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阳九人,数日后终于来到徐州长安城。
长安城很大,足足占了徐州的三分之一,这里是整个北昌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长安的人很多,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外地的商户来此做生意,一待就要十天半个月,待到商品售空才会打道回府,在老家歇息半月,再装好商品来此兜售。
伯阳从长安城北门入城,沿着热络繁华的街道又行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长安城最热闹的街道—长安街
长安街很繁华,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
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
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
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的,有驻足观赏太湖景色的。
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一路上雪菲扒开马车窗帘,看着外面的热闹场景喜不胜收,余莲则也是伸长小脑袋,偷偷打量着窗外的一切。
就如同传闻那般,长安的男子果然都衣着华丽,头戴高冠,手中持着附庸风雅的纸扇,脸上很干净,皮肤亦是很白嫩。
雪菲看着却是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嘟囔道:“长安的男子生的也不是太好看,总感觉太文弱了!”
听着她的话,余莲认同的点了点头。
再看向街上的女子,她们身穿五颜六色的针织纱裙,脸上绮罗粉黛,样子说不出的娇柔可人。
看着这些女子,雪菲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叹道:“她们皮肤看起来怎么那么好?”
余莲像个小孩子一样,再次附和的点了点头。
伯阳笑着开口道:“都是粉饰过的,皮肤当然看着很好,长安的男子总以文人自居,附庸风雅,而女子则是喜欢描眉画眼,不过有一点男女都很相同,他们都很骄傲。”
雪菲转头看了眼伯阳,她以为这个所谓的骄傲,是认为自己长得很好看,所以骄傲。
接着她看了眼坐在伯阳身侧的紫寒真人,小脸突然笑了起来,她也变得有些骄傲。
因为她觉得,如果论到好看,好似没有女子比自己师傅更好看,所以她很骄傲。
长安城,北昌国最繁华,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住在这里的人要么是达官贵人,要么是富贵商贾,他们怎么能不骄傲?
长安城是个鱼龙混杂的城市,因为你不管招惹哪一个,有可能他的父亲,母亲,或者爷爷,就是当朝大官,或者那位富可敌国的商人。
这里的官商关系复杂,官商通婚,亲上加亲,盘根错乱的关系网,也让长安城的这些达官显贵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不定今天结仇的两人,就是某某官员的女婿,或者侄子,又或者刚刚结为亲家的表亲。
所以长安并不乱,乱的是人。
远处西边的余晖渐渐散去,马上就要迎来长安之夜。
九人在街角处客栈住下,客栈名为长安梦,客栈很大,四层楼高,足足有五六十个房间。
紫炁峰的平定很是大方的塞给老板一锭银子,让老板给他们安排九个相近的,好点的客房。
老板哪里见过这么大方的顾客,一锭银子足以让几人在这里住一个月了,赶紧屁颠屁颠招呼伙计,将客栈南面,那九间上好的朝阳房间分配给几人。
深夜,月亮悄悄挂上树梢,长安迎来了又一个热闹的夜晚。
伯阳坐在房间内,慢条斯理的喝着平定送来的龙井茶,一边摆弄着紫寒真人给自己的那个木盒。
木盒处有一个钥匙孔,可伯阳却没钥匙,他曾想过直接破开这木盒,却害怕损坏里面的书,一直没敢乱动。
他问过紫寒真人钥匙的出处,只知道是在祖师爷姓李的徒孙手中,而他所谓的这个徒孙早在几百年前就去世了。
而李家之后,并没有修行之人,便举家迁至长安,弃道从武,开启了军旅生涯,听说现在的李家已经是北昌赫赫有名的将才之门。
伯阳想着,找个时间是要登门拜访下。
正想着屋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伯阳被打断思绪,将木盒收好,然后打开房门。
屋外是雪菲和余莲,雪菲见到伯阳,一脸激动的说道:“师兄,晚上没事我们去那城南玩一玩吧,我听小二说,今天好像有什么灯会,城里很多才子都来,很是热闹!”
伯阳笑道:“你出去玩?跟你师父说了么?”
雪菲喜笑颜开的回道:“我只跟师傅说了要你带我们见识下长安城,并未说去哪里。”
伯阳接着道:“好吧,那你们去客栈外等我下,我换身衣服,马上下来!”
雪菲和余莲都不明白,伯阳出门为何如此讲究,还要换身行头。
两人离开后,伯阳从包裹里拿出平定在外买的新衣服,他可不想穿着一身灰黑长袍去逛长安城。
十几分钟后,伯阳换上一身绿白相间的长衫,头发学着长安才子的打扮,两鬓留了长长一撮,接着从包裹里取出一把白色纸扇。
本来就长相俊美的伯阳,这一打扮,更是显得儒雅,像极了大户人家读书识字的白面书生。
伯阳轻摇折扇,嘴角带笑,宛如一位学富五车的书生,他负手下楼,却被楼上的平定喊住。
“师叔,你这是要出去玩?带我一起吧!”
平定屁颠屁颠下楼跟上,伯阳凑近平定,用折扇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提醒道:“出门不能叫我师叔,显得我多老,要喊我公子知道么?”
平定小眼一转,立马躬身一礼,轻呼出声:“是,公子!”