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穿成九零猫给国家打工笔趣阁无弹窗 > 第 43 章 第四十三只猫猫崽
  李文秀主动跟隔壁床的涂奶奶打招呼,涂奶奶瞥过李文秀,“小李啊,又来看你侄女?”
  这些日子里,李文秀热情洋溢,真诚待人的面具几乎融化在脸上。
  踏进医院大门的李同志戏精上身,笑容满面,本着所有人都是上帝的服务理念,拼了老命刷好感。
  李文秀:微笑.jpg
  上年纪的人喜欢跟人唠嗑,说话排解寂寞。涂奶奶儿子是双职工家庭,平时中午晚上才送饭,涂奶奶一人寂寞,也没个说话的。李文秀来了后,涂奶奶经常主动跟她唠磕谈天。
  李文秀就边聊天边不动声色给自己脸上贴金加料。
  白依依撕破了李文秀的脸,也叫她寻到些要弥补的漏洞,不动声色解释自己来晚的原因。
  病房里发展的挺顺利,就是……
  “小李啊,你胖,不好穿横纹裙子。诶呦,”涂老太太摸着李文秀裙子的料子,惊讶:“很好的料子嘛,这样的裙子适合小姑娘穿呢!是吧?招娣?”
  董招娣抿唇,不说话。
  李文秀心里骂死老太婆多管闲事,嘴上笑:“这是我妹妹穿剩下给我的,我穿没事,招娣还是要穿新衣服。”
  “说的是。”涂老太太:“那行,正好我媳妇晚上要过来,我叫她带你去熟悉的衣服店看。”
  “最好的……”涂老太太回想了下,拍巴掌:“想起来了,是北海路那家!料子好样式也好看!虽然贵了点,给小姑娘穿最合适!”
  李文秀:“……”
  她勉强笑:“现在还住院,小飞也没回来……”李文秀借势哭泣,捂住脸痛哭流涕,“我哪有心思去买衣服……”
  “大伯母不如去买件,弟弟要是回来,一定很开心。大伯母还没给他买过新衣服呢,从小到大都穿着爸爸从前给买的旧衣服。”
  李文秀哭泣声微微停滞,感觉涂老太太的目光,她抹了把眼泪:“招娣,咱们家穷……”
  “穷你就赚钱啊,穷不是孩子的错,那是你的错!”涂老太太:“小李啊,不是我说你,你跟小董两个人健健康康的有手有脚,拼命干活还能赚不到钱?”
  “咱们当长辈的就应该尽力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和未来,穷,你去赚钱啊!”涂老太太是个很有文化水平的老太太,李文秀又被噎得说不出话,讪讪点头:“是是是,您说的有道理。”
  涂老太太:“还有啊,瞧瞧你整天哭丧着脸,把孩子给闷得……”
  涂老太太絮絮叨叨,每句话都噎得李文秀想冷脸怼回去。
  可惜,心有顾忌,她不敢。
  董招娣沉默听着,每回看到李文秀呕的要死还得闷住忍住的表情,她就抿唇笑。
  涂老太太是个性格很温和的老太太,她本来是当老师的,很喜欢教训人。加上看事情总能捉住重点,李文秀选谁不好,偏偏选了这位老太太当陪聊。
  这几天的戏看得董招娣难受的心都缓和很多——无他,涂奶奶能干尔。
  涂奶奶说话没有间歇和停顿,董招娣听着愉快又舒心。中途李文秀扛不住了,强笑着找借口去上厕所,磨蹭了十几分钟才回到病房。
  李文秀在病房一直表现得对董招娣很关心,董招娣丝毫不客气,有事情都指使李文秀去干。
  ——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
  李文秀怄气难受,也得忍住了。
  涂奶奶见她回来,热情邀请她继续聊天,李文秀回头看了董招娣,不引人注目地撇撇嘴。
  回过头来开始抹眼泪,李文秀不想哭的,哭多了对眼睛不好。可她真的真的扛不住涂老太太的送命题,絮絮叨叨给董招娣上眼药:“……是我对不起她,她怨怪我是应该的。”
  “那可不,谁叫你眼瞎给孩子推进火坑。遭这么大罪,真是……”涂老太太赞同点头:“所以,以后得好好弥补。”
  李文秀哭得有点接不上,憋口气酝酿情绪继续:“我不该想着对方是城里人条件好,就急匆匆把孩子嫁出去……”
  “以后,我一定……”给孩子找个条件更好的对象这话没出口,涂老太太截断李文秀话头:“以后,得让孩子去上学!”
