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绿茶女配她人设又崩了 > 第4章 书声与谣言
  冬天越深,柳河屯的日子越难熬。
  雪一场接一场地下,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出工的活越来越少,水渠修了一半,冻土挖不动,赵铁柱决定停工,等开春再接着干。队里给每个人分了新任务——男的去山上砍柴、修农具;女的在村里搓麻绳、编筐、缝补军需品。苏棠分到了搓麻绳的活,坐在队部的火炉边,跟着几个妇女把手掌宽的麻皮撕成细条,再搓成绳子。
  搓麻绳的活不累,但伤手。麻皮粗糙,搓几下手上就磨出了红印。苏棠的冻疮刚好了一些,搓了半天又裂开了。她没有吭声,用布条缠了一下手指,继续搓。旁边的婶子看到了,叹了口气:“苏棠,你歇会儿吧,你的手都裂成那样了。”苏棠笑了笑:“没事,多干点活,手就糙了,糙了就不怕了。”几个妇女听了,看她的眼神又软了几分。
  苏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这个村子里,她不能靠美貌征服任何人——王翠花比她漂亮;不能靠体力征服任何人——她连一桶水都提不动。她只能靠一样东西——人品。一个“虽然身体弱、但拼了命干活”的城里姑娘,这种形象比任何漂亮脸蛋都更能打动人心。
  中午歇工的时候,苏棠没有去食堂吃饭。她坐在队部的桌前,拿出《新华字典》,翻到第一页,在上面写写画画。李小红端着饭碗进来,凑过来看:“苏棠,你在写啥?”
  “备课。”苏棠头也不抬,“赵队长说让我教村民认字,我准备一下。”
  李小红放下碗,眼睛亮了起来:“你要教认字?我能来学吗?”
  苏棠抬起头,笑了:“当然能。你想学,我就教。”
  李小红兴奋得差点跳起来,饭也不吃了,跑出去到处嚷嚷:“苏棠要教认字了!苏棠要当老师了!”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天,就有十几个人来报名。王翠花也来了,站在人群后面,笑着说:“苏棠,我也想学。你不会嫌弃我笨吧?”苏棠连忙摆手:“翠花姐,你说哪里话。你肯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棠看着王翠花,嘴角弯了一下。她不是来学认字的,是来监视她的——看她跟赵铁柱有没有“私下接触”。苏棠不在意,因为她跟赵铁柱还没有私下接触,就算有,也不怕被王翠花看到。她需要王翠花看到她跟赵铁柱“正常”的样子,只有王翠花觉得她“没有威胁”,才会放松警惕。
  认字班设在队部,每天晚上七点到八点,不耽误白天干活。开课那天来了二十多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把小小的队部挤得满满当当。苏棠站在黑板前,用粉笔写下三个大字:“人、口、手”。她的字写得很漂亮,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在黑板上排成三排。
  “今天我们先学三个字——人,口,手。”苏棠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人,就是我们人。口,就是嘴巴。手,就是我们干活用的手。来,跟我读——人——人——口——口——手——手——”
  二十多个声音跟着她读,有人读得大声,有人读得小声,有人读得满脸通红,有人读得眼含泪花。李小红读得最起劲,扯着嗓子喊,喊到嗓子都哑了。苏棠看着这些人的脸——他们有的是文盲,一辈子没拿过笔;有的只认识自己的名字;有的连名字都不会写。他们来认字,不是为了什么远大理想,只是想多学点东西,让自己不那么“没用”。苏棠教得很认真,每一个笔画都拆开来讲,每一个字都组词造句,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懂。
  赵铁柱站在队部门外,隔着窗户看着苏棠。她的手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粉笔灰落在她的袖子上,她浑然不觉。她的声音温柔而耐心,像在哄小孩,那些村民们学得认真,没有人打瞌睡,没有人开小差。
  赵铁柱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他的放在口袋里的手攥着那张纸条——那是苏棠“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写着“赵铁柱,你想学,我教你。不要钱。”他捡起来的时候,心跳加速了,他知道是苏棠故意掉的,但他还是捡了。
  “赵队长!”李小红一嗓子把他喊回了神,“你也来学啊!苏棠教得可好了!”
