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媒体报刊起的标题要多劲爆有多劲爆,搞得不像报道真实新闻,反而像是在看故事会之类的小杂志。
若是单纯一家小媒体便也罢了,偏生,各家风格皆是如此。
其中几家报社的稿子还相当生动有趣,讲话本子一般,活灵活现,生动有趣。仿佛是记者在现场目睹了那些神奇又有灵性的小动物们如何为警方引路,如何辅助人类捣毁毒贩子村落的。
通城流言传闻满天飞,逐渐散播到了临近的其他城市。
那些神奇又诡异说不明白的事情永远能博人眼球,吸引吃瓜群众的注意力。
最近几天,被各种神奇小说故事吸引,跑翠莲山外围瞧热闹的人络绎不绝,还给村民们创了不少收入。
村民们都快成说书的,特别是杜家村村民,经历了牲口突然狂奔不止,狗吠猫叫这种神奇事情,有一肚子话要说呢。
外头流言纷纷,公安局电话也快被打爆了。通城虽然将翠莲山毒贩子窝点一网打尽,清洗了整个通城,到底还是受了不少诟病。
功劳有,攻击也有。王局长天天跟其他省市领导通电话,沟通跨省拘捕重要毒贩的事宜,平稳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宋北与忙成狗的社畜王局长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会儿,他解决了各种后顾之忧,正悠闲地抱着大茶缸子等在办公室。
偶尔接一两个公安那边来的电话,大概知晓案件进程,就美滋滋了。
中途顺便从王局长那边儿敲了笔帐,来填补因为给动物们发工资造成的财政亏损。
王局长:就很淦!
“扣扣!”
翘着二郎腿的宋团长微微坐正了身子,语气严肃:“门没关,进来吧。”
秦萧穿着军装常服,眉目冷峻,笔直的军装长裤显得他极有军人风骨,是那种带着点寒山料峭、锋芒割人面的俊美。
含煞带着男人攻击性的俊,最动人心。
可惜……是个不懂风情的光棍。
宋团长叹气,长这么俊也白搭。你说你,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脸蛋子。从前,他手底下的兵找不到老婆,那是人家嫌弃他们太悍,一身煞气怪吓人的。
长得不俊,加上跟铁块似的冷硬,不就吓唬人小姑娘吗?
秦萧长得是好看了,招蜂引蝶的,最是招惹现在小姑娘喜欢。
九十年代,最推崇秦萧这样硬派正气的英俊。三庭五眼轮廓大气,还一身正派的军人感。
宋团长叹气,悠悠对秦萧说:“你这张脸,也就迷惑迷惑猫了……”这辈子,可能都没其他用处了。
秦队长:“……”
秦萧拉开椅子坐下:“团长,除了当红娘,你可以发展点其他爱好。”
宋北:“……”那是老子乐意的吗?那是老子被你们逼得!
秦萧依靠在桌边,双手板正地放在双腿上,脊背挺拔如松柏,漆黑眼瞳里透出些许郁闷和不开心:“团长,我有事找你。”
“嗯。”宋北从大茶缸子里抬眼,瞥他。
秦萧等了会儿,宋北没开口的意思,他又喊了声:“团长。”
宋北沉稳颔首:“嗯。”在呢!
秦萧:“……”
宋北饶有兴致等着:“……”
秦萧嘴唇蠕动了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宋北笑呵呵地抱着茶缸子,晃了下,看清透茶水里摇晃的绿茶,慢悠悠等在那儿,一点也不着急。
换成从前,感动中国好领导宋团团铁定温暖贴心如三月春风。
先开口关心下秦萧最近的个人问题,绕着话题走,最后,小心翼翼试探秦萧来的意图,一步步猜测着,贼温暖贴心地猜中秦队长的困难和问题,主动且委婉地帮忙解决。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秦萧不是以前的秦队长了。
之前,秦萧困囿于任务失败的颓丧里不得安宁。
他始终认为是他判断失误,害得队员几乎全军覆没。指挥官失误是指挥官的问题,他是现场指挥,没有发现问题就是他的错误,他将责任都揽到他身上。
这种想法导致了他常年压抑,始终被在队友死亡巨大阴影里笼罩,走不出来,他也不想走出来。
因为后悔,因为无能为力,就自虐般地接受惩罚。
他对他自己的惩罚。
他陷入了自己的魔障,就像个机器人,机械执行任务,机械地活着。他拼尽全力地执行任务,无力却绝望地生活着。
他宛如布满裂纹的钢铁,看似坚硬,其实内里早已经千疮百口,破破烂烂。
宋北一度很担心他,担心到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十分害怕秦萧会自己把自己弄死。后来,宋北大概感觉到了秦萧的意图这家伙,只想在任务里牺牲死去。
他死在别处,不划算。
这样简单的心理,宋北确定之后,眼眶都酸涩了好几天。
之前,他对待秦萧的态度有些类似于对待处处有问题的宝宝,就怕自己哪里说错了,弄得秦萧伤上加伤。
他体贴入微,细致观察,偷偷摸摸地观察,不敢戳秦萧心肺窝子。
从前的画风大概是
秦队长经过。
团团:暗中观察.jpg
秦队长吃饭。
团团:继续暗中观察.jpg
秦队长训练,秦队长看病,秦队长出门……
团团:坚持不懈偷偷摸摸暗中观察.jpg
感动世界好团长宋北!
