模糊的光影,转瞬即逝。
是家主!真的是家主!
他心中的委屈与隐忍瞬间化作滚烫的泪水,混着额头的鲜血滑落。
他不再挣扎,默默记下家主的嘱托,任由那些人踢打了几下,待他们发泄够了扬长而去。
才挣扎着爬起来,小心翼翼收好暗格中的黄金,捂着流血的额头,踉跄着朝着容家残存的聚居地走去。
他知道,家主回来了,容家的天,要亮了。
楚昭宁一路驭风疾行,直奔西岭军营。
她最担心的就是楚明骁性子冲动,得知父亲下落不明,会瞒着她擅自行动,以他那点微末功夫,去了不过是送命。
军营校场上,楚明骁正挥剑练得汗流浃背,剑气划破空气,倒也有几分模样。
楚昭宁眼神一闪,不等他反应,身影已如鬼魅般逼近,抬手便是一掌拍了过去。
“砰!”
楚明骁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根本来不及招架,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草地上,剑也脱手飞出。
“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袭老子!”
楚明骁捂着胸口爬起来,怒火中烧,可看清站在原地的人时,怒火瞬间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与喜,
“宁儿?你回来了!”
楚昭宁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严肃:
“哥,你这武功怎么这么差?连明澈的十分之一都不及,刚才我偷袭你,你竟半分知觉都没有。
沅瑶都比你警觉性强!”
楚明骁听到妹妹这么说,僵住了,他竟这么差吗?
楚昭宁顿了顿,又道:
“方才那掌,我连一成内力都没用到,你就飞成这样,真要是遇上仇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明骁被噎得满脸通红,胸口的闷痛都比不上心口的扎心,嘴角抽了抽,心里哀嚎:
妹啊,人艰不拆!
要不要这么直白地戳人痛处?
他好歹也是西岭军营的统领,在将士面前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怎么到了妹妹这儿,就成了个草包?
“你这段时间给我好好练,”
楚昭宁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语气沉了沉,
“别等将来找到父亲,四兄妹里就你武力值最差,到时候父亲怕是要被你气死!”
楚明骁:“……?!!!”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亲妹子扎起心来,比敌人的刀还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想起刚才被轻易打飞的狼狈模样,一股深深的自我怀疑涌上心头:
好像自己还真的是挺菜的。
悲伤像潮水般淹没了他,剩下自己是个废物的灵魂暴击。
“父亲的事,我已有计划,”
楚昭宁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
“你不准去容家,更不准暴露身份,否则一旦被仇家察觉,不仅你活不了,还会惹来灭门之祸,连累明澈和沅瑶!”
“给我安分守己地练剑,别丢了容家的脸,更别给我添乱!”
话音未落,楚昭宁身形一晃,已消失在校场尽头,只留下楚明骁一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妹啊,我是你哥啊,就不容哥分辩两句找回点面子吗?
他现在也看懂了,妹妹是故意刺激他,怕他冲动行事。
就是妹妹这嘴也太毒了,简直是往他心上捅刀子。
算了,这妹妹是亲的,亲的......
楚昭宁驭风离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暗自思忖:这般痛戳,哥哥应该不会再轻举妄动了吧?
*
“皇上!皇上!霄王妃要生了!”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声音都带着颤。
“什么?!”
皇上猛地站起身,
“快摆驾霄王府!”
“回皇上,霄王妃不在王府,在商业街的仁心堂待产!”
仁心堂内,楚昭宁躺在铺着软垫的产床上,看着眼前有条不紊忙碌的三名医女,很满意。
这三人是她早早就培养的,不仅精通顺产接生,更跟着她做过二十余次剖腹产手术,经验老道,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宫缩越来越密集,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楚昭宁攥紧了床沿,指尖泛白。
突然,她眸光一凛,意念一动,逆鳞弑天剑骤然从空间破出,化作一道流光冲上仁心堂上空。
剑身嗡鸣作响,凌厉的剑气笼罩着整个医馆。
她必须护住自己与孩子的安全,容不得半分闪失。
与此同时。
东冥国市郊一间隐蔽的破院里。
一个中年男子正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与忐忑:
“老太爷,弑天剑的波动越来越强了!比前些日子那微弱的气息强了数倍,定然是家主归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