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脸色骤沉,抬眼望去,哭喊声尖锐得像要划破天际。
“是张总管的别院!”
围观人群中有人惊恐说,
“前天他还带人抓了镇上的猎户,说要征去做苦役……”
墨云琛眼神一凛,身形率先掠出,楚昭宁等人紧随其后。
张总管别院的朱漆大门敞开着,
院里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生死不明,一个穿粗布衣裙的妇人正趴在地上的少年身上恸哭。
墙角缩着三个孩童,吓得牙关打颤,连哭声都咽在喉咙里。
而院内空地上,十几个青衣壮汉正挥舞着弯刀,驱赶着被绑的百姓搬卸财物,稍有迟缓便挥鞭抽打。
“快点!磨磨蹭蹭的,张总管要是动怒,把你们全扔去喂狗!”
一个满脸刀疤的头目厉声呵斥,一鞭子狠狠抽在老猎户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们这群畜生!”
墨星越纵身跃起,一拳砸向那刀疤头目。
头目猝不及防被砸中后脑,直挺挺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一群青衣人见状,纷纷挥刀扑来,凶神恶煞的模样,让旁观的百姓看得心头发紧。
墨云琛沉着脸,抬手一挥。
“啊啊啊 ——”惨叫声接连炸开,
壮汉们重重撞向院内青砖墙,
“嘭!” 的闷响刚落,
“咔嚓咔嚓”的骨头碎裂脆响声,一声接一声,
每一声都伴着肢体的诡异扭曲与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围观的百姓瞬间噤声,看向墨云琛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震撼。
长久以来被欺压的绝望中,他们忍不住生出一个卑微的期盼 ——
希望这三个孩子,能打破黑暗,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楚昭宁快步走到躺在地上的少年身旁,轻轻搭在他颈动脉上,有微弱搏动。
她松了口气,从空间取出疗伤丹,用灵泉水,撬开少年牙关喂了进去。
紧接着,她掌心覆在少年心口,一缕灵力缓缓注入。
少年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血色,不到半炷香功夫,少年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阿娘……”他虚弱地唤了一声,
趴在他身上的妇人猛地抬头,见少年睁眼,泪水瞬间再次涌落,却带着狂喜:
“儿啊!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转头对着楚昭宁连连磕头,
“多谢仙子救命!多谢仙子!”
楚昭宁连忙扶起她,温声道:
“不必多礼,他只是受了外伤,再稍作休息便可恢复。”
说罢,她起身逐一检查地上的伤者,万幸皆是外伤过重导致昏迷,未有性命之忧。
随着楚昭宁将最后一缕灵力渡入伤者体内,所有濒死之人尽数转危为安。
百姓们相互搀扶着起身,对着楚昭宁深深躬身,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你们好大胆子,敢坏老子的事!”
一声暴喝从正堂传来,只见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男人快步走出,
三角眼死死盯着楚昭宁,眼神里满是凶戾与贪婪。
他身后跟着两个身形挺拔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地立在两侧。
此人正是张彪爪牙之一张总管。
张总管扫过地上哀嚎的手下和站得笔直的三兄妹,又将目光落回楚昭宁身上,舔了舔嘴唇:
“这小娘子生得倒是标志,比府里那些女人强多了,乖乖跟我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力道之大连空气都震得发颤。
众人定睛一看,不知何时,楚昭宁手中竟多了一块乒乓球拍,方才那两拍,正是用球拍狠狠抽在了张彪脸上。
他本就满脸横肉,两边脸颊的拍印红肿得像发面馒头。
“你、你敢打我?!”
张彪捂着脸,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那红肿的脸颊连带着声音都在发颤。
“啪啪——”
楚昭宁手腕再扬,又是两拍。
张总管被打得眼前发黑,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当即溢出一抹鲜血。
“啊!你这疯女人!给我上!快杀了她!”
张彪暴跳如雷,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嘶吼。
两个黑衣人脸色突变,他们在灵澜大陆武功也算顶尖,
但刚才看到楚昭宁那随意的两巴掌,内行都能看出,武功比他们强很多。
此时,对上楚昭宁冰冷的眼神,两人僵在原地,不敢挪动。
“废物!你们这两个废物!”
张总管见他们迟迟不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破口大骂,
“我拿钱养你们,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两个黑衣人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是咬牙对视一眼,
摆出进攻的架势,死死盯着楚昭宁,却迟迟不敢上前。
“你们动不动手?快点,我赶时间。”
楚昭宁语气里满是不耐,她最烦这种磨磨唧唧,畏首畏尾的货色。
两个黑衣人又飞快对视一眼,下一瞬竟齐齐转身,拔腿就往别院后门跑!
娘的!这女人武功深不见底!真动手纯属找死,傻子才留下来硬拼!
张总管看着两人的背影傻了。
“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啊!我以后不敢了!”
张总管很识时务地连连磕头求饶,先保住小命再说。
“以后?你还想有以后?”
楚昭宁语气冰冷,手中的球拍轻轻拍了几下他的猪头脸,力道极轻,
却让张彪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昭宁不管他,直起身转头对百姓说:
“乡亲们,明天早上辰时,麻烦大家通知镇上所有人,到镇广场集合,
咱们选个公道的领导班子,以后青溪镇的事,由你们自己做主!
至于张总管,就交给你们处罚,是生是死,全凭大家的意思!”
话音落,她抬手凝起灵力,声音传遍青溪镇的每个角落:
“各位乡亲,大家请注意!
张总管及其党羽,长期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滥伤无辜,天怒人怨!
今日我等已将他们全数制服!
明日辰时,请全镇乡亲务必到镇广场集合,共同参选出镇管理人,
往后青溪镇,由你们自己当家作主,再无人敢欺压!”
声音消散在街巷间,下一秒便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声,百姓们眼里满是狂喜与不敢置信。
“我……我是奕王府的人!你们敢这么对我,奕王府绝不会放过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