诶呦,现在就不一样了。
现在,宝宝不是宝宝了。
宋北悠悠靠上椅背,等着某个家伙主动开口。
啧啧,
某人现在是有了猫的人了。有心思到处玩,到处疯跑。
前几天,居然还跟某只猫跑下山去看电影儿。就这小资情调的,还心理创伤?
宋团长觉着,他挺创伤的。
就这心理状态,比他强多了。
“咳咳……”秦宝宝有点儿不适应风格突变、一点都不体贴的宋团长。
他咳嗽了两声,欲言又止,眼眸透着些许疑惑。
团长,你??
宋北安静地看着他,继续微笑。
秦萧:“……”
秦队长手放上桌,迟缓着低声,冷峻眉目浮现出些许疑惑黯淡:“团长,猫儿最近好像讨厌我了。”
秦萧手指微微蜷缩,右手手掌收紧了些,眼眸微垂:“我也不知道我哪儿做错了,她最近老是躲着我,晚上也不回家睡觉,一直在外头溜达。”
他从来就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
秦萧很清楚,或许有些人会在第一时间被他的脸迷惑,可终究会厌烦他无趣古板的性格。
与其闹出以后的麻烦,他宁愿在一开始放弃。可是,那只猫不一样。
宋北撇一眼真情实感,伤心失落的秦萧嘴角抽了抽不知道听了,还以为你老婆跑了呢。
听听听听,什么叫睡觉也不回家?!
还有,你这么迟钝?真的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宋北想想,觉得秦萧记不起来才正常。
秦萧最近这几年过得跟行尸走肉似的,生日什么的完全没放在心上。
以前他过生日,大多是郭朝明记着,会找他吃顿好的,大家聚一聚,喝两盅。
这回,郭朝明被猫拉去当狗头军师了,宋北他们都保持沉默。
没人提醒,秦萧完全没想起来,明儿个是他生日。还沉浸在猫猫似乎另结新欢、抛弃他这个旧爱的可怕揣测中不能自拔,颓丧着呢。
宋北头一次从秦萧面上看到这种类似于脆弱的患得患失,那小表情、有点不安的小眼神儿,瞧着还挺让人心疼。
嗯!挺让宋北乐呵的!
团团只想笑,都快忍不住了。
秦萧:“团长?”
“嗨!”宋北:“别放心上!猫就是这种善变的性子,好一阵坏一阵,过几天她就自己好了。放心,那色猫可喜欢你的脸了,过几天她就会发现,基地里没一号比你长得好的。”
宋北可明白某只猫儿的审美了,他是当领导的,会不自觉观察下属的各种反应神态。
某只猫对秦萧,那真是“情有独钟”。
宋北有时候都怀疑,要是秦萧没长出这样一张脸,可能都没有基地的现在。
宋北伸手拍拍秦队长肩膀,鼓励他:“有空想这些,你还不如找小江去,好好保养保养你这张脸。嗯,有句话说得很不错。女为悦己者,虽然你是男人,也得有资本嘛。”
秦萧:“???”
