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安静一下,有件事情要宣布。”东京高等学校一班的老师拍打讲台,“想必各位也都知道了啊,一年一次学园文化祭,下周一开始举行,周三结束,大家自觉分成小组,每个组把自己表演举行的节目都报上来。”
“好耶!玩三天!”班级里的同学们发出一阵欢呼,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有几个女生兴奋地围在一起发出尖叫:“去年我们出的咖啡屋道具都在呢!啊啊啊又可以听到レディメイド的现场了!”
“文化祭她们三班肯定要出舞台的!天呐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一定要提前问好她们是星期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错过开场!!”
“她们肯定是最后一天!”
“你们忘了去年抢空位都抢死了,今年肯定选在空旷的地方,到时候姐妹几个冲前排!”
“对了秋田,你不是认识贝斯手吗,你去问问她好不好,拜托拜托~”
三班教室什么时候人这么多了?!下课后,秋田站在人潮最外面拼命往里面挤,看了一眼里面的同学,顿时惊掉了下巴。
“不会是全部来看レディメイド的吧?!”
作为粉丝都知道,不打扰喜欢的乐队成员是一种美德,可一年一次的校园祭把这些潜水的粉丝全部炸了出来,他们蠢蠢欲动地聚集在教室门口,结果人越来越多,把三班的同学也困在了里面。
“杏子!杏子!”秋田很努力地大声呼喊。
被围在人群中心的杏子注意到了,娇小的她努力移了过来,一边抱歉地摆手:“对不起大家,具体的安排我也不太清楚,大家可以再等等看!”
“杏子同学好卡哇伊……”“我第一次这么近见到真人,平时都远远地不敢搭话……”
杏子似乎格外受男生欢迎,她娇小玲珑的身材,再配上甜美可爱的面庞,的确是传统意义上的日本美人。
“杏子,你的人气也太高了吧。”秋田擦擦额角的汗,“我都快被这些男生挤死了!”
杏子忍俊不禁,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レディメイド的主唱都已经受不了逃走了,就剩我和原在教室。”
“黑木草翦同学虽然是主唱,但杏子你在我心里才是最棒的。”秋田咧着嘴傻笑。
“这么哄我开心,是不是想知道我们几号现场呀?”
“嘿嘿~杏子你知道就好~”
“小声告诉你,应该是文化祭最后一天晚上。”杏子冲她wink笑,“到时候记得来哦。”
何止是会来啊,现在就恨不得和朋友们去啊!
“谢谢杏子!我和朋友们一定提前到!”360度旋转跑步也无法压抑住这份喜悦!
“你这不懂拒绝的性格什么时候改一改?”井之原无奈地瞥一眼人群,这里男生多得可以把她们俩淹了。
“我才不改呢,反正有你在,”杏子勾住她的手臂,“每次都能保护我。”
“这些男的眼神能把你生吃了,” 井之原没好气地训诫她,“学会拒绝,不能什么事都依着别人。”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又教训人了,大三岁了不起。”
“就是了不起。”井之原四处张望了一下,“翦呢?她们俩是不是又去天台了。”
“应该是的,咱们主唱的女粉太多,你要不要上去找她?”
“嗯,要找她们聊曲目的事,杏子麻烦你填表交给老师。”
又跑到天台去了。草翦怎么就这么吸引女生?
往年每到文化祭,总会有大批的女孩追来尖叫送礼,她们乐队受欢迎的程度之所以这么夸张,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草翦。平时还有所收敛,现在连同自己也收到了很多信,都不用拆开看,百分之百是拜托自己转交给草翦的。
井之原把那些信和情书丢掉了。走之前也不忘把草翦桌上的也清理掉,反正她也不会看这种东西。草翦一直以来都很受欢迎,她再清楚不过了,那些人喜欢她那张清冷的脸,喜欢她充满狂傲帅气的嗓音,这些人不就是喜欢草翦这些吗?
