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妻子在院里种了一棵梨树。 她说,树开一次花,就算我回家看她一次。 六年来,她每天亲手浇水,下雪了也要撑伞护着。 今年梨树第一次结果。 我舍掉自己的来生,换了七天还阳。 出发前还特意问鬼差,死人回来,能不能吃东西。 我想尝尝她种的梨。 可到了旧居,院门上已经换了姓氏。 妻子正站在梯子上摘果子,底下的年轻男人扶着梯脚,仰头朝她笑。 “你以前不是说,这棵树谁也不许碰?” 她挑了最大的一个,放进他掌心。 “你不一样。” 男人咬了一口,皱眉嫌酸。 她立刻说:“那就砍了,明年种你喜欢的樱桃。” 我站在门外,低头看着手里特意买来的果篮。 原来我回来得不巧。 梨子刚熟,种树的人就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