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长老脸色骤变,猛地腾空而起,灵光笼罩全身,拼命闪躲避开枪口。
另一边,墨逍在秦府西侧的枯井旁找到地脉节点,他试探着井壁,便察觉到底下涌动的浑厚灵力。
这时,秦府深处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是时候了!
墨逍掌心凝起灵力,一掌狠狠拍向井壁!
“轰隆——”
巨响从井底炸开,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井壁‘啪啦’坍塌大半。
灵力像是被斩断了源头,原本笼罩在秦府上空的护府大阵光幕,猛地闪烁了几下,竟直接黯淡了下去!
正在逃窜的秦家弟子察觉到阵法失效,顿时发出一片绝望的哀嚎。
墨逍收了手,静立在枯井边,守株待兔。
楚昭宁望着护府大阵的光幕彻底消散,慢悠悠地对四长老道:
“别躲了,你们秦家,已经完了。”
四长老方才只顾着躲避楚昭宁那索命的枪口,没留意周遭的灵力变化,
此刻,也察觉到灵力紊乱的波动。
他猛地转头望向宗祠方向,见护府大阵的光幕彻底消散,
心头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了上来,
难道说……
“不!不可能!”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双腿一软,直直瘫倒在地。
他死死盯着楚昭宁,声音发颤地嘶吼:
“你们……你们怎么可能找到地脉节点?那地方隐秘至极!是不是……是不是你们在我秦家安插了内奸?!”
“内奸?”
楚昭宁低低地笑出声来,眼底满是讥诮,
“你们聚在议事厅里的那些谋划,我看得一清二楚,哪还需要什么内奸?”
“什么?你说什么?”
四长老瞳孔骤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嘴里不住地喃喃:
“不可能……这不可能……”
楚昭宁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秦家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你们说要三天后血洗商家,那我便血洗你们,这不是很合理吗?”
话音落,楚昭宁缓缓抬臂,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
四长老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感受着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彻底崩溃了。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
“饶命……仙子饶命!我愿意……我愿意交出秦家所有的财富,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楚昭宁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指尖扣动扳机。
“砰——”
四长老额头飙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没有了大阵庇护,没有了长老坐镇,秦家弟子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随后涌入的商家子弟杀得节节败退,哭嚎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而秦家家主秦燕东,在护府大阵崩碎、长老接连殒命时,就看出了势头不对,便从秦府后院的密道跑了。
而另一侧,墨逍看着那些试图逃窜的秦家弟子,终于动了手。
对于对抗者下死手,那些弃械求饶的,只废去修为,
毕竟,真正的血仇,该算在秦家主脉和先祖头上。
“小畜生!竟敢毁我秦家根基,灭我族人,今日我就让你血债血偿!”
一声苍老的怒吼陡然从宗祠方向传来,紧接着,两道磅礴的灵力冲天而起,云层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两道身影凌空而立,身着古朴道袍,眼神凌厉如刀,死死锁定着楚昭宁和墨逍。
正是秦家闭关的两位合体大圆满先祖!
楚昭宁冷笑,终于逼出来了,
“血债血偿?”
她轻笑一声,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整个秦府,
“三百年前,你们秦家伤我师兄,欺压商家子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日?
“我苍澜宗的弟子,也是你们秦家能动的?!”
一声怒喝裹挟着雷霆之威炸开,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
“今日,我定要踏平你秦府,鸡犬不留!
包括你们这两个老东西,也得留下性命来偿还!”
“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左侧的先祖眼神一沉,掌心凝起一团漆黑的灵力,
“合体初期也敢如此狂妄,今日便让你知道,合体大圆满与你之间的鸿沟,是你永远无法逾越的!”
话音未落,一道带着毁天灭地的掌风,直扑楚昭宁而来,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连地面都裂开了数道缝隙。
秦家先祖,被墨逍一掌震得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溅而出,重重砸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大乘境……你竟然是大乘境!”
另一位秦家先祖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苦修几千年,才堪堪触摸到合体大圆满的顶峰,
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竟已是大乘强者!
同阶之间的壁垒本就难以逾越,那合体大圆满与大乘境更是云泥之别。
合体大圆满只是凡人苦修的终点,大乘境却是到了仙道门槛的开端,
两者之间,根本不是靠人数和蛮力就能弥补的差距!
他看着同伴被一掌击飞、生死不知的模样,心脏狂跳不止。
如今,自己要是被这个年轻人拍上一掌,恐怕神魂当场溃散,几千年的苦修化为泡影。
想到此,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刺骨的恐惧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行,他不能折在这里!
突然转身便化作一道遁光,慌不择路地朝着天际逃窜。
可墨逍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他掌心灵力翻涌,凛冽的威压铺天盖地笼罩而下,径直朝着那仓皇逃窜的身影拍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同款吐血倒地,奄奄一息。
楚昭宁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冷声问:
“现在,该说说当年你们是怎么伤我师兄的了吧?”
“哼!”
秦家老祖啐了口血沫,眼神怨毒却又带着几分硬气,
“既然你们不肯放过我秦家,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楚昭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我说你们秦家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蠢。”
她俯身冷笑道:
“你们真以为,当年帮你们对付我师兄的那些人,是真心帮你们秦家?”
“你们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