宋团长的思想工作还不如不做,秦队长心情更差了。
秦萧沉默走出办公楼,顶着日头在训练场上疯狂加练,跑得满身热汗。
临近晚上8点,他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进了家属楼,推开房门,电灯照亮了空荡荡的房屋。
秦萧下意识往阳台边儿上看,藤编的漂亮小吊椅上空空荡荡,被风吹起,吊椅上的一串串小饰品摇摇晃晃的。
从前让他觉得热闹轻快,今天没有窝在藤椅里臭美的猫儿,反而显出了三分清冷寂寥,
他又在房子里转了圈,喊了几声,揉着眉心坐下,确定猫还是没回来。
几个月前空荡的房子现在摆着各种大件儿小件儿,摇椅、吊床……冷硬的沙发凳铺着软软的垫子,角落里摆着可爱的小花瓶,茶几下头是猫儿的小私房宝库,门边挂着猫儿的不同样式的小背包……
这里,不再似是样板间般冷清。
满满当当,充满生活气息。可惜,猫儿不在。这些瞧着温馨可爱的家具好像也跟秦萧一样冷清起来。
洗完澡,秦萧关了灯,仰面躺在床上。他脑袋压着胳膊,翻来覆去等了会儿。
天已入夜,窗外月明星稀,依旧不见熟悉的波斯猫身影。
秦萧闭上眼,轻轻呼出一口气,心上失落感又加重了些。
什么时候,白夏夏的存在,成为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呢?
明明只是只猫,却像是点亮暖色的灯。
好像,也只是几个月而已。当初同意白夏夏住在自己家里,秦萧只是抱着先让她住几天的打算。等到有合适去处,就让她走来着。
半年前,秦萧还经常失眠,会大半夜跑到训练场上加练,练到第二天早晨。
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一闭上眼睛,梦里会浮现出那些死去人的脸。
一张张脸,一幕幕生动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像是走马灯般的闪过。最后,轰隆一声,爆炸的火光和被冲飞起来的残肢断臂血红一片。
他一闭上眼睛,全是他们。
江平曾经建议他离开部队,还给他做了心理测试。他也知道,江平应该去找过宋北。
他这种情况其实已经不适合继续在部队服役。不过,国内对心理问题并不太重视。
秦萧也可以控制自己,任务从不出错,就没有让他退下的理由。
“嗯?”“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青年军官后知后觉,才发现被捧在掌心的波斯猫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毛绒脑袋上戴着歪斜着的猫发卡,粉红的发卡上还有小灯闪光。
小家伙还穿了件漂亮的燕尾服样式的白色小西装。小小可爱的软萌燕尾尖熨帖地贴在猫背。
小家伙胸口打着红色蝴蝶结,一本正经给自己梳理的小模样,可爱的不得了。
猫还懵懵的,努力抬爪去整理歪斜着的发卡,胸口蝴蝶松了一小块儿,打扮算是废了大半。
白夏夏哀怨又带着点儿不开心,去拍秦萧手腕。
猫咪仰起猫脸儿,湿漉漉的鸳鸯眼儿透着点儿矜持:“你怎么酱紫!我是来给你过生日的呀……”她是要美美地出场,让秦队长睁眼后第一个看到她,然后再美美地笑一下的。
呜呜呜,都木得了。
秦萧半侧着身窝在床,上半身贴身穿着迷彩背心儿,衣服上透出了肌肉线条。
刚睡醒,他额头还有些汗水,深黑的眼瞳还有点朦朦胧胧。
白夏夏在他手心里踩了下,柔软肉垫儿贴着秦萧掌心,凉凉的很是舒服。
秦萧轻轻摸摸猫脑袋:“我身上都是汗,你到旁边儿去等会儿。”
“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
秦萧还是惦记着白夏夏不着家的事儿,眯着眼戳轻轻戳猫脑袋,凑近了问:“去哪鬼混了?嗯?”
白夏夏无辜地抬着猫脑袋:“咪呜?”
秦队低声笑了下,眉眼似画,手揪着猫的红色蝴蝶结轻轻给猫拽过来:“说话。”
这一拽,秦萧发现不太对,仔细看,发现白色西装小外套外居然还套了浅浅的蕾丝边儿,有点像小裙子。
那布料摸着清凉,一点也不厚,轻薄贴在猫儿毛绒绒的小身子上,可爱又仙气。
白夏夏抬爪捂自己的小蝴蝶结:“干嘛干嘛呀…不准弄坏我的蝴蝶结!”
有点儿手忙脚乱的仙女白猫小心地保护着她的小裙子,矜持地很。不似平时贼兮兮的猥琐,反而透着三分呆傻。
秦萧低下头,蹭了蹭猫儿的小耳朵,又亲了口白夏夏的小蝴蝶结:“我帮你系上。”
秦萧修长的手指拨拉了下猫儿的发卡,刚好替她扶正。
白夏夏有点脸红,用爪爪推秦萧,一本正经:“不准随便亲猫!你太不矜持了!”
