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猛地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冰冷:
“容践不是我爹,是与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欠我的灵根,我一定要亲手抽回来.!”
云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语气里满是焦灼与哀求,
“不可以!羽儿,他是你亲爹,血脉亲情怎么能说断就断?
你不能这么做,会遭天谴的!”
“天谴?”
楚昭宁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翻涌着恨意,
“容践狠心抽我灵根、置我于死地时,怎么不见天谴降临?”
她掏出手机,冷声道:
“竖起你的耳朵好好听!
听听你心爱的‘践哥’,是怎么算计你,算计我!
听听看,你为了这么个男人,究竟有多蠢!”
话音未落,她按下播放键。
容践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厅堂。
云宛让人厌烦......万妮温婉懂事,和她在一起,舒心自在......云宛生产那天,万妮进产房后,云宛就.....我阻止她母亲抱走......不能与容羽相认......抽掉容羽的灵根......派人追杀容羽......
一字一句,如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云宛的心脏。
她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眼神从最初的错愕、难以置信,渐渐变得空洞木然。
她身子晃了晃,重重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怎……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泪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
“怎么会是这样……践哥他……他怎么会……”
“为什么不能是这样?”
楚昭宁打断她,满是悲凉与讽刺,
“你知道我那些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从小被万妮当狗一样打骂,吃的是残羹剩饭,穿的是破衣烂衫,容慧随意欺辱我!
你那个亲爱的夫君,对我抬手就打、张口就骂!”
“后来我被容家主脉测出天赋,以为终于能摆脱苦海,便拼命修行,盼着能靠自己站稳脚跟。
可我没想到,他们设局抽了我的灵根,让我彻底沦为废人!”
她上前一步,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云宛,声音冷得像冰:
“你知道吗?
当年我被抽灵根后,奄奄一息,容慧在我耳边得意地告诉我,是万妮害了你,而容践,才是主谋!
我是拼着最后一口气,爬回去杀了万妮,替你报了仇!”
“可你呢?”
楚昭宁拔高声音,撕心裂肺的质问,
“你从昏迷中醒来,记挂的不是你的父母、你的弟弟,更不是你受尽苦难的女儿,
而是那个害了你、也差点杀了我的仇人!
云宛,你说,这难道不讽刺吗?!”
这番话如惊雷般炸在云宛耳边,
她浑身剧烈一颤,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又茫然:
“不是的……他……怎么会……羽儿……我……”
楚昭宁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波澜也平静了下来。
她别过脸,不看那张让她既失望又心寒的脸,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当踏出门时,终是不忍,回头看了她一眼,罢了,就让她自己慢慢消化吧。
楚昭宁深吸一口气,给云穆发了讯息,让他多留意云宛,别让她出什么意外。
就踏上弑天剑,一道流光,朝着墨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
桐城萧家,
议事堂内为萧承业与萧振邦的血脉存疑,已争议数日,最终拍板:
打开宗祠神门,以祖传神血石验明血脉!
这神门非同小可,每开启一次,都会折损萧家部分传承气运,因此不会轻易动用。
可如今情况特殊:
若萧承业与萧振邦的血脉存疑,再任城主,便是名不正言不顺,极易引发家族内乱;
此前萧家宝库遭劫,财物被洗劫一空,族中虽对二人颇有怨言,却也盼着萧天启能出面追回失物,稳住局面。
萧家宗祠门前广场,
诸位长老与族中主事围成一圈盘膝而坐。
他们同时催动灵力,一道道灵光交织成网,朝着宗祠深处那扇刻满古老符文的神门涌去。
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神门缓缓开启,里面透出淡淡的金光,祖传神血石悬浮于正中。
萧承业与萧振邦步入神门,各自刺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向神血石。
鲜血触石的瞬间,神血石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鲜血顺着石身纹路游走,
最终凝聚成两道清晰的萧家图腾。
实打实的萧家血脉!
“哈哈哈!”
一声尖锐的讽刺笑声陡然响起,容慧眼神里满是嘲讽,
“这几天我无论怎么说,没有一个人肯信我!
连你,萧天启——”
她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萧天启,眼底翻涌着怨怼与寒芒,
“我们做了千年的夫妻!
千年相伴,你竟半分信任都不肯给我?
我日日为你操劳,为萧家费心,到头来,在你眼里我竟只是个会撒谎、会带野种进门的女人?”
萧天启脸色一白,嘴唇翕动着,本能地想辩驳,却不知说什么。
他的确怀疑了。
容慧看着他的表情,那份不信任,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心底,也让她对萧天启彻底寒了心。
*
当晚,楚昭宁与墨逍再赴风璃城容家宅邸,她没了耐心再等,今夜便要让容践血债血偿。
两人身形瞬移,径直出现在容践的卧房之中。
容践正伏案翻看卷宗,骤觉眼前黑影一闪,抬头便撞进一双淬满寒冰的眼眸。
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分明是当年被他视作弃子的女儿,如今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你……你是容羽?!”
容践惊得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数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是要杀我吗?好啊,我来给你杀。”
楚昭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脚步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容践的心上,
“当年你不是派人追杀我吗?如今我亲自送上门来,给你杀,怎么样?”
“不……不!”
容践吓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手脚发软几乎站不稳,
“你想怎么样?我……我是你爹啊!血浓于水,你不能对我动手!”
“爹?”
楚昭宁嗤笑一声,眼底的寒意更甚,
“从你要抽我灵根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这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