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任?
可自己不也是他的儿子,是因为他自己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吗?
可是他小的时候有谁护过他?
那个时候他这个父亲又在哪里?
时至今日,他又敢说对自己究竟有几分父子亲情呢?
其实韩老爷子也是个贪心的人,年轻的时候贪玩,现在上了年纪又想贪图一片宁静,贪图天伦之乐。
可他韩君明从始至终贪图的都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要钱,要权,要无人敢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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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且最近不再怎么做梦了,但是头疼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她最开始不敢和苏岳迩说,怕他担心,直到有一天,她头疼到两眼发昏,最终还是撑不住晕了过去。
“为什么不和我说?”和家庭医生了解完情况的苏岳迩面色发紧地重新走了回来。
男人坐在她身边,抬手轻轻擦去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
语气有些凶,动作却是极温柔的。
姜且很显然有些心虚,讨好地眨了眨眼,“我这不是没事嘛,之前都没什么大问题,所以我就没有说。”
苏岳迩突然俯身,高挺的鼻梁几乎贴上她的。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颤动的眸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还有.他藏在那份镇定下的,几不可察的颤抖。
“姜且。”他连名带姓地唤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
尾音突然哽住,他猛地将她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
知不知道他真的很害怕,当知道她晕过去以后,自己的心跳都停跳了一拍。
姜且理解他当下的情绪,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可能就是最近事情有点多,我有点累了。”
苏岳迩将呼吸埋进她的发间,“那我们明天出去放松放松好不好?”
“好。”姜且现在哪有不答应他的。
“想去哪儿?”
姜且想了想,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地方来。
“海洋馆!”
第二天。
天光大亮,冬日的暖阳斜斜照射进卧室里。
苏清桉抱着他的小鲨鱼直奔姜且他们的房间,推开门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他光着脚跑遍了整栋宅子也没有能找到爸爸妈妈。
小家伙疑惑不解,今天他都不用去上学,爸爸妈妈怎么都不见了呢?
他问管家:“李爷爷,我的爸爸妈妈呢?”
小家伙不免委屈,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李管家蹲下身替他穿好小袜子,温声解释:“小少爷,先生太太有要紧事出门了,他们要晚些才会回来。”
孩子失落地撅起嘴,正巧这个时候林云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他的声音,而是林母慈爱得像是能掐出水来的声音。
“桉桉想不想来林奶奶这儿玩啊?奶奶这里后院的锦鲤又胖了一圈呢!”
苏清桉自然是愿意的。
一个小时以后,林云舟那辆新提的骚包跑车就稳稳停在姜家门前。
他亲自弯腰给小家伙系好安全带,还跟变魔术似的从车上拎出一袋零食塞到苏清桉怀里:“走咯,小祖宗!今天你就跟着我们过吧。”
林云舟觉得就是人善被人欺,他就是太好说话,太善良了,才让苏岳迩大清早的,就一个电话给他吵醒了。
他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结果就是为了帮他们看孩子的。
老太太还偏生乐意得很,这会儿正在家里欢欢喜喜准备着迎接这祖宗呢。
他捏了一把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脸。
心想着,等他有了孩子,到时候就扔给苏岳迩他们,他到时候也过二人世界去。
与此同时,海洋馆的蔚蓝光影里,姜且望着身侧局促不安的苏岳迩,忍不住抿嘴偷笑。
男人今天难得穿了浅色休闲装,连腕表都换成了年轻款式,此刻正盯着洄游的鱼群,却难掩他此时此刻的急切。
“真的。”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语气诚恳,“那天我刚到门口就发现不对劲。”
玻璃隧道的光影在他轮廓上流淌,将素来沉稳的眉眼映出几分少年气,“我连检票口都没进,直接给她转了门票钱就回学校了。”
姜且会突然想到要来海洋馆就是因为她前段时间,从来给他们送喜帖的段鹭洋口中得知了一些苏岳迩的陈年旧事。
就比如,大学的时候,他和学校学妹单独来过海洋馆。
姜且选择海洋馆,并非因为对那些陈年旧事耿耿于怀。
她只是忽然发觉,与苏岳迩相识这些年,一直到现在感情愈发稳定,他们从来没有像寻常情侣那样,在这些地方留下过足迹。
她也想和苏岳迩留下一些特别的记忆。
来时的车上,她不过是随口一提:“当年你和学妹去的,是这家海洋馆吗?”
男人起初还并未想起来这回事,经她把段鹭洋说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以后,苏岳迩才忽然记了起来。
然后开始和她解释,从路上到海洋馆里,一直都在重复解释,就生怕她会误会。
对于那个大学学妹他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不是他们专业的。
说到底,还是怪段鹭洋,和说是大家一起出去玩,他就真以为是团建,然后才答应的。
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只有他和那个学妹两个人,哪里有什么段鹭洋他们的身影。
他不是迟钝的人,看学妹的表情他就知道了不对劲。
但他也不是优柔寡断,会吊着别人的人。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当场就和学妹说了个清楚明白,道歉以后,把门票钱和车费转给了人家,就离开了。
至于那个海洋馆,他连检票闸机口都没有进去。
一条魔鬼鱼从他们头顶悠然游过,投下斑驳的影子。
姜且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紧绷的下巴上轻轻一吻:“知道啦,苏先生。”
她狡黠地眨眨眼,“不过作为补偿,今天你要陪我摸海豚哦!”
苏岳迩望着妻子重新焕发光彩的眉眼,轻轻揽住她的腰,他的吻落在她发顶:“好,以后这种事情都只陪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