  “弥补你们的罪过,这才是真正的补偿,去学习更多知识,让孩子掌握自己的未来和人生。”涂奶奶一本正经,李文秀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这个,咱们……咱们家……”
  她又想说没钱,家穷。怕被涂奶奶怼,破坏自己形象:“孩子也不一定想上学,毕竟都这么大……”
  “活到老,学到老!老人都能学习,招娣这孩子年纪正合适呢!”涂奶奶:“跟不上课程,可以补课嘛!”
  “大不了你们辛苦点,以后孩子会感激你们的,这才是真正的弥补过错。”涂奶奶跟4床的中年人讲话,寻求赞同:“老张,你说是不是?”
  “嗯嗯!说的不错,学习才是改变命运的光明坦途!”
  董招娣瞅着李文秀便秘般的脸,差点笑出声——李文秀能欺骗别人,那就要承受欺骗的后果。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涂奶奶说的是,我想学习!”董招娣明知道不可能,可她就是想恶心李文秀,要她难受!
  “奶奶,您说的对。我要向您学习,活到老学到老!将来不奢求成为老师,也要成为像您一样出色独立的女性。”
  “诶呦,那你可是要好好努力了!”涂奶奶被董招娣奉承得心花怒放,笑得满脸皱纹舒展开,摸摸董招娣枯黄干燥的头发,“好孩子,大难之后必有后福!你这么懂事听话,还有愿意付出一切养育补偿你们的大伯母,以后会有好日子过的。”
  “你也别怨恨你大伯母,她是个没见识的村妇,不像你涂奶奶一样读过书见识过外头的广阔天地。她眼里啊,只有家里的一亩三分田,以为人拐子那样伪装的就算是好男人了。”
  “眼界窄,不能怪她啊。”
  涂奶奶笑容慈祥,李文秀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完全看不出涂奶奶是识破自己的真面目故意的,还是啥也没看出来在炫耀讽刺她。
  “小李啊,你说是不是?”涂奶奶寻求被讽刺看低当事人的意见,笑容可掬。
  李文秀:是个屁!死老太婆,你故意找茬吗?!
  可惜,她不敢撸袖子上。
  “大伯母?”董招娣露出关心的表情,有点惴惴不安又失望地问:“我真的不能再读书了吗?我知道,家里的钱要供两个堂弟念书娶媳妇,可是,我也是赚了钱的……八百块彩礼钱,挪给我一点点就可以了。”
  涂奶奶眉头微动——对啊,八百块,你们一点也不穷啊!
  李文秀看出涂老太太的神情变化,着急解释:“招娣,哪有八百块,不是给你了吗?”
  “唉。”
  李文秀不等董招娣讲话,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溢出指缝。
  肩膀颤抖的女人哭声破碎:“哪有那么多钱啊,你住院费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你千万别怪大伯母,大伯母没本事,赚不到钱……”
  涂奶奶瞅着动不动就嚎啕大哭的李文秀,陷入思考。
  以前她觉得李文秀可怜还有点可恨,涂奶奶不是看不出李文秀没那么在乎董招娣。
  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
  你喜欢一个人,你讨厌一个人。
  真正心疼孩子的家长,会不留下来给住院的孩子守夜陪床?会粗心大意到今天也没问过孩子的伤情?
  不过,涂奶奶没有多想。政府宣传生儿生女一样好,男女平等,可是有些人思想固化是改变不了的。
  她们就是想要儿子,重男轻女。一辈子了,想改也是改不过来的。
  她之前都只为李文秀也是这样的农村妇女,涂奶奶在李文秀面前有城里人的优越感,讲话带着炫耀。
  至于那些一针见血直白戳人的话,真不是涂奶奶故意的,她讲话就是这个风格。
  李文秀哭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些时候,哭得多了就不值钱还显得矫情,叫人反感——围观群众耐心和爱心都是有限的。
  显然,李文秀不知道。她之前哭的效果很好,以为城里人吃这一口,就想着多哭哭。
  可惜,其实是有些适得其反的。
  涂奶奶跟李文秀最熟悉,这会迟疑着该不该劝说。
  李文秀哭太多不值钱是一个原因,还有另外一个……
  苍老的脸脸偏向窗户,那里,有几位特殊不肯离去的客人。
  每天按时按点跟着人打卡上班。
  下一刻,涂奶奶眯起眼睛,纵然不是头一次看见这幕场景,还是吓一跳的感觉——半开的窗台在蹲坐五只黑猫,毛茸茸们整整齐齐,保持一致的动作。
  竖瞳幽深,似乎感觉到涂奶奶看过来,最左边的黑猫撇过涂奶奶,继续工作——无情冷漠盯住李文秀看。
  涂奶奶心跳加快又慢下去,觉得太阳穴青筋突突乱跳——李文秀带来了这群邪异且目的不明的诡异黑猫。
  黑猫蹲窗口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最吓人的一回是李文秀夫妻走得晚了,大半夜黑猫蹲窗户外盯着房间。
  想想,黑猫融入在黑暗里,唯独一双双眼发着渗人诡异的光——多恐怖啊!
