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浅像一阵风一样大步往外走着,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见到渔白。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田浅惊愕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江栖夏那张痞帅的脸颊,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带你去见渔白,我知道他在哪里。”江栖夏的声音低沉。
田浅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江栖夏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穿过繁华的街道,逐渐驶向偏远的地方。
田浅的心中越发不安,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渔白在这里吗?”
江栖夏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让田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终于,车子在一间废弃的工厂前停了下来。这里四周静谧无声,只有一片黑暗笼罩着。
田浅小心翼翼地下了车,她的脚步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她缓缓地走进工厂,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一片黑沉沉的阴影。
田浅的心跳愈发急促,她的脚步也变得有些踉跄。
当她走到工厂深处时,终于看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颓废地靠着墙边的身影——渔白。
他的白白的脸庞,透着丝丝血迹,原本整洁的衣服也变得皱巴巴的,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殴打。
田浅的脚步猛地停在了他的面前,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
她缓缓开口。
“姐夫……我叫着这一声你还担得起吗?”
渔白抬起白兮兮的脸庞,咬着口中血水声音哽咽。
“田浅,我从没有害过胡洋,那些照片不是我发出去的,我不接受这种污蔑,我不曾愧对于她。”
她把江栖夏给的证据递到他面前。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刘文静是在帮你做事,你跟她合作?”
渔白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文件,嘴角突然泛起一抹冷笑,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呵呵……呵呵……呵呵……”
他的笑声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古怪。
田浅不禁打了个寒颤,眉头紧紧皱起,看向渔白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冷漠。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渔白并没有理会田浅的质问,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在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什么。
“果然……果然……”
田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瞪大眼睛,厉声道:“什么果然?你把话说清楚!”
渔白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他的目光与田浅交汇,眼中闪过一丝癫狂。
“胡洋怎么会同时答应我和宋坤一同离开这里?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渔白的声音有些颤抖,透露出他内心的焦虑。
田浅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渔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缓缓说道:“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宋欣悦是我杀的。
但是,赵文静从来没有帮过我,不过她一定知道是谁杀了孙月和赵雪。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清楚……那两个人不过是两只无用的出头鸟,根本不值得我动手。”
田浅难以置信地看着渔白,厉声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做的?”
“我那般爱胡洋,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他越说气息越微弱。
“算了,我不想知道真相,我想去找胡洋,是我想她了,很想念我们曾经在树下坐着,做着练习题,她对着我浅笑着……那时候真美!”
“你是吃药了吗?”
她满脸狐疑地看着渔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渔白的状态明显很不对劲,他的眼神迷离,脸色苍白。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去抚摸一下渔白的脸颊,看看他是否发烧或者身体不舒服。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渔白的瞬间。
江栖夏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准你碰他!”江栖夏的声音冰冷而严厉,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给他下药了?”她惊愕地看着江栖夏,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的情况。
江栖夏没有回应她的质问。
这时,
周轩从渔白的身后走了出来,他缓缓说道:“是他自己吃了药,他说他想胡洋了,想下去陪她。”
听到这句话,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看向渔白时候,渔白的头已经无力地垂了下来,毫无生气。
江栖夏对着周轩摆了摆手,示意他将这里处理干净。
然后,他又紧紧握了握她的手,似乎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现在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去世了,也应该告一段落了。”江栖夏的声音平静而冷漠,听不出任何感情。
她的一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悲伤和绝望,却不知道该如何宣泄。回到车里。
她转身看向江栖夏。
“赵雪和孙月是你杀的对吗?”
“……”
“如果我没猜错是因为我,因为她们把我的头像ai成暗网里的视频,你能轻松调查出来是谁做的,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我,所以你就动手了。
碰巧让赵文静看见,她从来没有回老家,是一直被你关起来。
她跟我说的话也是你们警告过的,你把她踢到窗边,用她全家的性命威胁,所以她才会跳楼对吗?”
田浅说出心中的分析。
江栖夏温柔的抱着她,没有回应,眼神变暗几分。
“老婆,我是爱你……也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你,曾经的事我们不提了……”
田浅推了推他的结实的胸膛,
又继续说着。
“所以呢?姐姐为什么会死?”
“她是自杀,手机照片我调查出来就是渔白传出来的,或者宋欣悦。不过他们都死了,你也算帮姐姐报过仇,浅儿,都过去……”
他抱着更紧。
可她心中寒意更盛。
有通天手段的人是谁?
江栖夏还是田辛染?
能让他修改证据,所有人都查不到?
在H国能手指通天的人屈指可数。
她越想心中寒意更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