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苏总,夫人她失忆后超撩! > 第22章 我只想你好好活着,这都不行吗
  姜且站在书房门前,指尖在门板上轻轻叩响,木质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进。”低沉的嗓音透过门缝传来,她也顺势推门进去。
  苏岳迩正坐在书桌前,暖黄的台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居家服的领口微敞,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整个人透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怎么了?”男人抬眼看来,“平安呢?”
  “平安已经睡着了。”姜且一边轻声回答一边朝他走过去。
  她走到苏岳迩身边,大腿触碰到他的腿,才停了下来。
  苏岳迩对于她的故意触碰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衣衫下的身体不自觉绷紧。
  姜且的手逐渐搭上男人的肩头,顺着肩颈的线条缓缓滑动,直至彻底搂住他的脖颈。
  她整个人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的腿上,柔软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苏岳迩。”她唤他的名字,声音也轻轻得像片羽毛在人心上轻抚。
  苏岳迩垂眼睨着她,心脏在剧烈跳动。
  他的理智在告诉自己要推开姜且,可是欲望更胜一筹,贪恋此时此刻的亲密。
  他承认,他无耻又龌龊。
  “下雨了。”
  姜且趴在了他的胸膛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隔着薄薄的衣料听男人的心跳声。
  闻言,苏岳迩看向了窗户,透过一小截没被窗帘遮挡的玻璃,他看到了外面的情形。
  如此,他更加没有了推开姜且的念头。
  忍不住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他知道,姜且不喜欢下雨天,一到下雨天,那些不好的事情就会在她脑海中浮现。
  苏岳迩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后背,动作轻柔,“没关系,我在。”
  他低沉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令人安心。
  而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默契地享受难得的片刻和谐安宁。
  时间在雨水中静静流淌。
  许久,姜且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我要去睡觉了。”
  “好。”苏岳迩的声线清冷,回答依旧简洁克制。
  就和他这个人一样,好像永远都没有太多的情绪。
  尤其是在爸妈去世以后,他的情感就在不断往回缩,好像要缩回自己的保护壳里。
  “你抱我过去。”姜且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而她正好了解这个男人冷淡表面下的纵容。
  果然,苏岳迩没有半分迟疑地托起她的膝弯,稳稳地将她抱起。
  他抱着姜且走回了房间里,但是将她放在床上以后就想离开。
  姜且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别走。”
  她眼里蒙着雾气,是哀求,“你又要丢下我吗?”
  苏岳迩的心开始泛疼,终是妥协:“不会。”
  姜且躺在苏岳迩的怀里,她闭着眼睛,轻声道:“我们从现在开始,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不管以前都发生了什么,我想重新开始爱你,爱平安。你能不能不要躲着我,避着我?”
  她能感受到男人胸膛里鼓动的心跳声,也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这些都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良久,她才等来回答:“如果你记起来了怎么办?”
  姜且仰头去看他,神情认真,“苏岳迩,你会做伤害我的事情吗?”
  苏岳迩这一次的回答坚定而不假思索,“不会。”
  姜且笑了,“那我就相信你,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姜且在他怀里渐渐沉入梦乡,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苏岳迩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却无比沉重。
  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她真相,但是如果她知道了真相,是不是又会远离他,厌恶他了?
  那些呼之欲出的真相在她每一次对自己扬起的笑脸中无声掩埋。
  苏清桉的恳求还在耳边盘旋。
  苏清桉没有别的念头,他只是想要永远留住现在的姜且而已。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想。
  可谎言真的能延续一辈子吗?
  真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们又该怎么办?
  姜且又会怎么做?
  这些问题都让苏岳迩心下一阵阵发凉。
  -
  姜且又开始做梦了。
  她今天竟然梦到了自己在病房里。
  亮白如昼的灯光刺得她差点睁不开眼来。
  她就站在门边,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到毫无血色,看上去了无生气的女人。
  姜且走近了,看清楚女人的脸,心跟着跳了一下。
  因为,床上躺着的女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女人的手腕被厚厚的纱布裹着,另一只手上插着针管正在输液,床头的桌面上摆着检测仪。
  姜且下意识摸向自己腕间的那条疤痕,指尖微微发抖。
  难道,这就是钱向凝说的,自己割腕自杀的时候?
  而自己,是因为什么会走到要自杀这一步?
  突然,病房门被人推开。
  来人明明非常急切,推门的动作却尽量放轻。
  姜且看去,是苏岳迩。
  向来一丝不苟的男人此时此刻头发凌乱,满眼血丝,青色的胡茬冒出也未曾打理。
  他匆忙赶来周身都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苏岳迩的脚步很沉,缓步走到病床边,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姜且。
  “咚”的一声,他的双膝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苏岳迩跪在了姜且的病床边。
  姜且的瞳孔倏然放大,“苏岳迩,你起来!”
  可是,她和苏岳迩之间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她过不去,男人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苏岳迩的头无力垂下,手颤抖着伸出,却连触碰病床上的人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只能收回,紧紧攥住床沿的布料。
  “为什么?我已经放你离开了......你为什么还是要这样?”
  “我只想你好好活着,这都不行吗......”
  他低声说着,肩头也止不住颤抖。
  滚烫的热泪砸在地上,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却压得姜且要喘不过气来。
  “苏岳迩,你起来......我求你了,你别哭......”
  从苏岳迩来到姜家起,姜且的记忆里,只见他哭过一次。
  那是姜且十九岁生日的那天。
  也是从那天开始,姜氏集团彻底被苏岳迩掌握在手中。
  那天晚上,苏岳迩抱着姜且,告诉她:“岁岁,我做到了,我没有对不起爸妈。”
  男人的眼泪落在她的颈窝,那灼人的温度,姜且至今仍记得。
  没想到,再次看到苏岳迩哭泣,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岁岁?岁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在唤她的名字,姜且被从梦境中扯出。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竟然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了。
  她刚才睡着睡着突然开始梦呓,一边说一边哭,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苏岳迩被她吓了一跳。
  而现在醒过来的人,眼里依旧含着泪,泪眼朦胧望着他。
  “做噩梦了?”苏岳迩轻拍她的后背,问她。
  姜且勉强回神,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身,埋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些许哭腔,“苏岳迩,你是不是很痛苦?”
  “嗯?”她说得没头没尾,苏岳迩一时间也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的胡闹是不是让你很痛苦?”那些失去的记忆中还有多少这样的情形,姜且不敢想象,光是她所看到的,就已经令她心疼难耐了。
  苏岳迩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眉眼柔和,声音也极尽温柔,“岁岁,爱是有代价的。如果爱你的代价是要经历这些,那就算不上是痛苦。”
  只是,那些年,她也一直处在巨大的痛苦当中,这才是令苏岳迩最痛苦的事情。
  姜且没再说话,只是眼泪控制不住,打湿了男人胸前的衣襟。
  苏岳迩也沉默着,手指嵌入她的长发间,轻轻摩挲着她颈间的软肉,无声地安慰。
  现在说再多也无用,哭吧,哭完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