“只可以让猫先亲你!”猫咪啾一下亲在秦萧脸上,露出大大的好像阳光灿烂的笑:“小秦子,生日快乐!”
精致的像个小公主的猫儿跳上窗台,哗啦地坠着窗帘,随着窗帘被拉来,流泻进满地阳光。
秦萧右手撑在额前,微微眯了眯眼,朦胧中有万丈金光里洒落。
金光里,仿佛有什么色彩斑斓的羽翼似是蹁跹蝴蝶,优雅飞进。
美得不可思议。
“今天的秦同志是主人公待遇,”白夏夏像指挥官一般,跳上了专属猫凳子,微微抬爪,“喵呜”
秦萧眯了眼,总算看清房间里飞进来的,是许多漂亮的、色彩斑斓的鸟儿。
嫩黄的,鲜绿的,湛蓝的,雪白的……
秦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多的鸟儿,仿佛,世上所有美丽的鸟儿都在他面前展开了。
那些美丽的颜色是世上最顶尖的画家也调不出来的自然完美,和谐漂亮。
“咪啾”
白夏夏抬高毛绒的右爪,轻轻往下一按,猫脸上表情严肃:“开工了,开工了啊,谁敢给我闹出幺蛾子,搞砸了我的森林梦幻生日会,我就一口吃掉它!”
猫张开尖尖锐利的雪白牙齿,飞舞在房中鸟明显抖了两下,漂亮的尾巴往上翘了好几度:“知道知道!”
呜呜呜!
它们这些长得漂亮的鸟,最近真是倒了大霉了。四处被各种动物逮,乖乖合作帮忙办事儿,有好处呢,敢不合作的,就一口吞了。
白夏夏动了动小耳朵,心里有点儿惭愧,可她也是没办法地上跑的好抓,天上飞的太难逮了。
关键是一只两只的还显得单薄,白夏夏要成群结队,这样才有排面,还只要最漂亮最好看的鸟儿。
如此一来,时间就有些不够了。白夏夏也是昨儿晚跟计划具体实施狐阿九接头,才知晓这家伙居然采用敢非暴力不合作,就一口吞掉的吓唬策略。
可怜猫儿辛辛苦苦在翠莲山里经营好久的好名声都木得了,这会儿,她已经演化成了漂亮小鸟心目中的大魔王。
霸总猫儿抬着右爪,无奈地看一眼靠坐床头的祸水秦,痛心不已:“朕可都是为了你呀!!”
美人误猫啊!
“呦”
鸟儿再次唱起那轻快的,刚刚学会的雨调。
想要短时间内将这些鸟合奏生日快乐歌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她们的声部有高有低,鸣叫声有长有短。白夏夏这不懂音乐的完全搞不懂。
江平替她请了个外援宋夫人。
宋夫人出身书香门第,外交官世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仅如此,她的曾祖母是民国极其著名的编曲家。
宋夫人连着三天早起熬夜,总算将这些鸟儿分门别类训练好,赶在生日前,教会这首曲子。
轻快嘹亮的合奏鸟鸣声环绕着家属楼,家属楼四周的天空来回飞着体型较大的美丽鸟儿。
这个早晨,家属楼仿佛成了森林的演奏场。
空地外乱跑胡跳的小孩子们也不跑了。
宋北和宋夫人携手站在一棵银杏树下,微微仰头。
空地上、天空中、枝叶间……能站的地方落满了五彩缤纷却又美丽至极的鸟儿。
它们的鸣叫婉转优雅,美丽而悠扬,余音入耳,绕梁不绝。
宋夫人手指无意间合着那节拍,有些沉醉地望着周围这些鸟儿,赞叹:“最美的歌,永远来自于大自然。”
她只是用节拍教导它们,这些鸟却合奏出了自然完美的乐曲。
它们是天生的歌者,自然的演奏家。
此刻,家属楼内楼外的嘈杂声都忽然消失了。
有人站在窗边,有人匆匆推开了家门都探头向外看去。
他们望见楼外一只只鸟引吭高歌,毛茸茸身子处在同一节拍下,微微摇晃着。
“你说,小秦这会儿是什么表情?铁定高兴坏了呢。”
宋夫人抬头看向某处大开却无人的窗户,抿嘴笑了下:“他一定会很惊讶的。”惊不惊喜就不一定了呢。
秦同志这会儿,已经被惊吓到了。
秦萧右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背心,正有五六只鸟嘴叼住他的衣服,试图把他身上的背心儿脱下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秦队长冷峻的面容隐隐有三分惊慌,上头还没保住,下边又有两只鸟飞到了他的短裤拉链上。
似乎……还打算给他脱裤子?