  大半夜吓到三床病人家属瘫软摔倒,那时候大家才后知后觉发现猫居然一直都在。
  似乎,在盯着他们病房。大家都吓坏了,慌里慌张赶走了猫。
  涂奶奶跟其他人不一样,她很早发现有黑猫蹲外头窗口上。
  最开始只有一只,她也没太注意。
  猫到处乱跑乱跳,经常会有猫咪不小心被卡住或者掉进某个坑洞深井里。涂奶奶以为这猫是不小心爬上来下不去了,担心黑猫摔下去受伤,赶紧叫儿子把黑猫放到走廊去了。
  这事情她做完就忘了,毕竟,老人家记忆力不太好。
  然后连着五六日,涂奶奶都发现窗户外有黑猫,它们频频出现。
  黑猫们踩着点,跟随李文秀夫妇的步伐来到病房外。
  毛茸茸在白天一点都不可怕,可是,当接连不断的黑猫整日整日地蹲守病房外,用诡异的猫瞳透过窗户盯着人看。
  就非常的渗人惊悚了。
  若是讨食就罢了,黑猫们蹲坐窗口,有的累了就抬起后腿舔毛,低头闭目养神。
  可总有一只猫目光追随李文秀夫妇,休息够了,它们会齐齐盯住李文秀夫妇看。
  那种感觉很渗人,就好像、就好像……猫们专门为李文秀夫妇而来。
  涂奶奶这样提醒后,觉得渗人恐怖拼命想法子赶猫或者换病房的人也琢磨出味道。
  大家暗暗观察,发现真的如涂奶奶所说。
  李文秀夫妇到病房,黑猫就追随而来。
  “妈,怎么了?”
  “你别问!可渗人了!”
  “你不说,我回头问别人去。”小伙子好奇,中年妇人也担心儿子,就大概讲了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夜,李文秀夫妻走大路回招待所,觉得灯光可以逼退黑猫们。
  正常情况下,这样做是对的。
  街道上人来人往,四处奔跑的小孩,各种喧哗热闹声会令流浪猫望而却步。
  问题是……黑猫们是有任务在身的,兼职猫猫。
  勇敢猫猫,赚钱加薪。
  猫猫为小鱼干,就不带怕的!
  从军区医院到招待所的大路宽阔通畅,两边都种着行道树。
  李文秀夫妇沿着行道树走,没发现黑猫跟踪,心情舒畅很多。
  这几日,日日夜夜被黑猫跟踪。不仅如此,就连李文秀和董连营睡觉都会突然惊醒,发现平静诡异的发光眼睛在窗外凝视着他们,沉默无声,也不知凝视等待了多久。
  生活里处处都是它们,梦里也是亮起无数双猫眼的恐怖场景!
  它们会随时随地地出现,在每一个你想得到想不到的角落。
  来得悄无声息,赶不走,跑不掉。摇摇坠着的感觉,足以将人逼疯。
  白日在医院还好点,猫戳在窗户外头,无法靠近。而且,狭窄的窗户只能容纳四五只猫,它们不能整天蹲在窗台,总要离开会儿,中途换别猫轮岗。
  李文秀夫妇有喘息时间。
  晚上就不一样了,黑夜给予猫科动物方便和自在。
  它们是属于黑夜的精灵,李文秀夫妻好几天没睡过好觉。
  半夜被惊醒,早晨被喵叫声吓起来,路上突然有猫蹿出吓你一跳,吃饭从桌下跳起一只猫打翻饭碗,相当难受了。
  后来,李文秀夫妇只能轮流回招待所休息下。不然,精神紧绷下休息不好,神经衰弱都是轻的,他们会真正崩溃的。
  “他们没跟来吧?”李文秀时不时回头看。
  明亮街灯照得街道恍如白昼,喧哗声和贩卖货品的喊声交织混杂,带给李文秀无与伦比的安心。
  “应该没有。”董连营绞尽脑汁盘算着驱逐恶心猫的办法,可惜,始终不得其法。
  打打不跑,吓吓不住。
  董连营追赶不上猫的脚步,他想过设陷阱,太不实际了。
  摸不清楚猫的行动轨迹,无法探出猫咪的活动范围。
  两人又是真的心虚干过坏事,生怕被人注意到自己,还得无声无息解决掉黑猫,更是难上加难。
  “赶快想个法子出来!”李文秀确定周围没有猫,拥挤人群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语气烦躁不安:“找点儿东西,把这群猫弄死。”
  “多少天了?!叫你办点事儿,就是办不成!”弄死几只猫很难吗?!
