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回头,在看到黑色琴盒的那一刻,意识到这是一把崭新的吉他,她眼底的光都停滞了。
她紧咬住下唇,一鼓作气打开了琴盒,看到琴身上的品牌商标后,像是被打了一记闷棍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她一声不吭的时间太久,我有点惶惑,担心这份礼物她不喜欢,于是再三斟酌道:“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的,你可以拿来练习。店员告诉我,这款吉他可以接电,我觉得很适合你才买的,嗯,所以...”
“…在哪买的?”
草翦终于开口了,我听见她的嗓音沙哑,唇线坚涩的紧抿。
“就在街上买的,”我摸摸耳垂,这是撒谎的坏习惯。“随手买的,挺便宜的。”
沉默片刻,少女的气息摇摇欲坠。
“我很喜欢。”
听到这句话,我感到心像炸裂的烟花一样绚烂绽放,噗通噗通一阵乱跳。
“你喜欢就好。要不要试试?”
背对着我的少女,把吉他从盒子里抱出来,搂在怀里。
我看着她抚琴的动作,头一次觉得她和温柔这个词如此接近。我看不见少女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像是怀揣着易碎的珍宝,连拨弦的力道都带着隐忍的爱惜。
我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只觉得胸口酥麻轻涩。
看样子草翦喜欢这把吉他,太好了。
“你之前那把坏了,本来很期待在文化祭看到你弹吉他,结果没能如愿。不过没关系,以后还多的是机会!用这把吉他创作出更多更好的歌,将来在舞台上演出。对了,刚刚在下面不太正式,你可能没听见,我再说一次,”
我眼睛里涌上笑意,“祝你17岁生日快乐,草翦小姐。”
少女轻放好琴,纤细的背脊挺立,转身看我。
我与她对视,笑意瞬敛,心中隐动。
又是这种眼神,波光粼粼且倔强的眼神,黑润剔透的眸中涌动着山呼海啸,在无声诉说着自己的忍耐和不甘心。
忍耐?
为什么会....
我心一颤,嗓音温软。“等会我们一起下去吃蛋糕?”
“刚刚在楼下为什么不给我?”
不想告诉她真实原因,我顿了顿,说:“这把吉他太大了不方便拿着,所以想找个没人的时候单独给你。”
“野泽小姐,再价值连城的珠宝,也比不上我心属。”
少女的手指依然搭在琴盒上,因为敛力而指尖泛红。
“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我被她的郑重其事惊到了,连忙摆手苦笑道:“说什么傻话,和其他礼物相比,我这个简直不值一提,夫人们送的贵重礼品也是心意,要珍惜。”
提到贵重的心意,少女的肩线变成了一把锐利的刀,强烈紧绷着。
她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刚刚还很正常的气氛,一下子陷入奇怪的氛围。
因为那条项链。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草翦小姐,我抽屉里有个红色圆盒,是不是你拿走了?”
草翦回答的很果断:“我丢了。”
我有点意外,“丢了?”
“我不光丢了,还踩了摔了,并且再也不想看到。”
我只好解释,“那条项链需要还给别人的。”
“送出去的礼物要还,这说法还真是罕见的可笑。”
少女一步一步逼近床沿,她越靠越近,小腿边的裙摆几乎都能闻见清淡的香气。
“你要还给谁。”
“.....”
还给谁,这未成年的家伙还管上这个了?
“说啊,谁?”
“要还给....李诗佳。”
我急中生智,“是她暂存在我这的,说是别人送给她的,没有地方放,就现在我这放一段时间,呃....”
这话一听就漏洞百出,我越说越离谱,草翦的脸色也越变越糟。
“你觉得我很好糊弄?”
她干脆直接不听我解释了,撩起裙边就要往床上坐,试图把我困在墙角。
我霎时一呆,结结巴巴的急忙大声阻止她:“等等!你别,别过来!”
“你什么意思?”
她显然误会了什么,紧紧觑着我的脸,“这种项链我可以买十几条,还是你就想要那个男人送的?”
我只穿着一条内裤,只知道她的靠近让自己很紧张,不自觉往被窝里缩了缩:“先不说这个了...你是今天的主角,下去切蛋糕吧?”
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算是让草翦的怒气值达到了顶峰。
没有否认。
很好,非常好。
她感到自己的醋意从内而外,从头到脚的蔓延,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揪紧。
我攥着胸前的被子,赤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无措的沉默。
“那个,我没穿———”
下一秒,我的担忧彻底变成了惊吓。
少女瓷白的手臂倏地掀开我的防线,无视我错愕的表情,狠狠的欺身而来。
我的脸被她乌黑柔软的发尾盖住一半。
她纤巧的肩骨压向我的胸口,柔软的腰部曲线无比契合的贴着,清冷的气息转眼间淹没了所有感官。
发现我没有穿裤子,她短暂停顿了一下,将自己细白的大腿压在我光裸的腿上。
我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被她牢牢压在身子底下,震惊已经不足以来形容此刻的感受。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靠靠近,脑袋里天旋地转。
草翦...在.....
她在....
少女的唇像初生的花瓣,带着清甜的露珠,专横霸道地吻,不管不顾的入侵。就在我愣神的一瞬间,迅速占领了唇齿的高地,柔软至极的侵吻,胡乱的霸占。
我一直以为人与人之间的亲吻都是美好的,轻柔的青涩的,从未想过自己会经历如此热切狂热的吻,像狂风骤雨般袭来,没有一丝一毫反应的机会。
我被她吻得连连败退,不断的往后撤。
她不给我逃走的机会,纤细白润的手臂紧紧挽住我的脖颈,昂着脸与我呼吸交融。
我被她用力抵在床角,动弹不得。
靠得近了,少女如同珍珠般晶莹剔透的肌肤,黑长睫毛下隐动的泪痣,都看得一清二楚,稍一动,大腿的肌肤像是要融化开,牛奶似的倾斜而下。
我感到自己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想推开她,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指力大得惊人。
我想警告她,又被再次夺去呼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草翦...停....”
我狠下心想摆脱她的钳制,可手刚一抬起来,就碰到了她柔滑的赤裸肩头,像碰到烫伤的火一样收回手,稍一犹疑,又给了她可趁之机。
她仗着我不会伤害她,肆无忌惮的试探我的底线,她甚至用细软的舌尖描绘我的唇型,带着生涩,娇横。
我被迫承受着她所有的索取,那熟悉的青涩独属于少女的气息,是从未感受过的甜软,想到这个吻真真切切来自于草翦,心里的负罪感瞬间攀升到极点。
她不得要领,横冲直撞的吻,甚至是在咬我。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在泄愤,根本不懂亲吻的少女本能地噬咬,舔吻,那过于柔软酥麻的触感让我几乎屏息。
我艰难地移开脸,声音颤抖:“你...你....”
她刚刚吻过我的唇在耳边喘息,“我把你染成黑色了。”
【你喜欢什么颜色?】
【我喜欢白色,医生白大褂的颜色。】
【白色太弱了,是容易被捕获的颜色。】
我近乎失神,耳朵蓦然发烫,觉得这家伙简直是无法无天,妄作胡为。
“不许再和那个男人有联系。”她锁住我的手腕,“听到没有?”
我强忍住自己的颤栗:“你给我下去。”
“去哪儿?”
“...总之给我下去,从房间里出去。”
我说着便开始拉扯推搡她,强装镇定,“不要闹了,今天是你生日,刚刚的事我就当作没有发生过,快下去。”
可草翦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压在我的身上。
“我没有胡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