秦队长手忙脚乱,左手按裤子拉链儿,右手压住自己的背心儿:“快起开,起开!”
那些鸟儿用尖锐的喙紧紧叼住秦萧衣角不放,还有两只鸟儿见秦萧挡住了裤子拉链,也飞到裤子边缘去拉扯,死命得往下拽。
白夏夏说了,它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创造梦幻的一天。
梦幻的一天是什么?不用做饭,不用换衣服,不用干活……有动物主动帮忙。
白夏夏小时候看灰姑娘,唯美的歌曲中,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勤快地帮忙打扫换洗整理家务,还会帮忙裁剪衣裳……
多么美好的一天!梦幻又咸鱼!
这梦幻一天的开头,赋予给秦队长,却遭遇了滑铁卢。
秦萧这家伙不太配合,确切的说,很不配合!
“你干嘛呀?”
雪白波斯猫跳到秦萧对面的小凳子上,张牙舞爪拍秦萧腿,还用猫爪扒住秦萧按住短裤的手掌,整只猫都勾在了他的手腕上,试图把秦萧的手撇开。
秦队长:“……”
秦队长从来不曾想过,自己有被动物强迫性脱衣裳的一天。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可以自己脱,你们帮忙去干别的好不好?”
秦萧轻轻将叼住他衣角的一只翠鸟拉开,右手捏住背心,将波斯猫背对着自己,放上旁边小板凳。
白夏夏不开心了,赶紧扭过小脸,腹肌呀,不看白不看!
刚住进来那会儿,秦萧从来不没避讳过。
白夏夏偷偷摸摸地大饱眼福,还主动伸爪摸过秦队长的人鱼线。
可后来,猫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呜呜呜!猫后来就不是可爱的心头宝了,成了蚊子血。
秦队长微微垂下眼,看某只爪虚捂住眼,却半点儿都没挡住视线的贼猫。
这会儿,小家伙的视线不停往他衣服下摆里看。
“……”秦萧:“转过去,不准偷看。”
白夏夏不开心了:“干嘛呀,我只是只猫!”
都变成猫了,难道都不能光明正大看腹肌吗?
秦队长眼皮子上下跳动,微微侧身,背对着猫儿脱了背心,三两步走进洗漱间,牢牢关上门。
猫爪撑住毛绒的小下巴屁股好翘。
听说男人的屁股比女人翘一点。秦萧是当兵的,他们经常锻炼,屁股好像比普通人更翘。
宽肩窄腰翘臀儿……
哎呀,可惜,这地方有点儿敏感,猫不敢摸。
洗手间里传出哗啦啦的流水声,白夏夏:“来来来,继续我们梦幻的一天。”
秦队长简单冲洗后,跨出洗手间,看到房中的情形,扶额。
鸟儿和小松鼠正在他房中来回穿梭,哼哧哼哧艰难地当苦力,扫地的扫地,擦桌子的擦桌子。
房间里忙忙碌碌,小动物们艰难地热火朝天地给他大扫除,干活儿。
在看到两只小松鼠努力抱着大扫把扫地,结果不小心把自己扫进簸箕里后,秦队长主动过去抽走扫把,难以遏制地嘴角抽搐,手按住额头:“你们在干嘛?”
雪白波斯猫发出可爱的叫声,大扫除的动物们叽叽喳喳,欢快叫着,各就各位。
四只鸟儿飞起,叼着方方正正的白色桌布铺到饭桌上,秦队长被两只小松鼠推着往饭桌边儿走。
白夏夏领着一堆小家伙,主动拉开了椅子,猫特别绅士地抬爪,示意秦萧坐下。
秦萧:我就看,你这猫还能闹出啥幺蛾子。
“咕咕”
“咕咕”
秦队长在餐桌旁坐好。
打开的窗户飞进来第一只鸟,鸟儿嘴里叼着鲜嫩欲滴的盛放月季花,她从窗口飞进来,把月季放入猫爪推过来的透明玻璃罐中。
各种漂亮的鸟儿飞进飞出,口中都叼着各种美丽漂亮的花朵,一朵朵放入玻璃瓶里。
最后,透明的玻璃瓶插满了不同配色的花,相映成趣,格外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