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云动作有些大,扯动了后背上的伤,疼的她吸了口凉气。
  她拿着瓶子晃了晃,在知道有个药瓶空了之后,松了口气,“刘医生,我爷爷这个药吃完了。”
  刘医生看了一眼,从药箱拿了备用药给老爷子吃了,又给他打上了点滴,“慕老这几天休息不好,胸闷头痛,保险起见,最好去医院做些检查。”
  “嗯。”
  慕南希点了点头,刚刚慕流云从她手中抢药瓶的时候,慕南希发现她指节冰冷神情紧张,她不爽的皱了皱眉,一把捏住了慕流云的手腕,“慕流云,你抢药瓶做什么?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幸亏药吃完了,差点被发现。
  她原本眼神躲闪,有些心虚,在知道已经没药了之后放松下来,抬起下巴无所畏惧,“难道我就不能关心关心爷爷吗?”
  关心?只怕是在她的身份扒出来之前急着弄死爷爷好继承遗产吧。
  慕南希早已经听到了她的心里话,虽然心里很生气,但又担心爷爷的病情,所以不敢太过声张。
  她把那瓶子偷偷装进了口袋,然后又吩咐佣人仔细把地上那被踩碎的药装进了袋子里收好。
  “呵,你当然可以关心爷爷,既然这样,那爷爷住院这段时间就由你照顾了!”
  慕南希说完,也顾不上她后背被爷爷的那一棍子毒打,架着慕流云一起上了车。
  如果之前是她害得爷爷,就一定会再露出破晓。
  慕老爷子这些天也确实是有些不舒服,一动气更会扯动的胸口难受,有时候气也上不来,可是医院那地方,有时候进去了,就出不来。
  他年纪大了,在那地方送走了不少以前的伙伴,怕了。
  直到被厉霆枭扶着坐进了车内,还在心慌慌地握着慕南希的手反抗。
  “希希,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我刚刚就是被气的,现在缓了缓已经好了不少。”
  “爷爷,刘伯伯都说了,要去医院做些检查,你如果有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经历了前世的失去,慕南希不会再任由老爷子这般,她知道爷爷最心疼自己,最放心不下的也是自己,为了自己,他肯定会去。
  厉霆枭也看出了慕南希的担忧,他手握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给慕老爷子做思想工作,“爷爷,只是去做些检查而已,没什么事的,你不用太担心。”
  “而且那医院是我朋友家的,等结果出来要是没什么事,咱们就回家。”
  听到厉霆枭这么说,又看见两人眼底的坚定,慕老爷子知道自己躲不掉了,他咳嗽了一声才缓缓道,“行吧,但是说好了,我要回家住。”
  “好的!”
  慕南希挽着老爷子的胳膊,感受着爷爷真实的呼吸声,心里温暖又紧张。
  车子快速而平稳地往医院而去,厉霆枭从后视镜看着慕南希,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些不一样。
  厉霆枭陷入沉思,他想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改变,两人的交集也跟着有了变化?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慕南希很看重爷爷,所以,他只要想办法搞定了慕老爷子,就能让慕南希对自己产生些好感……
  这样,就可以改变她对自己的看法,那他们就不会再走前世的老路。
  车子到了医院,直接启动了VIP模式,给慕老爷子做了全身检查。
  幸亏来得及时,脑出血只是少量,心脏方面也得到了及时的救治,老爷子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是需要在医院进一步治疗。
  看着熟睡中的爷爷,慕南希的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肚子。
  她转身,厉霆枭还站在她的身后,她跟他认识了这么久,只有晚上运动的那个时间点会见到他。
  如此这样相处还是第一次,还真有些不习惯。
  慕南希有些不自在的耸了耸肩,“厉总,今天谢谢你,我爷爷已经没事了!”
  言外之意,你可以回去了。
  语气轻松,带着疏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张。
  厉霆枭自然听出了她的逐客令,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沉着脸,没说话。
  安静的房间内甚至可以听得见药水滴下的声音,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尴尬。
  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下,慕南希整个人很不舒坦,尤其是男人强大的气场压抑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的脑海中见鬼式的浮现出昨夜的画面,人一抽,把那事又提了起来,“厉总,昨晚的事只是误会,您真的不需要负责,您可以回去了。”
  她想着再重活一世,不能跟他有太多交集,离他越远越好。
  因为太过紧张,慕南希说话有些磕磕跘跘不利索,脸上也染上了一抹红晕。
  厉霆骁看着只以为是昨夜自己的行为太过猛烈,吓着了她,便向前一步贴在了慕南希的面前。
  他的手一抬,握住她的肩膀,把人推到了墙上,语气凌厉,“我不允许你这么说!”
  两人如此近的距离让慕南希的心漏跳一拍,一时之间说不上话来,只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厉霆枭的脸越凑越近,近到几乎贴到了她的脸上,顿住,认认真真的看着她, “我们之间都那样了,对你负责是我的责任,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陪着你。”
  厉霆枭想着,头微微一勾,薄唇准确无误地擒住了那红艳艳的小嘴猛的一啄,狠狠咬了下去,血腥味瞬间充斥他的口腔,属于她的芳香差点让他散失理智。
  慕南希推开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不再认识他,“厉霆枭,你发什么疯!”
  他确实是疯了!
  经历了前世的失去,这一次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占为己有,尤其是在听到她要跟自己划分界限的时候,整个人都炸了。
  可是他却没发现自己的行为太过猛心急猛烈,把人吓坏了,只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想,昨晚的事确实是他不对,用力过猛,都吓得她对男女之事有了抵触,尤其是前世,在 那方面对她更是残忍。
  这一世,他得慢慢来,一步一步的,对她温柔一些,让她慢慢打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