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寒暄了几句之后李二走了,看着货架上所剩不多的糕点王司全部打包。
  玛德,这几天不来糕点铺子了!
  瞥了一眼那袋子放在柜台上的金色钱币,王司皱了皱眉,他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还会不会过来。
  有可能不会了。
  莫非这就是前几天自己算到的“外财”?不过那两个家伙身份不一般,王司可不觉得他们的钱有这么好拿。
  至于还回去,也不现实,毕竟王司不想再遇到那两个家伙了。
  天不遂人愿,就在王司收起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两个家伙又过来了。
  见到两人,王司拿出菜刀,直接砍在柜台上,威胁道。
  “咳咳,朋友,我们只是为了过来拿走我们的东西,没有其他意思。”
  衣着华美的青年冲着王司呵呵一笑,而后来到了柜台旁边。
  就在他拿起那袋子金精铜钱之后看到了放在柜台上的鱼篓,以及鱼篓中的金鱼,眼前顿时一亮。
  “朋友,既然算盘不卖,那这条金鱼能不能卖给我?”
  青年指了指那只被李二放下的鱼篓,又指了指那袋子金精铜钱,示意交易可以继续。
  对此王司点了点头。
  “金鱼可以交易,但鱼篓不行。”
  听到王司竟然开始讨价还价,衣着华丽的青年笑了,看来刚刚那名九境武夫给了他很大的自信啊,现在竟然敢讨价还价了。
  “可以,我们只买金鱼,鱼篓我们不要。”
  青年此刻表现的格外的好说话,这也不由得让王司多看了一眼那个鱼篓。
  这是李二刚刚拿走糕点的时候留下的,听说是他准备拿回去打牙祭的。
  王司也没在意,看这两个家伙的意思:这条鱼还是好东西?
  “鱼是好东西,鱼篓也是好东西,不过相较于这条鱼,鱼篓的作用就比较局限了,要不你直接把鱼篓送给我?”
  鱼是好东西,鱼篓也是好东西,所以鱼篓的价值不一定比鱼低。
  至于局限性:这一条并不能用来衡量物品的价值,况且这还是自己未来老丈人的鱼篓。
  王司当然不会卖。
  老者伸手从鱼篓中拿出金鱼,青年则是将金精铜钱向王司的方向推了推。
  “虽然先前闹了一些不愉快,但结果是好的。
  你有了后半生花不完的神仙钱,我也捡到了一桩机缘,期间也没有出现什么冲突,皆大欢喜了属于是。”
  心满意足的看着老者将金色鲤鱼收起,青年满意的向王司挥手告别
  王司只是目送两人离开。
  待到两人离开,王司顿时冷哼一声,而后拿过那袋钱币,扎口,摇晃。
  最终王司倒出三枚金精铜钱,看着金精铜钱上显示的卦象王司神色阴沉。
  对方竟然是大隋皇朝的皇子,根据卦象上的显示,此人会顺风顺水一段时间,之后他会遇到一点小麻烦,后半生虽然与皇位无缘,但他也成了一名修士。
  “啧啧啧,想不到你下半辈子还挺顺风顺水的,但很抱歉,我惹不起你背后的大隋皇朝。
  为了避免未来某一天你回到大隋,而后召集一群死侍、刺客过来杀人夺宝。
  我只能…让你没办法活着回到大隋!”
  在自己便宜师傅给自己的占卜小册子中有一种“逆天改命”的术法:能够通过更改某人的卦象改变他人的命数。
  金精铜钱是那名青年的,用来算他的情况最准,并且用来“改命”的成功率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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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司直接将刚刚抛出来的三枚金精铜钱摆出了一个大凶之卦,是那本小册子上出现的王司能够更改的最凶的卦象。
  十死无生、国祚断绝。
  王司并不喜欢主动惹事,但既然被对方惦记上了,王司就不可能给自己留后患。
  至于赌这家伙现在洗心革面,不针对自己,王司向来清楚自己的赌运,所以他根本就不奢望对方会放过自己。
  更何况,他的手里还有被对方惦记的东西。
  伴随着王司开始改卦,算命摊子处的陆沉露出了一抹轻笑,同时不动声色的做了一个掐断的动作。
  十死无生的因果就够你受的了,还想断了一国国运,有点异想天开了。
  况且,坐镇宝瓶洲的儒家圣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国祚断绝这种事在青冥天下干了没人会管你,但在浩然天下……
  陆沉会这样想,但有的人可不会这样想。
  小镇学塾方向传来了一声叹息。
  伴随着叹息声的响起,小镇光阴长河被定住,除了极少数的人根本就没人能察觉到。
  一道儒衫身影出现在了王司身边,同时伸手抓住了王司将要落下的手。
  只要他这只手落下,某个倒霉蛋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王司转头,一脸惊奇的看着儒衫中年人,而后皱了皱眉。
  “齐先生?”
  齐静春静静的看着已成的部分卦象,无奈叹息一声。
  “就此收手,如何?”
  齐先生,五年前他愿意出钱让自己做他书童,但后来那名道长出现愿意收自己为徒,他就放弃了去齐先生那里当书童。
  现在看来,他可能要比自己那个便宜师父厉害一点,见此王司重重呼出一口气。
  “既然齐先生开口,那就这样吧,对了,齐先生和那个家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王司恭敬收回手,同时随意问了一个问题。
  看出王司口服心不服,齐静春有些无奈。
  “我和那人并没有关系,但我可以告诉他,让他未来不要找你麻烦。”
  如果让他知道你是那人弟子,大概率也不敢来找你麻烦。
  后面的话齐静春没有说出口,既然陆沉都没向他的这个弟子坦明身份,自己一个外人还是不插手为妙。
  听到这样的回答王司微微一愣,没有关系?告诉他不要让他找自己麻烦?
  而后王司笑了。
  “齐先生的话他会听吗?”
  不等他给出答案,王司继续补充。
  “就算他会听,齐先生能保证他对我手中物品不再有非分之想吗?
  或许那人会敬畏齐先生的实力,装出一副听从管教的样子,但齐先生真的能确保那人心中不再惦记我的东西?
  那人敢动一次杀人夺宝的心思难道就不会生出第二次?还是说齐先生能够抹除他们心中的这种想法?”
  王司心中所想齐静春也看出了一二: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他要除掉所有对自己不利的因素。
  在他心湖之上有几个大字是那么的耀眼“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因为你长时间生活在小镇,对外界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所以我不怪你。
  既然如此,我就先让你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吧,那之后你的任何决断将与我无关,那人是生是死也与我无关。”
  按着王司的肩膀,齐静春带着他走进了一幅光阴走马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