  “动静闹得太大了,好些人发现黑猫的事,闹大更不好!”董连营也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李文秀明白,正是因为明白,才着急!
  最近在病房,她隐隐感觉到了同病房人的排斥和冷淡。
  偶尔的,会感觉到他们打量探究的眼神,里面隐藏着怀疑。
  多亏前些天拼命拉好感,那些人对她点信任度。不然……
  “不能再这样下去!”李文秀:“要不,我们尽早离开,带着招娣走?”
  “她不会走。”董连营了解董招娣:“没找到小飞,我们就带不走她。”
  “你就不能想想法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
  董连营双眼通红,他这几天也过得不好,睡不好吃不好,时时刻刻担心被警察发现,被人注意。
  这群黑猫痴汉一样骚扰跟踪,还只针对李文秀夫妇。
  就想一根刺扎在心里,芒刺在背。
  董连营想过很多办法,他还坑骗黑猫,想叫它们抓伤路人。
  一旦这群猫抓伤别人,吓唬其他人,造成大的伤害和恐慌。不需要他们出手,其他人会解决掉,连带着之前的事情也可以解释。
  可惜,这群猫真的跟成了精一样!
  针对董连营和李文秀,其他人根本不在它们视线范围里!
  董连营陷害的操作非但没成功,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更多人知道了黑猫针对他们夫妻的事情。
  甚至,有些店主成了目睹现场的经历者。
  现在两人进进出出,有点像那日在医院等候大厅一样,时不时有异样打量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你扭头去看,又找不着人了。
  李文秀忙着在医院刷好感度占便宜,对外头的事情没有董连营清楚。
  董连营打算回去,不是说假话。
  最近两天黑猫越发猖獗,已经从默默跟踪升级为光明正大地骚扰,围绕他们打转。
  因为,附近人都知道黑猫聚集不会影响到他们,就跟看戏似的围观。
  董连营吃饭后回招待所,路上碰见过街坊邻居聚集说话。
  见他立刻无声散开,那种默默盯着自己的排斥,太叫人难受了!
  董连营知道他们在谈论自己,不是很清楚说话的具体内容,却可以猜个大概。
  比如:“这对夫妻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才能招惹这样的事情。”
  “街上这么多人,那群猫不搭理别人,偏偏盯着他们。”
  “我在这儿住了几十年,还是头遭见这种西洋景。”
  “还说自己砸了黑猫后引来了针对,这种鬼话傻子才信!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这么好糊弄!”
  “黑猫通灵!指不定是知道了他们做的坏事儿,过来报仇呢。”
  “哎呀,你别说这种话,忒吓人了!”
  “咱们要不要报警啊?万一是坏人通缉犯呢?偷偷报警,他们不知道是咱们干的!”
  董连营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想立刻马上就离开这鬼地方!
  他清楚碎嘴八婆的想法,很简单,因为连他自己都是这样想的——你干了什么事,才叫一群猫追着不放?!
  这事闹得越大,吸引来的目光越多,李文秀夫妇越是惊慌害怕。
  “要不,我们明天先自己离开……”
  “哇,好多猫啊!”
  有小姑娘蹦蹦跳跳指着街道矮围墙,那边冒出好多毛绒绒的可爱猫脑袋。
  女孩眼睛亮晶晶,声音清脆又响亮:“好多只,12345……”
  孩童响亮喊声落在人群中,一部分人闻声抬头。
  明亮灯光下,许多双柔软可爱的毛绒爪子扒出墙头,紧跟着是一个个可爱圆润的猫脑袋。
  “喵~”
  黑猫们借力,轻轻跳上围墙,慢悠悠踩落在屋顶或者街道上,有的挤入街角,有的混入人流,须臾间就消失了。
  女孩仰着脑袋,大声叹气:“猫猫不见惹。”
  最近对猫过分敏感的李文秀夫妇心里一咯噔,生出极不好的预感。
  “快走!!”董连营拔腿就跑,李文秀反应慢了半拍,着急又心慌跟着跑。
  可是,已经晚了!
