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风一阵头疼,韩英这才走了几天,这俩败家玩意又开始欠账了!
  “也不能完全怪老郝,”尤香菊解释道:“他前面小半年说了不算,光蹭吃蹭喝了,现在终于能签字了,得赶紧把欠的情补回来。”
  花这么多钱,干点正事不行吗?你和上级部门吃吃喝喝也行啊,整天和那帮不三不四的人挥霍,屁用没有,还有脸讲情分!
  陆天风心里骂,但表面依然是淡淡的笑容:“那我是指望不上姐请客了,等哪天我请吧。”
  回到办公室,陆天风想了想,不行就先用动检所的钱吧。
  陆天风给王勇打了过去,他想着如果要稳妥的话呢,就是动检所给局里交钱,然后从局里支出,等争取的资金到位,再把钱拨到动检所,这种找名目容易,经得起审计。但缺点是有风险,被郝连才用了去还账的风险。
  直接让动检所买礼品,也不是不可以,但多少有点不顺岔,优点是便捷高效。
  “陆所?啊不,陆局!”王勇说道。
  “王勇啊,现在所里账上还有多少钱?”陆天风说道。
  王勇沉默了一会,说道:“陆所,账上没钱了,这个月工资,可能要迟发。”
  “怎么回事?!!!”陆天风蹭的站了起来,他离开才几天啊!以前账上那么多钱,而且每个月都在增长!
  王勇又沉默了,好半晌才说道:“陆所,您别管了。”
  “高邮?”陆天风知道王勇不会干出这么没定眼的事,“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啊!”
  “陆所,我在外面呢,回头我再跟您说吧。”王勇声音仿佛有些哽咽。
  “你在医.....”陆天风突然听到了电话里隐约有医院叫号的声音,刚想问,电话却被挂断了。
  到底怎么回事?陆天风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安,他出门去了萧尘办公室,见他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本快翻烂了的书。
  陆天风过去把书给扣过来:“别看了!动检所那边什么情况?你了解不了解?”
  他很少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萧尘说话,萧尘抬头望望他,点点头:“知道一点。”
  “知道你不管?”陆天风皱着眉头望着萧尘。
  萧尘笑着看看陆天风:“不是有你嘛。”
  “唉!”陆天风长叹一声,坐在了沙发上,对萧尘说道:“你这真是有点尸位素餐了!到底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就是郝连才总让动检所去结账,钱花没了。”萧尘语气很平淡:“还有,苏银忠回去了,现在应该是实际负责人。”
  “这你都不管?”陆天风差点跳起来,气冲冲地走了,差点就摔了门。
  回到办公室,陆天风静静地坐了一会,慢慢恢复了平静,觉得自己刚才情绪有些激烈了,自己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呢?难道是年轻的身体容易激动吗?
  恢复了冷静,陆天风开始盘算这件事怎么解决。
  这时,手机响了,是姜小凤打来的,很兴奋地说那房子有人要租了,出到六万了!
  “至少八万才租!而且合同最多签两年!”陆天风本来是想等到房租涨到十万再租的,可是碰到单位这些破事,觉得先租出去手里有点钱也是好的。
  “你想钱想疯了?”姜小凤不悦地说道。
  陆天风直接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姜小凤又打来电话:“对方出到七万五了,我决定租了,你要觉得不合理,剩下的五千,我自己给你!”说完也不等陆天风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傻!现在出高价的,一定是有内部消息的,他们知道小区的施工进度,再不租可能就来不及了,这片门头都会涨价的,何况是门口的黄金位置。
  但陆天风没再跟姜小凤解释这些,他打过去电话,让姜小凤给他准备三万块钱用。
  姜小凤说她正在签合同,让他中午去店里拿。
  陆天风刚准备出门,叶修润却走了进来,他已经是办公室主任,但只是主持工作,正式的任命还没下来。
  “天风,下午两点全体人员会。”叶修润说道。
  “新局长下午到位?”陆天风有些诧异,也太快了吧?
  叶修润点点头:“对,刚接到通知。”
  “谁来?”陆天风想证实一下,也想看看叶修润这个办公室主任灵敏度如何。
  “好像是区委办的一个副主任,具体哪个我也没问。”叶修润淡淡地说道。
  又是个不称职的!办公室主任的首要任务就是要伺候好单位一把*手,按道理不但应该打听到是谁,就连具体的生活习惯,尤其是喜欢什么,厌恶什么,都要摸清楚才对。
  他本想提醒一下修润,但转念一想,人家叶修润也不是吃这口饭的,不管谁来,人家都是做自己,省心省力,强让他学厉俏那一套,估计累不说,效果也不一定好。
  茶叶店看来是去不了了,陆天风便给许静说了一声,让他去茶叶店帮忙把钱取来。
  刚吃过午饭,厉俏来了。
  许梦宁去省委党校参加一个三天的学习班,厉俏得了空,回来整理一下她还没带走的物品。
  整理完,她就溜达着想去陆天风和萧尘的办公室转一圈。
  陆天风也没什么事,想起萧尘的不作为还是有些气闷,便想出门去找萧尘,刚一开门,就见到了门口站着刚要推门的厉俏。
  “你怎么来了?”陆天风有些诧异。
  “我来查岗!”厉俏抛了个媚眼。
  “查个屁!走,跟我去找萧尘去!太不像话了!”陆天风转身就要向萧尘的房间去。
  厉俏一把拉住他,拽进屋里,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了?情绪不对啊?萧尘不一直都是你偶像吗?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陆天风叹口气,说道:“一会一定记得帮我说话!这家伙已经在危险边缘了,再不挽救就晚了!”
  “到底怎么回事?”厉俏问道。
  陆天风简单把项目办,尤其是动检所的事情一说,厉俏也有些生气:“走,去批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