  赵铁柱愣了一下,耳朵尖又红了。“我不学。”他转身要走。
  “铁柱哥。”苏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苏棠走到他身后,声音很轻:“门开着,你想来就来。不用报名。”她转身走回了黑板前。赵铁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继续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字。他没有走进去,但也没有离开。
  苏棠没有回头看他,但知道他在。她知道他捡了那张纸条,知道他站在门外看了很久,知道他耳朵红了。她不需要他说“我想学”,她只需要让他自己走进来。
  认字班开了三天,王翠花每天都来。她坐在第一排,学得很认真,笔记记得密密麻麻,但苏棠注意到,她的注意力不在黑板上,在窗外。她每次看到赵铁柱站在门口,眼神就会变,那种嫉妒像火苗一样在眼底一闪而过,然后她会对苏棠笑,笑得温柔无害。
  苏棠知道自己离危险又近了一步,因为嫉妒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需要做好准备——把赵铁柱送她的獾油盒子收好,那是他对她好的证据;把王翠花送给她的东西也收好,那是她“善良”的证据,以后会用得上。
  认字班开了第五天,赵铁柱来了。他走进队部,在最后排的角落里坐下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村民们都笑了——“队长也来学认字了?”“队长,你坐前面来啊,后面看不清。”赵铁柱闷声说:“别吵,听课。”
  苏棠没有看他,继续讲。她讲的是“男、女、老、少”四个字,粉笔在黑板上沙沙作响,她的声音温柔而清晰。
  “男,田加力。在田里出力的人,就是男人。女,像一个人跪着,手里拿着东西。老人,就是年纪大的人。少,就是年纪小的人。”
  赵铁柱听得很认真,手指在膝盖上跟着画,画了一遍又一遍,画到手指都僵了。他不敢抬头看苏棠,但他记住了她写的每一个字。
  下课后,人都走了,赵铁柱还坐在角落里。苏棠擦着黑板,没有回头。“赵队长,有不会的吗?”
  赵铁柱沉默了片刻。“‘男’字,我不会写。”
  苏棠转过身,走到他面前,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用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写了一个“男”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他的掌心很粗糙,满是老茧,她的手很凉,手指细长。
  “田,力。”苏棠说,“记住了吗?”
  赵铁柱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点了点头,站起来,快步走了出去。苏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弯了一下。
  “宿主,你刚才握他的手了!”小绿茶在脑海里尖叫。
  “嗯,故意的。”苏棠继续擦黑板,“他的手很粗糙,我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紧张。”
  “紧张?你也会紧张?”
  “怕他抽手。他抽了,我就尴尬了。他没抽,我就赢了。”
  小绿茶沉默了。它觉得苏棠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上,但她从来没有掉下去。
  认字班的第八天,王翠花没有来。苏棠觉得奇怪,但没有多问。下课后,李小红拉着她,声音压得很低:“苏棠,你知不知道村里有人在传你的闲话?”苏棠摇了摇头。“传什么?”
  “传你跟赵队长……说你在勾引他。”
  苏棠的手指微微收紧。“谁传的?”
  李小红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好像是翠花姐那边的人。”
  苏棠沉默了。她早就料到王翠花会出手,王翠花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她看到赵铁柱对她越来越好,一定会想办法毁她的名声。在这个村子里,名声比命重要。一个“勾引队长”的坏名声,足以让她在这里待不下去。但苏棠不怕,因为她有办法——以毒攻毒。
  第二天,苏棠在认字班上讲了一个故事。不是她自己的故事,是一个“城里来的姑娘”的故事。那个姑娘响应号召下乡,在村里好好干活,跟所有人好好相处,但村里有人嫉妒她,传她的闲话,说她“勾引队长”。姑娘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