肤浅。
井之原迈开长腿朝天台走去。
天台,落了锁,门栏又高又破,可怎么难得倒这些少女呢?
草翦百般无聊枕着手臂,也不顾地上脏不脏,头顶上是湛蓝色的天空,她一双细长的白腿交叉,平躺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桃沢在她旁边吃一根冰淇淋。
“翦,文化祭上我们肯定要演出新歌的。”
“我写了,但是感觉不对。”草翦跷着二郎腿,她的语气很懒散,好像写不出来新歌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完了,我们的核心主唱写不出歌了,看来离解散不远了。”桃沢白她一眼,“你不会以为半年没出新歌,文化祭上也没有更新,粉丝们会放过你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就是没有灵感。”
“你最近怎么了?总是走神,叫你也听不见。”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草翦的这种状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从盛夏最热的那个时候,就经常发呆愣神。
草翦低垂着黑睫毛,倒是也没反驳,“桃沢,你过来一下。”
“哈?你要干吗?”桃沢一脸疑惑的样子,但她还是走了过来,习惯性挽住草翦的手臂。
“你能不能牵一下我的手?”
“啥?”桃沢惊了,她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草翦吧!
草翦平时连挽手都会一脸嫌弃地躲开,碰到身体之类的也会迅速拉开距离,她还哭唧唧了好一阵,现在为什么会突然提出牵手这种匪夷所思的要求啊!
草翦不自在地偏头,她尴尬地解释自己的这个要求,“你别多想,我就是有点事情搞不清楚,你牵还是不牵?”
桃沢半信半疑地拉过草翦的手,两人的手牵在了一起。桃沢的手肉肉的,很小很纤细握住她的手背,没有任何感觉。草翦像是在确认什么,眸光直直盯着她俩的手,但很快身体下意识传递不适症状,不出几秒她就火速放开了桃沢的手。
“……”被狠狠甩开手的桃沢一脸茫然。有没有搞错,要牵的也是她,嫌弃甩开的也是她,自己做错了什么?!
看到桃沢难以置信的样子,自觉有错的草翦清咳一声,“好了,等会请你吃甜品,最贵的也行。”
“一个甜品就想把我打发了!你伤透了本姑娘的心!”桃沢愤怒起来,她的手说牵就牵说丢就丢的吗!
草翦头疼地抚额。本来还想试试让桃沢抱一下,这下想都不用想了,她肯定毫不留情地把桃沢踹飞十米远,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还下意识地排斥,浑身不自在。
她的抵触只对那个人失效。
“至少得请一个星期!”桃沢狠狠地掐她肩膀。
“好好,没问题。”草翦又是一阵躲避,看得桃沢更来气了。
“你不许躲!说,到底为什么突然要牵手!”
“你别闹了!啊啊啊别凑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天台门口的井之原一脸黑线,两人怎么一前一后你追我逃的,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你怎么上来了?”
“等会儿下课了练习室集合,文化祭曲目需要早点商讨好,是唱新歌还是原先不变。翦,你记得带上吉他,现场调音要用。”井之原看一眼草翦,语气不自觉地柔软:“你都多久没来练习室了,文化祭之前要好好准备。”
“今天我就不去了,晚上和野泽小姐约好了。”
“你不去了?原,那我跟你去吧,别管她了,让她跟美女去潇洒。”桃沢挽住井之原的手臂,“我们走吧。”
草翦拒绝了今晚的乐队合奏排练。不去了?井之原还想说点什么,听到草翦说不去了,她眼眸里的色彩忽地停滞了。
又是野泽小姐。自从草翦家来了这个留学生,她就很少陪自己了,每次都是“野泽小姐做了好吃的”,或者是“那女人一个人在家”,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爱回家?
父母暂时离开了东京,明明相处的时间会变得更多才对,没想到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却越来越少,都被这个留学生抢去了。
实在是让人感到厌恶。草翦根本就不吃烧烤,她的肠胃脆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