  拼命狂奔的董连营慢慢停下脚步,僵直着脊背,腿脚像是灌了铅,动弹不了。
  眼里说不出是害怕还是呆愣,直勾勾地,看着前方街道。
  “怎么停下了?”李文秀哼哧哼哧喘着粗气跑过来,总算摆脱了那群猫,她抹去额头上的汗,右手还在不停发抖,嘴上骂骂咧咧:“这群该死的小畜生,迟早有一天把它们全……”
  余下的话李文秀再也说不出口。
  她保持着手按住膝盖半抬头的动作,艰难地咽口水,这次,吓到几乎头皮炸开。
  正前方,二十多只纯黑或者近乎全黑的猫踩着猫步,猫爪无声无息落地,一只只从街道尽头向他们走来。
  黑猫排成前后两排,明亮路灯照不暖毛茸茸漆黑的毛发,李文秀夫妇的心跳几乎停止。
  黑猫们在灯光无声又逼迫的靠近,步伐灵巧,带着猫科动物天生的王者姿态,向他们踱步走来。
  小猫步优雅漂亮,然而,此刻落在所有人眼中——霸道又诡谲。
  李文秀夫妇被那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场吓到不自觉后退。
  “跑啊!!”
  董连营撕心裂肺地高喊一声,狼狈转身疯跑向来路。
  跑出十几米的距离,再一次生生顿住脚步。
  李文秀双手抱住脑袋,尖叫声几乎穿云裂石。
  小玄猫和大橘从黑暗角落里走出,踱步到街道中央。
  这里人不多,毛色各异的猫们同样整齐一致,步伐优雅,宛如猛虎在一步步靠近猎物。
  一张张猫脸映入李文秀夫妇双眼,也落进周围乘凉的人们视线。
  这一刻,四百多米的范围内突然失去声音。
  杨树下聚集的老人,手里还捏着象棋,楞楞保持着转头的姿势,嘴巴微张,有点不可思议又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那、那是大橘吗?”
  很多时候,猫眼睛里透露出它对人的情感和状态。
  是亲近、针对、敌视、漠然、不在乎……
  不同的情绪展现出不同的行为和状态,就如同此刻,猫们像是警察围堵犯人,逐渐形成环圈,包围了呆若木鸡的李文秀夫妇。
  街上有三四个不小心裹紧包围圈里的路人惊慌失措,拔腿就跑。
  猫咪们视若无睹,不搭理,安静围绕着李文秀夫妇打转,猫叫声此起彼伏。
  “天啊,哪来这么多只猫?”
  “咱们赶紧报警!”
  远处散步到附近的热心群众着急地替李文秀夫妇捏了把汗:“想个法子,把人弄出来啊。”
  “喂!你们赶紧跑啊,别愣着!”
  两个年轻小伙大喊着去救人,蹲坐在最外围的大橘猫仰起猫脸,又软又甜地抬爪爪叫。
  “喵~”
  蹲坐着的大橘身旁五六只猫弓背炸毛,警惕地阻拦想冲过来的年轻人。
  “别过去!”
  不知情的人着急想过去救人,附近熟悉事情的人边看戏边分享八卦:“它们就只是针对那对夫妻来的,你们最好别过去,不然给猫惹毛了,容易遭殃……”
  喧嚣的人群很快发现店家所说不假。
  猫们缓慢踱步,围绕李文秀夫妻转圈,不攻击,不抓挠,也不叫。
  他们好像在玩弄猎物,看笑话似的,一双双眼幽冷猫瞳盯着面无人色的李文秀夫妻看。
  心急如焚去救人的年轻人,顿住脚,挠头——似乎没危险啊。
  就是他妈的,渗人了点儿。
  这是什么阴间大场面啊?
  年轻人默默后退,心脏有点受不了了。
  李文秀夫妻像鹌鹑缩在一起,肩膀颤抖,李文秀吓得嚎啕大哭:“救命,救命啊!”
  有人瞧热闹看好戏,也有人同情心软李文秀夫妻的遭遇,跑到公用电话亭报警。
  “滚、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